庶女生存手册_分节阅读_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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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九哥什么都不懂,只是在一边乱,场面倒也热闹。

    四娘子、五娘子、六娘子都不说话,嫁妆这个话题,的确和她们未嫁的女儿没多大关系。

    “好了,都散了吧。”大太太笑意未收,“你们姐妹吃过饭也早些去歇着,明日黄师傅就来了,要养足精神。”

    大家又吃吃笑了起来。

    七娘子有些糊涂,茫然地看着众人。

    坐在她对面的六娘子就细声细气解释起来,“黄师傅是咱们的绣花师父,年前腊月里才被咱们气得不轻,扬言今年再也不来教了。”

    众人又都笑,大太太指着六娘子,哭笑不得,“若不是你把文房四宝带到绣房,又全打翻在黄师傅身上,她哪里会气成那样?倒累得我多出了几两年礼。”

    六娘子就倚到大太太身边撒娇,一副天伦之乐的景象。

    杨老爷走进里屋,看到的就是这幅和乐融融的样子。

    “说什么这么高兴?”他呵呵笑着捻了捻胡须。

    “父亲!”儿女们全都起身行礼,四姨娘的笑容陡然明媚了起来,大太太懒懒地,只是欠了欠身。七姨娘走上前去,为杨老爷宽去了外袍,领着他进了净房。

    杨老爷没多久就换了一身竹色直缀,走出了净房,七姨娘抱着官袍走出来,把它交给了立春。

    “老爷今日回来得早!”大太太寒暄。二娘子、五娘子与九哥都起身坐到了两排太师椅上,空出了位置给杨老爷。

    杨老爷就坐到大太太身边,笑着拍了拍她的膝盖。

    “你也知道,这衙门开印了,又要吃酒。一年到头就是正月里最忙。”他一边说,一边扫过大太太身后的众位姨娘,对四姨娘笑了笑,“怎么不见八房的?”

    “她这几日害喜得很厉害,就不让她出房门了,好好在床上躺着养胎要紧。”大太太说,“吃过晚饭,你去看看她。”

    这是应该的,杨老爷膝下单薄,若是八姨娘怀的是儿子,那就是杨家的大功臣了。

    只是有九姨娘的前车之鉴,也许八姨娘倒想生个女儿。

    四姨娘眉眼盈盈,“我先头顺脚去看了看八姨娘,她说晚上就想吃点酸的。”

    大太太不大在意,“那就让厨房送点腌梅子去。”

    七娘子垂下眼,内宅的事,本来就是大太太管着,杨老爷没什么说话的余地。四姨娘在内宅的事上敢这么插嘴,可见得杨老爷很疼她。

    杨老爷点了点头,“到底是双身子的人,要好生照看着。”他点了点四姨娘,“她是你房里出来的人,你有事没事,也多去走走。”

    “哎。”四姨娘脆生生地应了,又加了一句,“太太日日打发人去瞧八姨娘,很上心的。”

    杨老爷看着大太太的眼神里,多了几丝温情。

    二娘子有些惊讶,看了看屋角的金镶八宝大自鸣钟。

    她的动作略微大了些,大太太就说,“也到了各房开饭的时辰了,老爷今晚到哪房吃?”

    “就在正院吧。”大老爷不大在意,“都散了吧,好好吃饭。”

    众人就都起身行礼,立春抱起九哥,二娘子、五娘子、七娘子带着丫鬟鱼贯进了净房。

    说来,除了正院的小姐,偏房的女儿们,谁的丫鬟都进不了堂屋。

    白露站到七娘子身边时,三娘子看向七娘子的眼里,明明白白就有一分妒忌。

    洗过手吃过晚饭,杨老爷和大太太进了卧房,对靠着说话,九哥就被大太太送给五娘子,“带着你弟弟玩一会。”

    五娘子未免有几分好奇,“什么事儿,要特特的瞒着九哥。”

    大太太还没说话,九哥就脆生生地对姐姐说,“是许家姨姨来信了吧。”

    大太太笑着敲了敲九哥的头,“就你多嘴。”

    大太太娘家姓秦,也是名门大户,几个姐妹都嫁得好,大太太的姐姐就嫁到了平国公许家,生下了嫡子。现在正是许家的当家主母。

    杨家是江南豪门,许家是京中权贵,两家走得近些,也是自然的事。许家的信,杨老爷总是要给大太太过目的。

    五娘子就不再问,拉着九哥走了出去,“九哥,我们解九连环去。”

    “好。”九哥很高兴。

    大太太微笑着目送他们出去了,才问大老爷,“听说前院又送了三个妙龄少女进来?”

    大老爷有些尴尬,“越王上回叫了我去饮酒,随手就送了这一对三胞胎姐妹进来,我又不好不收。”

    官做到了杨老爷这个地步,多的是人家想要送女人进来,杨老爷还算是比较自持,实在推却不过的,才收。越王送的,他自然是不敢不收的了。

    大太太面色稍缓,拿过杨老爷手中的信细看起来。

    第二日早起,纤秀坊就送了几套衣服过来,七娘子换了暗绿色绣金盏花的小袄,葱黄色百褶裙去给大太太请安,大太太看了很高兴。

    “打扮得很漂亮嘛,这才是正院的女儿。”她笑眯眯地夸奖。

    梁妈妈王妈妈都凑趣,“七娘子到了正院,就出落得越来越尊贵。”

    任谁有了钱,自然都显得尊贵,七娘子心底冷笑,面上却有些不好意思,“妈妈们笑话我。”

    九哥从内室跑出来,差些迎面撞上七娘子,两人都怔了怔。大太太指着七娘子问九哥,“七娘子和你像不像?”

    “像。”九哥瓮声瓮气地说。

    他们是双生姐弟,像是肯定的,这谁都没法否认。

    “七娘子穿这衣裳漂亮不漂亮?”

    七娘子梳着丫髻,佩戴着绢花,穿着袄裙,看起来就像是画上走下来的玉女。

    “挺漂亮的。”九哥说。

    “那与你也做这打扮好不好?”大太太笑眯眯地问。

    大家都笑了起来,杨老爷一边系着中衣扣子,一边走了出来,立春跟在后面为他披上了家常穿的天青色外袍。“九哥,你说好不好?”他随手摸了摸七娘子的头。

    七娘子垂下头退到一边,坐了下来。

    九哥就不由自主地跟到了她身边,歪着头认真地打量着她。

    “不好。”他摇了摇头,转身对大太太说。

    大太太微露好笑,“做什么不好?”

    “我是男孩子,我用不着漂亮。”九哥脆生生地回答,跑到大太太身边,“娘,你说是不是?”

    众人又笑起来,二娘子与五娘子一边笑,一边从屋外进来。

    “才进了院子,就听到你的声音啦。”五娘子指着九哥。九哥哼了一声,“五姐欺负我!我不理你了!”

    五娘子和九哥三天两头吵架,吵完了没多久,又好得和一个人似的,五娘子也唯独就是对九哥有些耐心。

    七娘子心里酸酸的,起身进了西里间用早饭。

    吃完饭,姨娘与小姐们又来给大太太请安,一屋子都是人,吵得七娘子头痛死了。

    大宅门的主母不好做。

    大太太就和四姨娘商量到钟家赴宴的事。

    “按理是该带三娘子去见见世面的,可惜钟家的孩子们,都在老家。三娘子去了只能跟在我身边,怕拘束了她。”

    四姨娘的笑有点勉强,“太太自然是为三娘子着想的,我只是姨娘,能说出什么道道来?”

    这话味道有点不大对。杨老爷就瞪了她一眼。

    “三娘子年纪还小,转过年十四了,再说亲也不迟。”他满不高兴地说,“到时候,我亲自为她选一户好人家。”

    七娘子就觉得大老爷这个人很有意思。

    三娘子羞得起身躲到西里间去了,几个未嫁的女儿,一起进了西里间,又都竖起耳朵,听着外头的声音。

    大太太有点没趣,“三娘子今年也有十三了,也不能说小——四姨娘自己掂量着办吧。”

    四姨娘的声音有些焦急,“老爷,我不是这个意思……嗳,三娘子是我生的不错,可终归是大太太养的嘛,您做主就行了。”

    说都是这么说的,可四姨娘是杨家的实权派,早几年大太太身体一直不大好,内宅就交给她掌管,直到九哥儿落地,大太太才有了管家的劲头。三娘子的亲事不问四姨娘的意思,大太太在杨老爷面前,肯定交代不过去。

    七娘子不由得就看了三娘子一眼。

    三娘子羞红着脸,往常喜气外露的眉眼,已是一片羞涩,十三四岁的年纪,身材娉娉婷婷的,就是脸圆了些,也都不失为一个动人的小少女。

    在现代,正是初恋的时候。这里已经要提嫁人的事了!

    七娘子摇摇头,又觉得有人看她,她偏头一瞧,九哥正坐在一张圆凳上,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好奇地望着她。

    王妈妈走进西里间,“姑娘们,好去上学了。”

    9家学

    杨家的就开在杨老爷府里,从正院出去,经过一段曲曲折折的夹道,左拐进了一个小院子,便是姑娘家们的家学了。杨家二爷的两个儿子与九哥,要再往前走一段路,右拐进去,才是他们念书的地方。夹道尽头是一扇严严实实的木门,平时先生的家人,便是自夹道中出入,杨大老爷和杨二老爷家,也就只是隔了这一条夹道而已。

    杨二老爷的嫡女八娘子身子一向不大好,虽然与七娘子同岁,但还没有开蒙。家学里,都是大老爷家的女儿,二娘子要筹备嫁妆,便不上学了,以三娘子为首,众人各自按排行坐下,立夏也侍候着七娘子在窗边找了处小小的座位,为她摆上笔墨纸砚与一本《幼学琼林》。

    七娘子就低头翻看幼学琼林。

    五娘子不安生,才坐下就问三娘子,“三姐,你的这件比甲我倒没见过。”

    三娘子看了看身上簇新的大红缂丝比甲,喜气洋洋地回答,“五妹妹别着急,明日纤秀坊就送新衣裳来了。”

    五娘子一撇嘴,“区区几件新衣服,有什么好着急的,比不得那一等眼浅的,有了新衣服便要穿出来。”

    三娘子和七娘子都看了看身上的新衣服。

    三娘子除了这件大红比甲是新的,袄裙都下过水,就安了心笑得一笑,看向七娘子。

    七娘子从头到脚都是新的,连穿的鞋都是白露这两天熬夜做出来的新鞋。

    七娘子专心致志地看书,认认真真地念,“甘霖、甘澍,俱指时雨;玄穹、彼苍,悉称上天。雪花飞六出,先兆丰年;日上已三竿,乃云时晏。蜀犬吠日,比人所见甚稀;吴牛喘月,笑人畏惧过甚。”

    念到蜀犬吠日,她抬起头对五娘子笑了笑。

    五娘子不由得大怒,三娘子乐得咯咯直笑。

    先生走进了屋里。

    这是个老先生,穿着淡蓝色的湖缎直缀,虽然料子好,却透着些破旧,留了一把花白的胡须,显得慈眉善目。

    几个杨家女忙起身问安。

    “先生早。”

    七娘子又上前给先生磕头,“以后请先生多指教了。”

    “好,好。”先生捻着胡须,“坐。”

    先生就开始给五个杨家女儿讲学,念内训,从事父母念起。

    “孝敬者,事亲之本也,养非难也,敬为难,以饮食供奉为孝,斯末矣。”他苍老的声音回荡在小屋子里。

    七娘子似懂非懂,听得很无聊,只好翻幼学琼林看。幼学琼林倒是很好看,她看得津津有味。

    五娘子听了一会,就觉得无聊,哗哗地翻看着女内训,慢慢的,就趴到了桌子上。

    三娘子和四娘子一边听一边打瞌睡,六娘子扑在桌上画小人。

    七娘子看了,倒觉得很亲切,好像以前在大学课堂上,老师讲老师的,下面各有各忙。

    先生念了半个时辰的书,停下来歇一歇,众人又忙坐好,七娘子翻完了幼学琼林,又从头看起。

    “看得懂吗?”先生问。

    “看得懂。”七娘子轻声回答,“只是字还有许多不会写。”

    先生就叫几个姐妹自己读书,过来看七娘子写字。

    七娘子挽起袖子,笨手笨脚地磨了一池墨,拿起狼毫小锋,沉吟了片刻,缓缓写下自己的名字。

    杨棋两个字,被她写得温婉秀丽,先生看了吃了一惊。

    他沉吟片刻。“以前学过?”

    七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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