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之绊_分节阅读_4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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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

    行成的心剧烈地动摇着。

    与其独自烦恼不如直接质问政行本人更好,这个想法一直在头脑中挥之不去。譬如把这本食谱笔记本放在他面前,质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然而,他有些不安,他不知道政行的话究竟值不值得信任。恐怕政行会一口否决和“有明”事件的关系吧。仅仅听到这一句的话,那从一开始就没有问的价值。情况糟糕的话,今后他们之间单纯的父子关系也难以维持了。

    行成从椅子上站起来,如同动物园的熊一般拖动着身子,随后瘫倒在床上。他挠着头。相信父亲的心情至今未曾改变,但是他也不觉得矢崎静奈在忽悠他。没有彻底的觉悟,她又怎么能潜入他人家里,把“物证”藏起来呢。

    行成的视线投向墙壁上的书架。那儿不止放着平日使用的资料,还收纳了他孩提时代喜欢的书本等。他从床上爬起,站在书架前,伸手抽出一本本子。封面上用万能笔写着“星象观察”。

    英仙座流星雨——

    十四年前,行成对天体观察还兴趣盎然。当时,凡是有名的流星雨,他定然不会错过。

    翻开本子,查阅着过去的记录。“有明”事件的案发时间一直深深刻在他的脑海中。

    根据记录,确实那天是英仙座流星雨最多的一天。正如矢崎静奈所言,那天下雨了。因此,即使行成用了天文望远镜,也只看到六颗流星。

    然而,问题不是这个。

    那时,每逢观看流星雨,政行必然在旁作陪。本来行成会对天体观察感兴趣就是受到父亲的影响。证据就是其他时候,政行观测到的流星数量都认真地记在一旁。然而,“有明”事件的那晚,政行的那栏空白着。

    中学时代的回忆在行成脑海中复苏了。对了,那是观测英仙座流星雨的那晚。唯独那天晚上,他一个人拿着天文望远镜看着。因为父亲深夜出门了。没有说话的对象,他只能期待可以看到大量的流星。然而,雪上加霜的是天空飘起了雨。

    没错!矢崎静奈提到的就是那晚——

    行成手中的本子滑落。然而,他连捡起的力气都没有。脚边的力量一点一点被抽离,他跌坐在地上。

    那天深夜,政行出门了。目的地不明。也就是说“有明”事件,他没有不在场证明。

    这件事,只有行成一个人知道。

    泰辅磨蹭着把行李塞进旅行箱。

    “不要落下东西。从今开始,你暂时不能再回这里。”功一俯视着弟弟说道。

    “但是啊,有必要让我离开吗?警察来的话,告诉他们事实上我们住在一起不就结了?又不是什么坏事。”

    “想想事情的来龙去脉。现在还能说这些吗?”

    功一说着的当下,桌上的手机响了。他睁大双眼。不应该会有电话的电话响了,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备用手机”响了。

    功一拿起电话,看了下来电显示。正如他所料,上面显示着那个人的名字。

    他接通电话。“喂。”低声答道。

    “喂,”对方说道,“是春日井先生吗?”

    功一深呼吸了一口,“没错。”

    对方瞬间沉默了,随后说道:“和上次见面时的声音不同了呢。是cortesia japan的春日井先生吗?”

    “我是春日井,不好意思,您是?”

    “我是户神,户神行成。”

    位于东京站旁的某个大型书店内,功一持续站着翻阅着书本。然后,他的注意力却投向店门口。

    户神行成的身影在约定时间前五分钟左右出现了,他身着灰色夹克。走进店内后,行成径直踏上楼梯。一楼和两楼之间设有个咖啡角。

    视线范围内没有警察埋伏的痕迹。确认这点后,功一乘上电梯,为了观察咖啡角的情形。

    约莫半数的座位上都坐着客人。户神行成坐在尽头的座位,全神贯注地盯着入口方向。

    功一走上两楼,再次乘坐电梯回到一楼,走上通往咖啡角的楼梯。一边留神不让行成注意到,一边移到入口处的座位坐下。

    服务员第一时间走近,他点了杯可乐。

    行成看了看手表。他的桌前摆放着一杯冰咖啡,一口未喝。

    功一再次观察着店内的情形。每个人看上去都只是普通客人,并不是警察的变装。他想应该没有警察吧。然而,为了避免被萩村和柏原发现,他不得不谨慎行动。

    看到服务员端着可乐走来,功一站了起来。

    “抱歉,没注意到同伴先到了。”他对服务员这么说着,移向行成的桌子。

    行成一脸意外,他睁大双眼,慌慌张张地准备起身。

    “不用站起来。”功一笑道,在行成的对面坐下。

    服务员把可乐和账单放在桌上。

    行成忽然叹了口气。

    “真小心谨慎呐。明明注意到我了,却还特地坐到其他桌前观察情形。”

    “我都是不怎么信任别人活过来的。这也是一种处世态度吧。对于谁都无法依赖地活着的人,不是理所当然嘛。”

    行成的双眼转为严肃:“是指您双亲都不在了?”

    “没错。”

    “也就是说,你是……”行成凝神望着功一,“有明先生吗?”

    功一毫不避让对方的视线,瞬间脑海中浮现各种想法。

    接到行成的电话约是一小时前。听了矢崎静奈的话,想要见面谈谈。电话里,他就认出自己不是cortesia

    japan的春日井,然而对此,他什么都没问。既然和静奈的相遇是场精心策划的产物,春日井自然也不存在,他必然猜想到背后有人在穿针引线吧。

    功一决定和行成见面后亲眼判断自己是有明这件事是否已经明朗。然而对此,他唯有凭着直觉判断。

    “正如您所料。从矢崎静奈那听说了,食谱笔记本的计划,没能成功实在万分遗憾。”

    “实在是晴天霹雳。和她的相遇背后居然藏着这样的计划呐。想必你们嘲笑过一无所知、为她着迷的我吧。”

    “很抱歉,我们没有这个闲工夫。脑海中塞满了怎样将户神政行的罪行大白天下。”

    “这件事为何要用如此麻烦曲折的方法呢?觉得我爸爸和犯人长得相似的话,直接告诉警察不久结了?”

    “仅仅长得像,警察什么都不会做。”

    “因此才把物证藏在我家。不过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啊。你们进展这个计划期间,警察屡次找过我爸爸。譬如拿着古老的金表过来啦。莫非这个和您也有关系?”

    “想太多了。这个和我们毫无关系。警察也让我看过金表哦。不过我没见过那东西。警察盯上户神政行这件事,我也是最近才知情。他们没有告诉我契机。不管怎么说,对我们而言是及时的顺风车。顺势搜查贵宅,找到那本食谱笔记本的话,一切都天衣无缝。”

    听到功一的言辞,行成认真地回望他,一副想要读透功一内心的眼神。

    “确信我爸是犯人的根据是牛肉丁盖浇饭吗?”

    “当然。我不觉得那个味道会这么巧合地一致。肯定一方模仿另一方。至于偷师的是哪一方,不用说您也明白吧。”

    行成一脸苦闷地瘪着嘴。

    “我知道我爸爸做出那个味道比较晚。”

    “这样的话,您也应该了解我们的心情吧。”

    行成低下头,拿起冰咖的玻璃杯。然而,他一口未喝,又再次抬起头。

    “那么,今后打算怎么办?让警察找到物证的计划都失败了。”

    “至于这点,之前太过卖弄小聪明了。这次,我们打算贯彻正道。幸运的是,警察现在对户神政行的怀疑也愈来愈深了。我们积极地配合他们的话,最后正义必将取得胜利吧。我们唯有如此坚信。”

    并不喜欢“正义”这样词汇的功一居然用了这次。

    “但是,没有证据不是吗?”行成探寻地问道。

    功一紧握玻璃杯,咕噜咕噜喝了口可乐。冰已经融化了不少,味道都变淡了。

    “目前为止,没有确凿的物证。这的确是事实。不过,还有王牌。”

    “王牌?”

    “犯人忘记在现场的东西哦。事实上,他可能不是忘拿,而是不能拿回家。这么推测的理由是上面的指纹被擦拭一净。犯人觉得只要不留下指纹,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吧。确实,对于当时的技术而言,此话不假。因此,目前为止,警察仍把那个遗留品当作忘记拿走的物品对待处理。然而,时代变迁,科学搜查也有了飞跃性的进展。除了指纹,还有其他可以锁定罪犯的东西。”

    “除了指纹……dna鉴定吗?”

    听罢,功一重重点头。

    “知道可以从头发、血液里面鉴定dna吧,最新技术更是了不起。听说汗渍、污渍,就连手上分泌的油脂都有可能鉴定得出。也就是说,就算消除了指纹,万一残留下这些的话,就能判定是谁留下的东西了。”

    口中滔滔不绝的这些话是功一来此之前反复练习的结果。

    遗留品就是案发当晚落在“有明”后门口处的透明伞。它很可能是犯人的东西,然而当时的搜查毫无线索。功一不知道现在警察怎样处理那把伞,不确定他们会否如他口中说的那样展开讨论。

    然而,功一需要一张王牌应对行成。倘若行成知道他们手边几乎没有任何武器,他可能把静奈的所作所为告诉警察。这样的话,警察的矛头从户神政行那儿转向功一他们身上。

    “那个落下的东西是什么呢,可以告诉我吗?”行成问道。

    “当然不行。没有向敌人透露王牌的笨蛋吧。”

    功一感受到诱饵似乎起了作用。只要行成的脑海中产生些许不安,计划就能成功。或许行成会把今天的对话告诉户神政行,不过那也无妨。户神政行应该也记得他在现场落下的透明伞,恐怕他会慌了阵脚。如果他采取行动,可能就会露出马脚让他们有机可乘。

    眉头紧蹙考虑着些什么的行成一脸下定决心地抬起头。

    “有明先生,有意再干一次吗?”

    “诶?”功一迷惑不解,“干一次?什么?”

    “小花招。你们意图藏起食谱笔记本的计划失败了。所以,我想问你们愿不愿意再挑战一次。”

    功一耸了耸肩,笑道: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有这份心啊。我们想要将户神政行……令尊绳之于法。”

    “所以,我提议再干一次。这次,我协助你们。如果我爸真的是犯人,肯定会成功。”

    功一皱紧眉头,盯着行成。他严肃认真的双眼中含着破釜沉舟的视死如归感。

    “你是真心的?”

    “这种事,你觉得会开玩笑吗?”

    “不是让我们自投罗网吧。为什么协助我们做……”

    “答案不明摆着嘛。我想要知道真想,和你们一样渴望。”说着,行成终于伸手拿起冰咖。

    功一一回到公寓,看到泰辅和静奈等着。

    “不都说过暂时不要来这里嘛。不知道柏原警察会什么时候突然造访。在一起的事被发现就糟了。”功一斜了静奈一眼。

    “我叫她来的哦。”泰辅说,“你不是去见行成了嘛。静肯定也想知道情况。”

    “怎么样?”静奈一脸担心地问道。

    “怎么说呢,事情变得诡异了。”

    功一传达了行成的提议。听罢,静奈陷入了沉思,坐在床上的泰辅身子向后仰。

    “那么,哥哥怎么回答的?”

    “嗯。虽然有些不解,不过我顺水推舟了。”

    “诶?没关系吗?不会有什么阴谋吧。你想,对那家伙而言,这可攸关自己的父亲到底是不是杀人犯啊!为什么会站在我们一边呢?”

    “并不是站在我们一边。他也有他的打算,想要弄清真想,让事情告一段落。”

    “诶?会吗?会有人这么想吗?”泰辅侧着头,一脸不解。

    “我觉得他会这么考虑。”静奈低着头说道。随后,她抬头望着功一继续说道,“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

    功一点点头。

    “有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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