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再去叫叫他,应该一会就会好的。”魅冬最是了解冯老,他和阮老交情深厚,叫冯轩替他送无双,就等于他自己亲自去送,如若最后还是让无双一个人走了,冯老回来铁定得发大脾气。
魅冬这样说,无双也只得坐下来,心想,且等一会。
这是是张大姐进去请,敲了敲门,张大姐端进去两杯咖啡,冯轩正坐在书桌后面,头也没抬,张大姐期期艾艾的说:“士轩少爷,阮小姐还在外面等你送她回中国。”
“知道了。”冯轩仍旧没有抬头,淡淡的答。
方秘书刚要喝咖啡。
又响起张大姐的声音:“士轩少爷,阮小姐是九点钟的飞机,现在已经是……”
忽然“啪”的一声,那杯咖啡让冯轩猛地扫到地上去,他声音怒意浓炽:“她要回去就让她回去好了。”
放秘书手一抖,他的咖啡也被洒出来大半,呆呆的看着冯轩。张大姐也是屏息静气,一时之间,书房里只听见墙上钟表滴答滴答的响声,此时连根针掉在地上恐怕都能听见。
张大姐低着头,垂着手,一脸的诚惶诚恐,方秘书也是惶恐着。自从跟冯轩这些年以来,他渐渐养成锋芒内敛的性格,不管遭遇什么样的对手面前他绝对能够保持绝好的风度,谈笑间金戈铁马,倒很多年没见过他发这样大的脾气了。
方秘书刚想替张大姐说句情面话,可是看他那脸色,竟是生生的忍了下去。
书房里静默了很久,才重新响起冯轩的话,他已经恢复冷静,声音沉着坚定:“去,叫老李来,我一会就送她出去。”
张大姐如获大赦,忙不迭的答应着退了出去。
方秘书低着头,看着其他地方,冯轩倒也没注意他的表情,只是对他挥了挥手说:“今天先这样,我现在要出去一趟,你回公司吧。”
方秘书也答应着退了出去。
无双再在客厅等了一会,冯轩终于出来了,无双忙站起来,冯轩看也不看她,径直朝门口走。有时候人的气场真是一件微妙而奇怪的事情,冯轩一语不发走出去,无双却能从他走路的气势中隐隐能得出信息,他此刻必定是心情极差的,她也忙跟上去。
行李物品早已经由司机老李提到车子上安置妥当,眼见无双跟着冯轩走过来,老李忙站好,替他们打开车门。
冯轩头一低,便坐了进去,倒是无双上车前迟疑了一会。
冯轩坐在车里,仰着头看着她。
无双终于说出自己的不安来:“冯总,你事情忙就不用去送我了,我自己可以去。”
冯轩听了她的话,微微一笑,盯着她,凉凉的讽刺语气:“你怕什么?”
这一句话老李听不懂,无双却是懂,她心里更不安了,可在他面前她总是无力的,面上再尴尬不情愿,也只好沉默顺从的跟着坐进去。
老李是最后上车的,他刚要关门,却陡然听见身后冯轩的声音:“老李,你下去吧,我来开车。”
老李一愣,支吾着:“士轩少爷,孙少奶奶嘱咐过我说您的伤还没好,恐怕……”
“恐怕什么……”冯轩冷笑,他昨天还不是一个人开了车出去。
老李终于不敢接话,冷笑通常是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士轩少爷发怒的前兆,他顺从的从驾驶座上退出来。冯轩却比他利落得多,打开后座的门,走出来,一弯腰,稳稳的坐在驾驶座前。
车子内照例是令人尴尬的沉默,这次在新加坡无双甚少有机会单独和冯轩在一起,就算在一起也有个叶紫在中间语笑嫣然的周旋,这一静下来,无双的心跳不由慢慢的乱了。
也许是太过安静,小小的空间里,他的呼吸声细密绵长让无双有种感觉,仿佛那呼吸声就在她耳后,仿佛鼻端闻到他的气味,这些暧昧的感觉,不可避免的让她想到那个混乱的晚上。她的手心里是一片汗,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更新了,更新了,还有就是,因为出版的需要,文章更新速度还会放慢,可能以后会改成每周一更,每次更三千字,每周一更吧,对不起大家了。。。
第 31 章
手心里的汗和热度让她脸红心跳,让她心生不安,她拼命让自己不去想,可偏偏无法抑制。冯轩背对着她坐在前座,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隔着一排座位的距离,可无双心里却越来越害怕起来。
在这样的冯轩面前,无双是缺乏应变能力的,她只能把头低下来,于是,这一路变得异常的难熬,她一直低着头,只觉得脖子都要酸了。
冯轩却谨尊君子协定,果是一点也没难为她,到了机场,引着无双从贵宾通道一直送她上飞机。无双直到上了飞机还忐忑不安着。
却不料一到疗养院,无双便看见于经理正在父亲病房里,看见于经理难免会想起冯轩,她心下不是滋味。看见于经理难免想起冯轩,这个经理帮她办了好多事,欠了冯轩无双总是心里不安。
于经理听见有人进来,一回头:“阮小姐,你来法国了?”
无双不好意思的笑着叫了句:“于经理。”
于经理恭谨的回答:“阮小姐不用客气,冯总有交代,他让我在这里等你,他说你也许会需要帮助。”
无双的脸红了红,微微颔首道:“恩,这些日子真是麻烦你了,多谢你!。”
“不用客气,既然阮小姐来了,那你们先谈,我先回去了,再见。”
“再见!”
送走于经理,无双打量了下父亲的神色,还是憔悴着,倒是见无双来了精神好了很多,无双看了看病房的布置,说:“爸爸,你什么时候换的病房怎么也没告诉我一声?”
“这个病房我老早就换了,还是你们公司领导来的那天换的。”
“我们公司领导?”
“是呀,那个于经理说是你们公司总裁,是他给我安排的这个新病房,我还以为是你拜托他的。”
这么说来竟是冯轩,原来她不在的时候他还为她做了这样多的事,无双心里五味陈杂,不好说什么,只好点点头说“哦”当作默认了父亲的说法。
阮嘉铭又说:“双双,这次你留在中国就不要再出国了吧,公司对你这样好,在国内,好好的安定下来吧。”
无双不置可否,跟父亲聊起了这些天的事情,把话题转移开来。
还是在新加坡的时候无双就每天给父亲打电话,法国这边通常是于经理在帮她们办事,有时候一天好几个电话邮件,不知道法国法国政府到底在查什么,调查的都是一些琐碎繁杂的事,比如:需要提供她们当年入境的详细记录,他们当年的护照,签证,阮嘉铭怎样冒名顶替到法国核电站当工程师……等等等等,甚至他们这些年住过的地方,无双去过的地方。这些事情虽然不大,可都很琐碎,需要提供证明,需要仔细回忆,需要办理各种手续。虽然于经理能干,但这些东西年深日久,很多东西连无双自己都可能记错,所以总是要三遍四遍的印证,因而也常打电话给无双来确认。
问起法国政府连日来的查问,阮嘉铭倒轻松的笑了起来,“其实现在事情也差不多快要办好了,法国政府同意提供医疗保障和赔偿。双双,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我们从越南偷渡到法国,后来我又顶替越南工程师的名字去了核电站? ”
无双点点头,当年可以说是千辛万苦从越南逃到法国,父亲不敢用自己的名字,恰巧同行来的越南工程师死亡,父亲就顶着那工程师的名字去了法国核电站。
“这一次核电站出事,损失太大,上级要求严查,工程师一个一个查下来,查到我有问题。原来那越南工程师同越南政府关系不有问题,再加上这几年你总是到处流浪,所以他们怀疑我的身份,迟迟不肯提供我的医药费和赔偿,原来只是想看看我到底同不同越南政府联系。这一次也是多亏了于经理千方百计帮我想办法,才让法国政府派遣专门人员调查我的事,现在事情也差不多查清楚了,所以,双双,我的事你就不用再担心了。”
无双心下稍安,可又明白,于经理说的法国政府专门人员寻找证据的事肯定跟冯轩脱不了关系,就算到最后她还清了欠他的医药费,但她到底还是欠了他。无双心绪不宁,原本已经跟冯轩把话挑明,现在为了这件事心里又不是滋味起来。晚上回酒店的时候,坐在公共汽车上,远远的透过车窗看见埃菲尔铁塔上的灯,无双心里沉沉的难过起来。她想起上次和怀睿说到去协和广场,怀睿说:“不用了,那里我已经去过了,睿显科技建立的第二年我就来过了。”
袁朗说:“……睿显科技创办的第二年,我再回国,无意间跟他说起那封法国电子邮件,我回纽约后才知道他马上跑到法国去了,半夜三更给我打电话说根本没有见到你……”
“……后来他才跟我说是真的,打算一毕业就跟你结婚,带你住出去,他说,他不想让你住在阮家,更加不想看你老你这样没安全感……”
车子经过旺多姆广场的时候,无双仔细回忆上次和怀睿来过的地方,但她还没来得及仔细看,车子已经开过去。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也没有预期的难过,只是一层淡淡的惆怅涌上来,就像小时候,家里没有钱,每次去逛商场,看见漂亮的玩具她流连不舍,可是知道妈妈没有钱买,只能放下,但心里免不了的会有遗憾,并且这种惆怅在以后的日子里永不撤销。其实就像现在一样,即算是明白遗憾惆怅在以后的日子里永不撤销,但也没有任何办法,眼睁睁的回头,看着它成为遗憾。
怀睿,我连你的痕迹都找不到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无双都很忙,法国政府还有许多事情找她,对于当年他们从越南偷渡而来的一系列事情需要再问她一些事情,她也就忙碌着,心里竟隐隐有点感激这样的忙碌,让她忘了怀睿,忘了苏凉的话,也忘了冯轩。
平稳安定的生活一直过着。
为父亲煲汤,陪阮嘉铭散步,有时候也聊聊小时候的事。阮嘉铭总是记起无双的妈妈就满怀唏嘘,如果无双的妈妈没嫁给他或许她这一辈子根本就不用受这么多苦,或许无双也不会变成这样。他总是自责当年若不是自己一心惦记着双亲年迈想同父母修好关系把无双送到阮家去,让无双吃了这么多苦。说到这个上面无双便把话题绕开来,她正筹划着把阮嘉铭接出来,阮嘉铭这一项因为于经理的悉心照料身体也好了很多,白血病已经无法治疗了,无双只想着等法国政府的赔偿一到就可以陪父亲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过一段日子。无双看中了法国某个靠近地中海的小城市,离马赛也近,算算加上法国的医疗保障和赔偿也够住一阵子了。
无双筹划了好几天,每天拿着地图和指南给阮嘉铭讲解,阮嘉铭却压根没听,他终于忍不住止住无双:“双双,你这次回中国,有没有,有没有回阮家?”
无双一愣,翻书的动作停下来,但只消这一瞬就够了,阮嘉铭明白过来。
“你,你是不是见过他了?”
无双点点头,眼睛垂了下去。
阮嘉铭在心里黙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他……”
“爸爸,我和他,结束了,他已经,有孩子了。”简短得不能再简短的一句回答,却把一切联系都斩断了,阮嘉铭再也没法接下去,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无双仍旧翻着手里的书,可却心不在焉,过了好一会儿病房的电话叮铃铃的响起来,无双才猛然发现书都让自己给拿倒一头了。也顾不得这么多,她忙站起来去接电话,谁知道竟然是叶紫。
“叶紫,怎么是你?”
“猜猜我在哪儿?”
“……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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