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提刑官(宋穿)_分节阅读_7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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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下官的身家性命保证。”皇甫毫不犹豫道。这案子本是他和邹游一起接的,一旦轩王怪罪下来,凭皇甫家世的丰厚也不会受到太重处罚,但邹游就不同了,邹游后面没有强大的家族后台,一旦出事,就是革职查办,为了那个不解风情的冰山,皇甫只能忍痛和他一起“共患难”了,希望那冰山会为他舍命陪君子的有“情”有义的行为哪怕感动一点点。

    赵誉想了想,道:“好吧,本王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谢王爷!”皇甫稍稍松下一口气,转头去看邹游,结果他绝望了,本以为他的“大义”行为可以获得邹冰山多一点点“青睐”,哪不知邹冰山两只眼睛直直盯着那边独自静默的宋家“美人”。关于邹游提亲的那位“宋贞”,皇甫特意调查了一下,白敬宣的妹妹根本没有女儿,只要一个儿子,那就是宋慈,费尽心力逼问白起才得知,宋慈为母偶而会扮成女子,这才明了,宋贞就是宋慈!还以为邹冰山不涉男风,居然刚一对上眼就是男人,这让皇甫大人大受打击,好吧,就算知道邹游误以为宋慈是女子才去提亲,但为何让邹游初次动心的会是宋慈呢?!皇甫越想越受打击。

    “喂!看什么看,你还不赶紧去和轩王说说好话,小心人家跟你上司告状!”皇甫拉过邹游的臂弯,低声咬牙,酸味十足地对他道。

    邹游斜睨了皇甫一眼,就一眼,皇甫被彻彻底底的冷冻到了,好可怕,那眼神充满了杀气……邹游扭头走开,皇甫拦都拦不住,那气势强大的,分明就是警告旁人,敢拦我,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邹游一步步走到宋慈前面,阴冷着声音道:“喂,为什么我不顺时总是遇到你?为什么每次轩王遇刺我也总看见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啊?说话呀?”邹游见宋慈连头都不抬一下,更是满腔邪火喷涌,他不是不知道他如今两难的境地,可这都是宋慈造成,在梅府,当着高官王爷的面,呵斥他玩忽职守,让他大理寺少卿翎尉的颜面尽扫,邹游从入仕途开始就一帆风顺,连连高升,以令人咋舌的速度提拔成少卿,哪 里受过这种挫折,此番他已对宋慈狠得入骨,一见他就想发火。

    “你难道没有听见本官在你话吗?!”邹游高声喝道,可宋慈依旧无动于衷,邹游一恼,伸手抓住他是胳膊将之猛然提起,“我问你话你倒是说话呀!”

    只听庭院中唐突地响起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众人顿时目愣住了,连邹游也愣了,惊看着手下的少年微张着血色单薄的唇,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面色从苍白变成青紫,憔悴不堪的面容,因剧烈的痛楚而扭曲。

    “我……我……我……”我的手……宋慈疼得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他的手腕,被邹游方才大力的一提,折了……疼痛顺着神经传到百骸,宛如割肤刺骨的剧痛……宋慈连一个音都疼得发不出,这时邹游茫然地松开他,他只能无力的握着手腕滑跪在地。

    忽而,一阵劲风掺着暴涨的戾气一过,几乎让人目接不暇,一道杏黄影子腾空飞来,邹游还没反应,就被抛出数丈,仰面倒在地上,心头一阵血气翻涌,一口鲜血喷出。

    赵誉阴着脸站在宋慈身前,双目嗜血般瞪着吐血不止的邹游,一言不发,但已令周围感到强势压迫得喘不过气来。

    皇甫第一个反应过来,知是邹游不注意手劲,无意伤了宋慈,触了轩王的霉头,他赶忙奔过去扶起邹游,心里为他而痛,但一时想不出办法,邹冰山呀邹木头,你这回闯大祸了……

    “宋慈!”

    一道白影迅速奔至宋慈身边,宋慈抬头,竟是满面惊惶的景仁!宋慈实在疼得说不出话,一见景仁,身子一倒,闷头扑入景仁怀中,熟悉的温暖,令他薄脆的神智瞬间溃堤,满心的委屈和苦痛化作泪水一涌而出,宋慈抽噎地只能发出单音节:“誉……痛……痛……”

    赵誉站着的身体一摇,誉……实在唤他吗?可是宋慈从不曾这么唤过他。收下满身煞气,回身看宋慈虚软无助地窝在景仁怀中,不知怎么心里难受的难以言表,恨不得被折断腕骨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宋慈。

    景仁也很难受呀,才到就见这一幕,他的小慈哪受得起……景仁翼翼抬起宋慈的右手,拉开衣袖,腕部迅速红肿起来,一摸,“还好没骨折,但骨头错位了,得马上复位。”景仁低头道:“小慈,你忍忍。”景仁双手扶着宋慈的手腕,“咔嚓”一声扶正了骨位,而宋慈倒吸一口冷气,疼得一颤。

    小慈?赵誉敏感捕捉到景仁的话,奇怪他和他关系何时好到这种地步?赵誉蹲□,伸手轻抚宋慈青白汗湿的脸,却不料宋慈扭头躲开了,将头深深埋入景仁怀里,赵誉蹙眉,锐利地看景仁,分明在景仁的黑眸中捕捉到一瞬间电光火石的敌意。赵誉的眉蹙得更紧,他把宋慈拉进自身,想把人抱回去疗伤,更不料,宋慈扭动着强烈地挣脱开他,又躲进景仁怀里,抵死不让赵誉碰他,景仁并没有太多表示,赵誉也不好发作,冷淡对景仁道:“带他回去疗伤。”

    “是,王爷。”景仁恭恭敬敬,依言抱起宋慈往他的房间走去,赵誉望着两人的背影,一种不安的感觉油然产生。

    景仁把宋慈安放在床上,探手心疼地抚上宋慈的脸颊,宋慈一偏头,竟躲开了,景仁不解,“为什么要躲开?”

    宋慈缓过一口气,漠然道:“赵誉不是好东西,你也不是好东西。”

    景仁更不解了,“小慈,你在说什么?我才是你的赵誉呀。他只是生着一副和我以前相同的容貌,真正的赵誉是我,我怎么对你不好了?”

    “你和他一样,满手血腥,满手污秽……”宋慈犀利道:“刺杀轩王的刺客是你安排的,你想要杀赵誉对吗?”

    景仁一怔,“……你在说什么?我不太懂。”

    “王府戒备森严,而那些刺客可以乘着各处护卫换班的间隙混入王府,时间,路线,都安排的无懈可击,直入王府腹地,行刺轩王,能够清楚了解王府守卫状况,除了有内鬼没有其他解释,而你,轩王府的总管,我实在想不出第二人。”

    “你在猜吗?”

    “我是在猜,可是我猜是基于某些迹象和直觉的猜。”宋慈又道:“行刺赵誉的是金人,我听见他们说话了,而你……”

    景仁释然一笑,神色清浅,他俯□,贴着宋慈的耳,道:“我不得不佩服你的直觉,没错,是我安排大风堂的刺客昨夜行刺赵誉,其实确切的时间不是在昨夜,是我太心急,结果行刺又一次失败了。”

    “难道……难道你以前也……”

    “海棠令和玉堂春的两次行动都失败了,想要赵誉命还真不容易……真伤脑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提前行动,昨晚就实施刺杀计划吗?”景仁侧身,手不顾宋慈的意愿抚上他的脸。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宋慈偏头躲开景仁的手,若景仁是“赵誉”,那么“赵誉”变了,他畏惧和厌恶这样的“赵誉”,攻于心计,用那么多人的性命去换一条命,残忍无情不下于轩王赵誉。

    “……因为我是那么急着想要带你离开这里,离开大宋。”

    宋慈惊愕,“你到底是谁?”

    “前世,是赵誉,今世,是金第十七皇子,完颜昊。”景仁淡定道:“南宋小朝廷在靖康之乱后就苟延残喘,命数不保,今朝宁宗赵扩又是个软弱不能的皇帝,要不是有个轩王,我金国早就灭了南宋。”宋慈难以相信景仁居然是潜伏在轩王身边的金国皇子,“可是……赵誉信任你。”

    “我花了十多年时间让他信任我,毕竟我活了两世,从小孩子就伪装起并不是难事。”景仁目光变得温情如许,一手捏过宋慈的下颚,“不要碰我!”景仁不管,上身压下,刻意不压到宋慈受伤的手,一手牢牢固定住宋慈的下颚,霸道地压下一吻,“你明明是我的,为什么你的心现在却向着他?他不是赵誉,我才是赵誉!”景仁的吻带着难以言表的悲哀和愤怒,吻得宋慈喘不过气,现在的“赵誉”是陌生的。

    “宋慈……”门外传来赵誉的声音,景仁忙放开宋慈,现在还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赵誉从门外带着御医而来,“本王带人给你看伤。”

    赵誉将景仁推到一边,自己坐在床边,不由分说的抱过宋慈,心疼地瞧着宋慈的手,吹吹,柔声问道:“疼么?”

    宋慈肉麻,“不疼才怪?!你废话挺多的。”

    “哈,能开口和我吵架了,那问题应该不大……御医,过来给他瞧瞧。”

    宋慈知道也不会说出景仁的身份,景仁知道,宋慈也知道,现在的“赵誉”是敌国皇子,宋慈该怎么办?宋慈抬头,坚定峻烈的对赵誉道:“今日我要能去京郊的岳弘之家。”没有询问,很确定,现在他只想专心为梅晓辰办案,其他的事情他一概不想想。

    赵誉看着宋慈峻烈的眼神,又看看他包裹白纱固定着木板的手,想了想,缓缓的点点头,“我陪你去。”

    景仁看着那张和那个自己从前一模一样容貌的人和宋慈偎依在一起,很刺眼,觉得有什么东西释然而去,是抓都抓不住的,明明是他的……明明他才是赵誉……怎么这一世全都变了,难道宋慈和他的缘分已经在上一世断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辰辰再次鞠躬致谢了:妍欣儿扔了一颗地雷

    66、第六十四章 ...

    第六十四章

    风雨中,一辆马车以稳健的速度奔驰在泥泞的山路上。

    车中,宋慈无力地依靠着,那只脱臼的手臂吊着白麻,半垂于胸前,另一只手执着毛笔,秀眉紧蹙,专注地盯着看身前的一摞卷宗,时不时在卷宗上圈圈写写。

    盘腿坐于一旁的赵誉托腮,呆呆看着面容苍白憔悴的病美人,叹气,“……人都焉了,别再逞强查什么案子了?又没人逼你,何必这么较真呢?”

    虚弱却冷漠的斜目瞥了赵誉一眼,依旧不语,从上车起他就没理过他,这让赵誉极度郁闷。

    今日御医包扎好宋慈脱臼的手臂,嘱咐他,伤筋动骨怎么也要卧床休息十天半月,“十天半个月?!”宋慈登时暴跳,极力反对,“五天已经过去三天!我哪还能坐得住,辰弟还等着我去救他呢!”于是疯了一般爬起来,嚷着去京郊岳家,赵誉好说歹说宋慈都听不进去,宋慈咬紧牙关,为了暂时止疼,他抽出自己随身带的银针,二话不说猛扎臂上穴位,这时别说赵誉,就连御医都惊吓到了,从没见过这般偏激固执的人,虽然用针可暂时麻痹手臂痛觉,但时间一长,血气淤积不畅,对伤势恢复更不利,况且一旦拔下针,将会承受比开始强数倍的疼痛……犟死也不过如此,赵誉深刻见识了宋慈骨子里的峻烈不驯,怕不答应他他又做出什么更激烈的事情,赵誉只好连夜赶路带着宋慈去京郊岳家。

    路上,赵誉一直在担心,阴雨不停,下了一月,京郊偏僻的山路颇不好走,会不会遇上泥石流呢?

    车外,大雨倾盆,车内,孤灯摇曳,两人相对席坐,咫尺,却天涯。

    最可怕的是何种人?什么都看在眼里,什么都听在耳里,做的多,承受的也多,可就是什么也不说,沉默孤寂得可怕,这种人的内心世界是强大的,让赵誉觉得和他距离很遥远……不,他不要和他距离那么遥远,他要走进他的世界,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

    “宋慈,我今后干脆叫你‘秤砣’好了,你简直是秤砣心,牛脾气!一点儿救都没有!”

    “王爷若是叫宋某‘秤砣’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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