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
“宋公子……”
“我该放弃对么?”
“……放弃什么?”景仁不懂。
宋慈回头释然般的轻笑,宛如皓月清光出尘清新,景仁微微一愣,宋慈对景仁微笑道:“谢谢你,你比你主子好多了。”宋慈说罢,坚定的往书房走回去,留下景仁在雨中莫名其妙。
书房中,赵誉渡步到墙上挂着的一柄长剑前,郝红色漆的剑鞘,外镶金箔银边,那本是他赠给岳弘之的,可惜如今完璧归赵,结局竟是生死离别,赵誉取下长剑,拔出寸长寒锋,眼珠又瞟了眼旁边的一支精铁所著的红缨枪,神情失落又寂寞。
房门被慢慢推开,赵誉背对着门,虽然心里有些愕然和疑惑,但他并不想知道为什么,他冷漠着声音倾诉道:“六年前,大宋和金兵对弈,保卫川蜀,在寒水城一役,我军被迫困在城中等待援兵,兵尽粮枯,战士们没有吃的,将领只好宰杀自己的战马充当食粮,那时我和岳弘之为了争先杀谁的马而大打了一架,那时我们真蠢,谁的马先杀不都一样,可岳弘之非说我的紫云跟了我多年,杀不得……其实弘之做事挺一根筋的……他是个好兄弟,好丈夫,好父亲……他是个真正的英雄……”
赵誉也不知道自己到后面在说些什么,为什么说,但他就是向说而已,心里有好多话憋了好久了。
身后的人良久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原来在战场上那么苦……”
赵誉冷笑,“你不过是安居江南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鬼,每日安享日子,怎么会体会边疆浴血沙场刀口舔血的残酷。”
赵誉背后一热,被人从身后轻轻抱住,赵誉呼吸一窒,宋慈从后面慢慢转到他身前,神色淡漠,却不像方才的惊恐而畏惧,宋慈比赵誉矮上一个头,他双手轻搭在赵誉的肩膀上,薄唇微微颤颤地凑上去,主动的,小心翼翼的贴上赵誉的唇,然后轻轻的辗转厮磨,赵誉先是微微震惊,然后收起长剑,挂回墙壁,腾出的双手不自主的回搂上宋慈的腰身,赵誉不想多说,更不想一说话就破坏了这一刻难得的和谐气氛,他敛下心神,闭眼温情的翼翼回应着对方的难能可贵的青涩主动,纵使他明知道他是为了其他人才这么做,他也忍不住欺骗自己一时,享受着这一刻他是属于他的。
唇齿间翼翼的厮磨,轻柔的在背后爱抚,避免再吓到对方,对于宋慈,赵誉终于明白,怀柔才是上上策。
温柔辗转中,赵誉抚摸着对方已经酥软的身子,翼翼探问:“真得……可以么?”宋慈不说话,但也没有推开赵誉,赵誉一喜,已经情动,纵使宋慈拒绝他,他也会千方百计,既是落下卑鄙下流的口实,他也再不能忍耐,赵誉将宋慈横抱起来,往内室而去……
后来宋慈想自己一定病不轻,高烧不退一整夜,头晕晕乎乎的,明明夜晚冷得彻骨,可他那夜却像融化了般灼烧着,沸腾着……
他不太记得,赵誉在吹熄了蜡烛后具体做了些什么,空气中回响着锦帛撕裂的声音,和男子粗重急切的喘息,比自己沉重好多的身躯压下后,自己微微吃痛,竟破天荒的想到同为男人,怎么差别那么大,昏暗的光线下居然还可以看得清楚,人类的暗视力真没的说,这,这,这……那,那,那……区别都很明显,宋慈还有心思气闷老天造人太不 公平……当铁下心想通后,原本的嫌恶排斥感也不再那么明显,放任着身上之人,毕竟是他心甘的不是么,虽然不情愿,但也无话可说。
宋慈咬着牙做承受的一方,手指难耐地缠紧了对方的长发,其实对方的发和自己的发纠结在一起,披散了一枕席,分不清彼此。
“妈的……你他妈几百年没做过了么?不……不用这样吧……”
“到这种时候你小只还嘴硬……”
“啊……”猛然拔高的声调,似乎是承受不住身上之人的粗暴,宋慈好狠,自己明明头痛欲裂,但为何这时依然清醒,怎么不干脆晕死算了,身体的感觉那么强烈。
“你乖一点,我会好好待你。”
“嗯……”柔成一滩水的声音低低响应后,又不服地臭骂道:“放屁……”
宋慈想晕死,赵誉想气死。
赵誉也没想到在男子身上做也能这么销魂琢骨,心里很矛盾,做了又后悔,不做更后悔,怕宋慈以后记恨他,但又不想吃到嘴就那么放走,一场欢爱,悲喜愤恨交加,难舍难分,两人的债,怕是很难分清结算了。
屋外,一个白衣男子撑伞久久立在夜雨狂风中,漠然望着黑漆漆的屋子,清澄墨黑的眼眸高深莫测。
作者有话要说:jj河蟹严重,辰辰不太可能写得太露骨,请见谅,浅尝而止哈,慈慈的各种第一次都阴差阳错的给赵誉啦,初吻啦,初夜啦……
o(∩_∩)o~有感觉到景大总管散发的强大气场没?这个才是终极情敌捏。
60、第五十八章 ...
宋慈晕厥后,赵誉又一次达到了高/潮,在余/韵中渐渐平息下呼吸,腹/下邪/火也慢慢消退,冷风一吹,大脑顿时清明了许多。赵誉瞟了一眼外面,发现时辰已经不早,天蒙蒙亮,不敢相信,自己……自己居然疯了一整夜!
赵誉晃了晃被欲/火冲昏了的脑袋,双手支撑着自己精悍的身躯,看着压在身下被自己折腾得出气多入气少的人,或许一开始真得是自己太心急,把对方拨了个精光,而自己居然还穿着王服。宋慈双颊红晕润色还未消退,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不安又痛苦的颤动,一只手臂无力瘫软的置于头顶,手腕处显出几道青紫色的勒痕,那是在高/潮时候情难自禁压制对方的恶果。赵誉皱了皱眉,抬起一点身体,扯了扯被压得满是皱褶的衮冕王服,一看,赵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银白色的衮冕上蘸了几丝红白交杂的稠液。
赵誉悔恨的叹了一口气,脑子完全清醒了,将王服脱下来扔在地上,拉过被褥,侧身搂过昏厥的少年,将纤细薄凉的躯体紧紧环抱在胸前,手在被褥下一下下顺抚着少年骨骼分明肌肤均质的脊背,就像对待一只宠溺的小猫一样,昏沉中的宋慈顺着本能向热源微微靠近,可因为太乏力,只挪动了一点点。
赵誉见此真是悔恨到心疼了,本来不想这样粗暴,本来不想伤害到他,可是还是失控了……那时候,全部的理智消失,全部的神智消失,仅凭着男人的本能行事,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狂嚎——宋慈是他的,是他的,谁也别想抢走,也抢不走!赵誉从不知道,对宋慈,自己已经不知不觉中产生了如此强烈的独占欲。
赵誉低头心疼的亲了亲宋慈的薄唇,真是,做了又后悔,不做更后悔,以其担惊受怕被人抢走,不如生米煮成熟饭,把人圈定在独属自己的范围内,可是……明知这一开始只是一场交易,宋慈并不是心甘情愿跟他上床,那事成之后怎么办?他和宋慈的关系算什么?宋慈会恨他会离开他吗?……一大堆的问题烦恼着赵誉,可是当务之急还要去办答应好宋慈的事情,让刑部缓刑三日。赵誉真是郁闷,到头来他居然还得去帮情敌!
昏睡中的宋慈格外的温顺,赵誉忍不住,抱着美人依依不舍的又啃了好一会儿才起身。
赵誉起身后,简单的料理了一下后事,但担心把宋慈弄醒,他不敢太深入,想擦点药缓和着一下,但一找,房间里居然找不出一瓶金创药,赵誉咳嗽一声,为难了……眼睛瞟了一眼地上被撕成碎布条的白衣,赵誉又咳嗽一声,望天,更为难了……
赵誉出了房间,到了院子,轻轻咳嗽一声,沈傲君就不知从哪跳了出来,道:“爷 ,有何吩咐?”
赵誉有些尴尬,虽然是非常信任的下属,但也不好直接说,做了几个动作,希望沈傲君能明白。
沈傲君摇摇头,莫名其妙,爷干动了几下手势,什么意思嘛?
赵誉恼火,直接吼道:“去拿一身干净的衣服和一瓶金创药!”
哦~~沈傲君明白了,非常之明白……真是,聪明的下属有时很讨人厌,他拿一种高深莫测的眼神看了看赵誉,又瞟了瞟王爷的内室,明明什么也看不见,赵誉还是有些心虚地挡在沈傲君身前,隔开他的视线,“看什么看?!还不快去?!”
沈傲君咧嘴笑了笑,转身下去,然后突然又回头问一声:“爷,你不会全都撕坏了吧?”
“你……那么多废话!”赵誉绷起俊脸,抬起一只脚,作势要踹,沈傲君知趣,赶紧逃跑。
待把宋慈暂时安顿好后,赵誉带着沈傲君匆匆离开王府,赶赴刑部,想趁宋慈没醒,早点办完事回来。出门前赵誉本想多嘱咐景仁几句,但确定宋慈被他闹腾了一夜不可能那么快醒,有些事他就没跟景仁说。
景仁送走赵誉后回到内院,在院子了徘徊了一会儿,确定周围没人,就走进内室里,掀起珠帘,悄声靠近床边,隔着素净的雪纱端详了片刻,平静无澜的眼睛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然后,又默默离开。
半个时辰后,宋慈懵懵懂懂的醒来,稍微一动,全身酸痛得要命,“该死……几百年没做也不用这么吧?都不怕精尽人亡的吗?”
宋慈恨得咬牙切齿,起来却不见那个魔障的“禽兽”,他更是一肚子恼怒没法发泄,宋慈挣扎着起身,“死赵誉,若是你敢吃干抹尽了不认账,不去刑部乖乖给缓刑的话,看老子……老子不宰了你……”宋慈想想,经过昨夜,想宰赵誉貌似不太实际,对方实力悬殊太大,“那……反正我绝饶不了你……”宋慈突然的改口,心里竟冒出些奇怪的感觉。
宋慈艰难地爬到床边,本想站起来,可是连坐都不行,手臂一软,“扑通”直接掉下了床,宋慈杯具的捶地,欲哭无泪,恨死赵誉了……
宋慈扶着门槛走出来,身上穿着衣服不知怎么,竟长宽了一大截,看上去广袖宽襟,飘忽忽的,宋慈又恼又怪,自己的衣服被赵誉发疯撕扯得不成样子,再穿,跟乞丐无异,醒来发现枕边多了一套衣服,料子倒是比起自己穿过的所有衣服布料都好,不愧是亲王呀,可是……可是衣服太大,根本不合身,宋慈不知,沈傲君找了大半个王府也找不出合适宋慈身材的衣服,他们都是当兵的,个个身材英魁,也就景仁那勉强翻出一件样式文儒的。
宋慈翼翼走,一是浑身不适,二是若不小心会绊到衣角,宋慈想回家,走到院里时忽闻有人唤他。
“宋公子。”
“景总管。”
景仁还是一身素白衣袍,朗眉揽月,黑眸藏星,身若青松,儒雅温文的气质实在和赵誉那一档子当兵的人迥异,不敢相信,兵家出身的王府居然还有这样一位颇有名儒气质的管家,好像黑执事中的塞巴斯卿。
“宋公子这是要去哪?咦……”景仁笑颜微顿,打量了宋慈片刻。
宋慈莫名,“怎么了?”
景仁这才明白沈傲君大清早的跑到他那里借衣服是干什么的,景仁看着宋慈松垮垮地穿着自己的衣服样子有些好笑,他莞尔一笑,道:“我的衣服你穿着很不合身呀。”
宋慈看景仁一笑,感觉很亲切,觉得自己和他的距离,和这个陌生严冷王府的距离突然拉近了很多,他低头看看自己湖蓝锦缎白色绉纱的衣服,居然是景仁的衣服,有些不好意思的拽了拽衣服,又不好当场脱下还给人家,忙解释:“我……醒来就只要这一件……”
“你误会了,我没让你还我,你就穿着吧。”景仁拽起宋慈的衣袖,帮他细细的卷上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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