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酥酥麻麻的,竟是浑身挣扎的力道泄了大半。
赵誉暗字窃喜宋慈不耐的妥协,他低沉着声道:“喂,慈慈,本王今日才发现,本王并没有因为你穿女装而多喜欢你,也没有因为你是男子而少喜欢你,本王喜欢的就只是你,不论你是男是女,我对你的喜欢不会改变。”
赵誉的言下之意就是承认自己喜欢上一个男人了,知道是作孽就没办法不沦陷了。
宋慈僵住身体,半响没有动静,想是还没反应过来,赵誉低头,用唇在宋慈的侧额亲碰,赵誉复述道:“慈慈,我喜欢你。”
“放手。”
“......”
“放手!你放手!”宋慈大吼。宋慈低着头看不清神情,他声音冷漠,大力挣脱着赵誉。
赵誉不想一句“喜欢”,宋慈反应那么大,急忙安抚道:“你冷静点,乖,我不说了不行么?“赵誉怕宋慈又逃跑,他既不敢把宋慈桎梏太紧,又不甘这么放手宋慈,颇是为难。
“轩王爷这么欺负一个小姑娘,不会有失身份吗?”
赵誉和宋慈一转头,一个紫裳华服的女子微冷着眼,似笑非笑得站在一旁。宋慈认出女子就是韩皇后,他愈加不安的在赵誉怀里挣扎。赵誉显然也是认识的,他敛下陪宋慈嬉笑的脸,一张俊丽容颜难得冷峻,盯着韩雪沁,满眼冰霜。
赵誉把握着力度,不让宋慈受苦也不让宋慈挣脱,他对韩雪沁道:“皇后娘娘驾到,本王有失远迎。”
韩雪沁看着两人纠结,目光从冰冷到薄凉,有些凄楚的味道,她对赵誉直呼其名道:“赵誉,你还不放手?”
赵誉铁定道:“不放。”
韩雪沁道:“十年的放逐,一回来你就这么和我冷冰冰的说话?我一直查人找你,可不论是邀请还是暗访,你都一直躲着,为什么?”
宋慈不动了,他停下来沉默静听着赵誉的回答,赵誉道:“你是大宋的恭淑皇后,孝懿太子的母亲,我是大宋的王爷,以前的事情该忘就忘吧,别再纠缠在过去了......再说我现在有喜欢的人了。”
韩雪沁在赵誉和宋慈之间来来回回的看,惊疑:“她?”
赵誉释然一笑,抬起宋慈的下巴,“对,是他。”
“赵誉你少来这套,你我还不了解?你不过想要在我面前做样子要我死心而已。”
“哦?是么?你了解我那么你就该知道:我赵誉绝不轻易吻人,因为吻,代表爱......”赵誉幽暗着双眸,低头贴着宋慈的耳轻声笑道:“慈慈,告诉你,在玉堂春那次可是本王的初吻哦,你要负,责。”
说罢,赵誉当着韩雪沁捧着宋慈茫然的脸,垂头吻下去,这一吻,赵誉极致的专注和认真,不疾不徐,不似曾经那几次的冲动和慌忙,也没有那几次匪夷所思的场景,宋慈本来还有些不甘愿,但赵誉将他拉入怀中,柔柔的唇瓣,被紧紧的封缄,浑身不知不觉渐渐发烫,不知是自己在浑身发热,还是贴着赵誉的身体如火热烫。
一吻,缠绵悱恻,温柔又霸道。宋慈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迷失在赵誉怀里,竟轻阖上双眼,伸出手,怯怯的环住赵誉强壮的脖颈,身躯,因为陌生的感觉而慌乱,在缠绵的吻里,宋慈逸出柔软的低吟。
韩雪沁看着两人肆无忌惮的拥吻,哼一声,拂袖离去。几乎是韩雪沁离开的同时,邹游他们才到,看到眼前景象邹游心都快碎了,平日冷酷的容颜此时满是失望和伤痛,皇甫看着邹游,心里也不好过,轻唤一声:“邹游......”邹游听也不听,转头便走。而赶来的白起惊怔了好久,暗暗庆幸自己父亲没跟着来,不然他老人家可禁不起这种冲击。
宋慈忽然睁开眼,抬手狠狠的扇了还吻着自己忘乎所以的赵誉一耳光。
“混蛋。”宋慈冷道,“老子就算是男人,也不是你用来玩弄女人当挡箭牌的工具。”
赵誉被宋慈一耳光扇红了半边脸,想宋慈一定会误会他了,在这种情况下吻了宋慈既非他愿又是他愿,可赵誉没办法,还是硬着头皮做了,这一回,宋慈那么清傲的人铁定恨死他了。
“对不起......”
宋慈不听赵誉解释,反手又扇了赵誉另一边耳光,若是宋慈像他表哥白起一样会武功,他真恨不得那剑戳死赵誉,居然当着别人的面如此羞辱他!
“混蛋!败类!你当我是什么人?!老子恨死你啦!”宋慈忍无可忍,大骂赵誉。
白起在一旁不明所以,但看宋慈居然打轩王爷耳光,轩王爷还没还手,他真是胆战心惊呀。
忽而一名衙役冲入白府大门,大叫:“白大人!白大人!不好了——丞相家二公子死啦!新郎官死啦!”
惊人之言一处,众人纷纷围上去询问,宋慈一听,也来不及教训赵誉,和白起一同匆匆来到前院。
这时候,慈母一群妇人扶着新娘子白月儿从后院而来。白敬宣向那名衙役焦急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梅家二少爷今早发现死啦,和上骑都尉岳弘之一同死在了青楼里!岳弘之岳大人杀了梅二少爷,而梅家三少爷梅晓辰又杀了岳大人——”
“什么?!”
“什么?!”
.......人人面面相觑,难以相信,梅祈和岳弘之,一个是丞相的二公子,一个是轩王的得力部下,孰是孰非,这是怎么回事?!
赵誉猛然推开人群,一把揪住衙役的衣领,面目十分狰狞,狠道:“你说什么?你有胆子敢再说一遍?”
衙役结结巴巴:“岳,岳大人杀了,杀了梅二少爷......”
“胡说!本王的人不可能杀人!”赵誉目次欲裂,盯着衙役又道:“是谁杀了岳弘之?!”
“是,是梅家三少爷......梅晓辰。”
赵誉一把甩开衙役,双拳握着死紧,狠道:“该死该死该死——本王要栽了梅晓辰!”
“天呐!”白月儿惊呼一声,轰然晕倒在地,宋慈赶紧去扶住倒地的白月儿。
新娘还没嫁呢,新郎就死了!这种事闻所未闻,大家都在交头接耳。
宋慈越过不安的人群望着赵誉一脸狠戾,宋慈咬紧牙关,可这时他能做的只是保持沉默。
52、第五十章 ...
“良禽择木而息,美玉需金石相嵌,吉时良辰,愿天地为证,媒妁为凭,父母共贺,亲朋同庆,成就一段美满姻缘......”
“新娘入堂......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临安城中一户宅深院大的人家中传出一阵司仪庆贺的吟唱。
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年,手执油伞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行走,闻之,不禁驻足在一道红绸飞扬的大门前,仰头静望,聆听其中传出的吟唱。
“......夫妻对拜......礼毕......”
宋慈眉微蹙,面含清忧,那道大门内传出一阵赛一阵的欢语笑声,如刺般蛰疼了宋慈的内心,宋慈仰头望着绵绵细雨,淅淅沥沥的下着。
宋慈望着那户门前硕大的“囍”字,不禁叹气,宋慈自语道:“有人家办喜事,有人家却在办丧事。”
三日前宋慈舅父白敬宣府上正是女儿白月儿纳彩迎亲的好日子,却不料临时传来新郎梅祈暴毙的消息,一场红事突然变成了白事!而更加骇人听闻的是,杀人凶手竟是梅晓辰,梅相家的三公子,梅祈的三弟,宋慈的......结拜义弟,至少是曾经的结拜义弟。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宋慈离开那里,独自持伞继续走在阴霾的雨幕中,路上行人匆匆从少年身边跑过,少年心情沉重,如幽魂游荡似地漫步,凭冷雨打湿了肩头任然未丝毫发觉。
虽然宋慈和梅晓辰已经绝交,但宋慈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梅晓辰会干这种杀人谋命之事!
这三日来京中之事宛如风云骤变,梅祈身为梅烨老丞相的二子,还身任大宋朝廷之臣,从五品飞骑尉,在青楼玉堂春中,与轩王属下名将岳弘之一同离奇暴毙,杀人凶手还是梅晓辰,其中究竟发生了何事,无人知晓。市井内传言纷纷,有人说是岳弘之杀了梅祈,正好被梅祈之弟梅晓辰撞见,梅晓辰一怒之下杀了岳弘之报仇,也有人说是梅晓辰一下子杀了他的二哥和轩王属下......
流言不足为信,却给京城中梅,白两大家族带来了说不清的麻烦。
纠缠不清的是与非,喜事变丧事的丑闻,新郎在青楼中暴毙的晦涩,都给原本就不幸的人家雪上加霜,在京城中难以抬头做人,朝堂上受尽同僚白眼,就连宋慈一个外戚,几日来都被街坊邻居缠得不得安宁,问东问西,不知他们是凑热闹呢?还是不安好心,存心搞乱,幸灾乐祸!
人情薄凉,使人心胆生寒。宋慈就是被邻居们烦得不能再烦,才下雨天的跑出来躲清寂。
而这还尚不是最令宋慈坐立不安的事情,最令宋慈整夜整夜担忧的是:轩王赵誉痛失爱将,一气之下,严令大理寺协同临安府彻查此案,必定要严惩凶手,而梅晓辰首当其冲,赵誉必杀之其心难以动摇,市井中已传得纷纷扬扬。
宋慈蹙眉走在寒雨中,心里对赵誉那日在白府当着朝廷百官的面大发雷霆的样子心有余悸,心想,这回赵誉是铁了心要梅晓辰一命抵一命了。
宋慈脑里也纷繁杂乱,没有丝毫头绪。宋慈如今唯一知道的就是——凶杀谋命一事,一旦牵扯官职和身位就会十分复杂!此话怎讲,人云:官高一级压死人。赵誉贵为亲王,至高无上,就算是一朝丞相又如何,丞相的儿子杀了人,轩王一句话下来,就算是丞相也只能唯唯诺诺,儿子更是永无翻身之日,所以大理寺和临安府再怎么查案子,查案子的结果何如,这些都不足为重,都改变不了赵誉要杀梅晓辰之心。
宋慈默默想着,不知不觉竟走回了一心堂,一心堂铺面零落,大门前玉立着一位白衣清冷,俊雅面容冰霜寒凉的青年公子,宋慈微怔,那是白起!
宋慈没来得及说话,白起语气不善,先质问道:“你去哪了?我等了你好久。”
宋慈看着白起微微愠色的脸,知他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没说雨天外出的真实原因是被邻居逼得,这样的诉苦如今没有任何意义,宋慈只是淡淡道:“对不起.....”
白起垂头不语,样子有些愧疚,似乎懊悔一来这里就责怪宋慈。
宋慈拉着白起道:“有事进屋说吧,你站在外面淋雨冷病了怎么办?如今硕大的白府可不能单让舅父老人家一人担着,你是长子,要懂得照顾自己,照顾好自己,才能照顾好家人。”
白起道:“那你呢?寒病好些了吗?”
宋慈从和赵誉胡闹那一夜起就寒病缠身,这几日心事纠结,寝食不安,宋慈的寒病一直好不了,拖着拖着身体越来越虚弱,每日服药,起色甚微。
宋慈摇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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