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看看他们看上的姑娘究竟是何人品?!”
小姑娘一听,顿时神色紧张起来。赵誉在一边观望着又迷糊了,问:“宋慈,你看病又看出什么道道了?”
宋慈瞥了眼赵誉,并没有直接回答 ,他对着姑娘道:“你说你是从河堤上摔下去被石头磕破了脚受伤的,我看那伤口压根就不像被石头磕破的!创口形状平整,表面毫无剥脱,分明是你自己拿匕首划破小腿!”
赵誉惊诧,宋慈所说丝毫不差,不注意的话真没发现姑娘的伤口有问题。宋慈一字字问姑娘:“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故意弄出点伤让外面两个男人为你慌乱不休,争吵不息很有意思?!”
姑娘微微颤颤道:“我......我只是想试试他们,姐妹们告诉我这样做谁最紧张就代表谁最在乎我......”
宋慈深深呼吸,无奈感慨:“女人......若是这些心机心智不用在感情上,是可以拼出半边天的。”
姑娘说着说着突然哭起来,泣声:“我只是想试试谁对我是真心真意。”
宋慈冷眼,而赵誉却怜惜起姑娘来,拉拉宋慈的袖子,道:“她用心也蛮良苦的,你就不要告发她了吧?”
“不告发?你什么意思?”宋慈不懂。
赵誉道:“我觉得她挺可怜是,毕竟俗话说得好——易得无价宝,难得有心郎,她就是想试探一下哪个男人对她是真心的,你告发她岂不是太不尽人情了。”
宋慈狐疑看赵誉,“你是想要帮她?”
赵誉眼睛一亮,宋慈猜中了他的意思,“你那么聪明,要不帮帮她?”
“哼!”宋慈冷笑,他实在不知轩王爷哪里来这种闲心,宋慈突然冒出一个坏点子,他神色狭促又狡黠地看赵誉,道:“帮人可是你说得,是你要帮不是我要帮,我这就成全你!”说着,赵誉还没弄明白,宋慈就冲外面大喊:“抓流氓!抓流氓!这里有个大流氓!光天化日欲对良家妇女不轨了!”
一听见有人大叫“抓流氓”,门口紧张守候的两个男子登时迫不及待地冲进来,大叫:“流氓在哪?!”
宋慈指着旁边赵誉,“流氓在这!我看见这人对你们的女人欲有不轨!”赵誉目愣口呆,宋慈赶紧回头对赵誉低声:“帮人是你说的,帮人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宋慈想,以受伤来试探男人有什么意思,要拿就得拿贞操这种大问题试探才有意思,赵轩王不是好心想帮人吗?宋慈成全他,想出这么一损招,真有点借刀杀人的意思......
两个男子不出宋慈所料,对“流氓”赵誉怒目而视,没了理智,反正他们也不知道赵誉是轩王,冲上去,二话不说朝着赵誉就打。
赵誉这下子百口莫辩,在看到宋慈眼里遮掩不住的得意和狡黠时算是明白过来——这死小子居然敢阴他!赵誉急忙躲开两个怒火冲天的男人的群殴,冲看好戏的宋慈气死,大叫:“宋慈!你不仗义!你这是借刀杀人!”
宋慈回嘴:“我这不是借刀杀人,我这是借拳头打流氓!”宋慈话音一落,赵誉真被一人揍了一拳,正中他左眼,俊丽的脸顶了个黑圈圈!
宋慈惊,他以为赵誉武功高强,不会真被人打到的,他急忙跑出去,挡在赵誉和两个男人之间,“停!不许打了!”
宋慈转身拉住赵誉,他见赵誉有些不对劲,急道:“你怎么了?!”
“都是你小子的馊主意......你也不想想.......我被你下了三碗麻药呀......”话还没说完,赵誉高大的身躯一歪,宋慈赶紧接住,抱着好死不死这时候昏翻了的赵誉很是吃力地叹息:“我怎么一时忘了你被下了三碗药呢?”
赵誉倒在宋慈怀里,唇角带着一丝邪气的笑意,昏倒前一刻,赵誉默誓要宋慈补偿他的损失......
44、第四十二章 ...
宋慈掀开布帘,两只袖子高卷着,纤瘦的腕子上竟沾满了殷红血渍。宋慈冲外面守站了大半日的沈傲君叫了一声:“唉!”
沈傲君眨眨眼,叫我?
宋慈抬高手腕,避开手指上的血渍用手肘擦拭脸上的汗,宋慈目光有些迷离,声音也很疲惫,宋慈无奈瞥了眼沈傲君,有气无力道:“不叫你叫谁?这除了你还有别人么?”
沈傲君闻言四处张望了下,果然无人,是在叫他。这里位于药铺后堂,没有问诊的病人时是一片清静之地,沈傲君跟随宋慈进去,里面的一张床榻上昏迷着自己的主子,赵誉。
宋慈在一个木盆中清洗着双手,交代道:“你们王爷伤口缝好了,往后几日叫他注意点,别再逞强练什么武了。”
沈傲君郁闷,宋慈老是“你你你”“他他他”的称呼赵誉,真是太不敬,可是当事人没说什么,沈傲君也不敢多嘴说半句不是,沈傲君甚至感觉赵誉总在纵容这个无法无天的少年。沈傲君看着昏昏睡睡的赵誉,问宋慈:“爷他怎么了?”
“他睡着了,你快把他叫醒吧,我可不想他在这里多呆半刻。”
沈傲君莫名看着一脸不甘愿意甚至有些不耐烦的宋慈,很是不解——谁人一辈子有此殊荣为王爷所信任帮忙疗伤,对别人来说那是天大的福分,在宋慈这里反倒成了天大的烦恼?!沈傲君道:“爷看样子睡得沉,更何况他还有伤,不如你在这里腾个房间,等爷自己醒了再说吧。”
腾个房间给赵誉睡觉?!天知道赵誉会睡到什么时候,赵誉可是喝了三碗麻药的!宋慈一惊,大叫:“不行!”
沈傲君皱眉,“怎么?让堂堂轩王屈身降贵在你这小药铺睡觉,还折辱了你不是?”
屈身降贵?!宋慈翻白眼,又来了,拿这种权贵之名欺压老百姓——简直无耻!宋慈极不服气,一身倔骨头差点就要挺起来。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弯腰,宋慈就算自己毫不畏惧王权,可也要担心一心堂上上下下几十号人的安危。
宋慈不奈道:“好好好,小民不敢违逆亲卫大人的意思,可这不是小民的药铺,这是小民舅舅的药铺,小民......”做不了这主,这种话在看到沈傲君严厉的目光后宋慈梗了一下,默默咽回去。若是真让沈傲君去找到祝枝山做主那还得了,凭小舅舅那种典型趋炎附势的小老百姓劣行,一听到“轩王”二字不吓得尿裤子才怪,把赵誉当天神佛祖烧香祭拜才怪。毕竟对于那年代尚不开化的平民百姓而言,王公侯爵就是天之骄子,对他们一个个又敬又惧。宋慈想了想,没法子道:“这里是药铺,在这睡觉人来人往也不妥,不如这样,若你们真不嫌弃,我就把 我的房间让出来。”
于是宋慈极不情愿的把赵誉往自己房间里送,宋慈喃喃:“为何我一碰到他就事事不如意呢?”
宋慈把赵誉送过去后又回到诊室,心情极度消沉。这时,诊室中等候着一名客人。
那人背对着宋慈,宋慈稍稍打量了一下,来人体态苗条,衣饰华贵,宋慈道:“请问......”
那人闻言转身,宋慈微怔,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眼前身穿男装的人是个容貌清丽的女子!宋慈从不认得此人,“请问姑娘有何事?”
“姑娘?!”那人低头看看自己衣服,“我穿成这样你还认得?!”
宋慈汗颜,太明显了好不好,“你有耳洞。”
那人愣了一下,仿佛不曾想过宋慈会注意那么微小的细节。
宋慈还没问,姑娘一拍桌子,将一锭金元宝大刺刺地放在桌子上,道:“我问你,从一早上就进来的那位紫衣公子来这干什么?”
......紫衣公子?她说赵誉吗?宋慈低头寻思了会儿,道:“不知道。”
姑娘拔高声调,“不知道?!你一早上就和他在一起你怎么会不知道?!这元宝给你,你只管告诉我实话。”
宋慈不禁好笑,道:“不管他是何人,在我眼里他只是我的病人,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把病人的隐私随便透露给别人的。”宋慈将金元宝放回姑娘手中,“若姑娘只为此事而来,那宋某对不起,无可奉告。姑娘没有其他事就请走吧。来人,送客!”
宋慈看得出她不甘心,但今日问诊实在太累了,闹剧一出一出,宋慈就算铁打的也熬不住,宋慈不想和此人多纠缠,唤人直接赶人。姑娘狠狠地瞪了宋慈一眼,不屑道:“一个小小药铺的大夫,装什么清高。”说罢,拂袖而去。
宋慈叹气,谁说他不收银子就是清高了,宋慈他是怕死地说,若是随随便便将轩王说漏了嘴,不说是他的小命,就连一心堂一门老小的性命都堪危......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别人想想,这年头小老百姓容易么?宋慈跟随在宋巩身边多年,对民情疾苦所见所闻甚多,封建社会的晦暗不可言喻,宋慈还活在二十一世纪时根本无法想象,宋慈虽多有不甘,不服,但始终不是他出头的时候,这时的宋慈还只是个布衣。
宋慈有点点八卦地想到,不会是赵誉的老婆怕他在外到处耍流氓,沾花惹草,跟踪来了?可是不对呀,赵誉不是黄金王老五,单身贵族吗?
......难道是暗恋他的人?宋慈嗤之以鼻,这种人品也能被暗恋,我虽然没他帅,但比他有美德有内涵,我都还没被女人暗恋过呢?
但是宋慈不觉得,更诡异的是,自己是被男人暗恋过。
*
天已迟暮,一心堂渐渐稀疏了人气,老板和伙计也整理打点起收摊来。
一心堂后院,宋慈的房间中,赵誉懵懵懂懂地醒来,神思还昏沉,见身边立着一人影就一把拉住,大叫:“宋慈!”
“不是。是我,爷。”沈傲君摇摇头,道:“爷现在感觉可好点?”
赵誉动了动肩胄,感觉还行,道:“没事儿......宋慈呢?”
沈傲君不明白,赵誉一醒来张口闭口就是宋慈,那小子什么时候变那么重要了?沈傲君问:“爷老问他作甚?”
“我觉得他一直在我身边照料着,帮我擦脸帮我擦身,温柔贤惠的不得了......”
沈傲君听了,无语,眼角抽抽,宋慈自送赵誉进屋后就一直没进来过,赵誉这是纯属幻觉,做梦。而且赵誉沉浸其中,一边回忆着,一边那个自我陶醉呀......赵誉慢慢坐起身,一晃神,惊觉不对劲,宋慈怎会对他和颜悦色,帮他做这帮他做那,宋慈不都是一直以来唯一一个敢对他横眉冷竖,目中无人,还处处损他阴他的小只吗?!
赵誉记起来了,在他昏倒前,宋慈还借刀杀人狠狠阴了他一把,说他是流氓,把他当流氓群殴!赵誉憋气地呀,很想教训宋慈一下,宋慈实在太不把他当轩王看了,不,宋慈直接就没把他当人看!
赵誉也是人,容忍到一定程度也是会发飙的。赵誉咬牙问沈傲君:“宋慈那小子呢?”
“我方才出去找了他一下,那小子在忙着帮一大家人做晚饭呢。要不我把那小子叫来?”
赵誉皱了皱英眉,手无意一摸,竟从枕头下摸出几本书札,赵誉随手一翻,几本都是密密麻麻手抄满的蝇头小楷,笔记虽细如乌丝,但潇洒脱俗,字字钟王尽可师,可见抄写之人用心极深极细。手札上的几个字赵誉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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