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提刑官(宋穿)_分节阅读_3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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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慈他们暂未危险,看着紫衣男子的身影,宋慈又惊又疑地喃喃:“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那么多仇家追杀至此?”又在心下暗道:那个人怎么张口闭口就是粗话脏话,与他那身打扮大相径庭,不像个贵公子倒像个......匪!

    其实宋慈想赵誉像个匪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此时在血腥拼杀中的赵誉戾气冲天,在战场上磨砺出来的粗野狂霸气质显露无遗,若是认识的人还可以说赵誉是勇猛,可不认识的人就只能被惊吓地说是残忍了。

    突然想起范文琦的伤,宋慈忙关切向范文琦,“你没事吧?!”怎料范文琦看那边的打斗看得出神,自言自语感慨那个紫衣服的人:“好功夫......”

    “好功夫关你屁事!”宋慈一急也骂了粗话,“想想自己的死活吧!你的手怎么样了?!”宋慈不顾范文琦的诧异抓过他的手臂查看。

    范文琦被宋慈一碰伤口就忍不住“嘶”的叫一声,“你轻点......”

    “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 。幸亏刀口上无毒,就怕这种仇家报仇心肠歹毒,在刀口上摸毒药就糟了。”宋慈借着范文琦被划破的衣袖在手臂一端扎紧,以防失血过多,一面不平道:“怎么我们会摊上这种事情呢?”

    宋慈那时想这些人可能是仇家来报仇的,他根本不晓得事情真正的曲折会那么严重,以至于让他今后很长时间都逃脱不了干系,深陷迷津,后悔不已......但也是因为这件行刺事件,宋慈和赵誉算是真正走到一起了,这辈子,他们谁先欠谁的,真是很难说不清楚。

    范文琦看着宋慈,认真道:“宋慈你要记着,这伤是我为你受的,你欠我这份情!”

    宋慈无奈,“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说这种话......”这时那边传出一声异响,转头一看,宋慈惊骇不已。

    紫衣男子在拼杀中忽然捂住胸口,表情划过一瞬间的痛苦,在一黑衣人挥刀斩下时又急忙应接,之后脸色越来越苍白,冷汗从额顶流下。

    范文琦急道:“宋慈,他怎么了?!他不会有事吧?!宋慈——”

    宋慈也愣了眼,他观察紫衣男子是状态越来越不对劲儿,从开始的主动进攻占尽上风到现在的只守不攻匆忙应付,其中又说不清的诡异,宋慈的第六感又发作,大声叫一声:“不好!他很危险!”就一下子窜了出去,范文琦拉都拉不住。

    宋慈抓过桌上的香炉,一是紧急,宋慈也没多想,大声喊道:“赵誉!退后!”

    赵誉在那边苦战,一听宋慈叫出他的名字,惊诧非常,但惊诧的同时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弥漫上来......宋慈见其未动,知是自己一时情急说出了“赵誉”的名字,并不是紫衣男子的名字,又大喊:“退后!去画屏后面!”

    赵誉连忙应声跃身后退,掩身入一扇画屏。

    “也让你们尝尝晕香的滋味!”宋慈说着将一大盘香灰铺头朝黑衣人们撒去,粉尘中,黑衣人们被蒙了双眼,呛了耳鼻,连连咳嗽。

    “下去找人帮忙!”宋慈留了句话给范文琦,扭头就冲进乱局中。

    范文琦见宋慈这般鲁莽的行为无疑是去送死,但就是拦不下人来,范文琦也知黑衣人武功高强,自己负伤又不是对手,若是这时出手只会越帮越忙,一咬牙,范文琦道:“宋慈你等我!我马上回来救你!”说着赶快跑出房间找人施救。

    宋慈乘机溜到画屏后面,紫衣男子见他进来震惊得瞪圆了眼,宋慈无视他,焦急地查看紫衣男子肩上的伤口,“你疼不疼?发簪是不是有毒?”

    紫衣男子愣怔地摇头,宋慈捧住他的脸,急道:“没有毒你脸色口唇怎么会那么苍白!”还不等紫衣男子回答,一把刀忽刺破 画屏,锋利的刃口离他们只有一寸之距。

    赵誉怎么会想到宋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会加入混战,但又不能否认宋慈刚才一忙帮得确实及时,这时一把刀捅了进来,赵誉揽过宋慈腰,将他扑倒在后面的床榻上才躲过那一刀,赵誉抬头道:“妈的,你进来干什么?!”

    宋慈被赵誉猛地一压,有一瞬间的窒息,心跳不知怎么跳得飞快,见人家不领自己的情,宋慈扯下赵誉的领子,骂道:“老子好心救你,你还敢嫌弃!”

    “砰!”,一群黑衣人踹开画屏,挥刀砍向床铺,赵誉拦腰抱着宋慈滚向床铺另一边,又躲过一刀,顺便一脚踢飞那个黑衣人。在更多的黑衣人涌上前来时,赵誉伸手将生生床柱拧了下来,宋慈看着惊骇,赵誉一根柱子飞过去,拦胸打翻了一潮黑衣人,开辟出一条生路。

    “跟我走,相信我。”赵誉沉声对宋慈道,宋慈视那张异常凝重认真的俊丽脸庞,竟没有半点抗拒,或是根本忘记了抗拒,任紫衣男子拉着他——去跳楼!

    还记得宋慈在华亭所说过的他当年检验一具从高处坠下摔死的尸体的情况吗?体表只是轻微擦伤,但骨头多处折断,头颅内大片出血,腹腔脏器因巨大的冲力挤压而破裂爆裂......宋慈没想到自己如今身临其境居然还有胆量揪住罪魁祸首的衣领,义愤填膺地猛摇,边声色俱厉地嚎:“啊啊啊啊——这里是九楼——九楼啊——你要找死也别拖着我一起呀——”

    宋慈的悲号声回荡在簌簌的夜风中......赵誉不以为然,他向来是艺高人胆大,性子就是敢为人之所不为,赵誉搂紧了宋慈道:“要死没那么容易!......既然你要救我就救到底算了!”赵誉说着伸手去解宋慈的腰带。

    宋慈大惊,“你干嘛?!”

    “脱下来!”

    “为什么?!”

    “有用!”

    “有用为什么不脱你的?!”

    “我的在床上时被那臭婊—子脱了!”赵誉毫无廉耻地说。

    “啊......你有眼无珠风流快活,结果找了个仇家连床都还没上就被反咬一口,现在拖累了老子还敢脱老子衣服,你——”宋慈简直要被气死了,难得动怒的他一动起怒来活像只河东狮。

    赵誉等不及宋慈同意,一手拦着宋慈的腰,一手粗鲁地解腰带,宋慈说什么他都是在敷衍。“你你你——你什么?”

    宋慈揪着赵誉吼:“你下流!”

    赵誉无奈,随口,“哪个男人不下流......”

    “你无耻!”

    “哪个男人不无耻......”

    “你卑鄙!”

    赵誉有点恼了,如今这种地步只有他可以救两人,这个少年不但不配合还无中生有地骂他。赵誉心道:我干嘛要随口敷衍啊,我堂堂的大宋王爷哪里下流无耻卑鄙了?!赵誉也是个倔性子,宋慈这样说他他不甘示弱道:“男不坏没人爱,还是说你不是男人?!”

    宋慈还嘴,“你才不是男人!”

    赵誉索性道:“我不是男人?难道你想亲身试试我是不是男人?好啊!你来啊!”

    赵誉愈加贴近宋慈,宋慈大恼,这人一点也不讲理。其实两个人平时都挺讲道理的,也不知是不是磁场问题,一碰到就都不讲道理了,越说越离谱,而两人这段摇曳飘荡在晚风中的对白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攻受对白的经典。

    赵誉终于成功解下了宋慈的银朱腰带,顺便暗暗感叹一下:这小子腰还蛮细嘛,比那个女人还细,有点点掐一把试试手感的冲动,但抬眼见宋慈怒目凶恶,赵誉尴尬地咳嗽一声,道:“呃......我只是想救人而已,绝对没有动什么歪脑筋。”说着赵誉单手飞出长长的腰带,欲要挂住房檐梁柱,以减缓下坠的冲力,“希望你的腰带够结实。”

    赵誉眼疾手快挂住了一处,但片刻后承受不了重量,房檐的柱子断了,宋慈吓得缩在赵誉胸前,不敢看,可一边还在骂:“你这个死人!”也许骂人可以减轻宋慈心中的恐惧感。

    宋慈闭紧眼,只听风声侧耳呼啸,下坠的速度感在慢慢减轻,最终,宋慈只听“扑通”一声,他们落进了寒凉的水中。玉堂春后面是一座园林小岛,而赵誉和宋慈庆幸是落入正下方的水潭,又因为赵誉一路下坠中不断减缓冲力,他们俩都相安无事。

    赵誉先爬出水潭,见四处寂静无人,想那些刺客一时半刻到不了这里,若是到了也不担心,沈傲君带人半路铁定能劫持到,赵誉看着游在水中的宋慈,苦笑不已,这个少年的出现打破了全盘计划,但是也不可否认计划本身的风险。

    “抓住我的手。”赵誉伸出手来给宋慈,宋慈看一眼,很迟疑,似乎还在记恨他的无礼与疯狂。

    赵誉一笑,道:“你胆子已经很大了,在你冲进来的时候......”赵誉犹记少年从破门而入的惊讶,到沉稳,再到勇敢的赴难相救,“你也是个不怕死的人呢。”

    宋慈顶嘴,“你错了,老子很怕死,怕得要死!”

    赵誉不以为然地笑,不等宋慈就拉住他的手将他拖上岸。就在宋慈爬上来的一刻,赵誉胸口一痛,只觉心猛跳了一下就不跳了,一时呼吸紧促,身子一歪,倒在宋慈身上。

    “喂,你又干嘛?”宋慈摇了摇突然倒下的男子,但是怎么摇晃他也没反应,宋慈倒吸一口冷气,手按上男子的颈部动脉,竟然几乎触不到心跳,一探触鼻息微弱的令人心惊,“喂!你到底怎么了?!你醒醒!你说话呀!”

    宋慈不知怎么心里越来越慌,那种慌乱不似一般的慌乱,仿佛是一个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将要离去那种牵涉得心肝脾肺都会疼痛的慌乱,宋慈曾经体会过,他清楚那种感觉,那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从前,怀抱着一张毫无声息的黑白照片,不敢相信那人已经离去,而黑白照片上的人正与此时他所紧抱的陌生人有着同一张容貌,宋慈不知不觉中破口喊出:“赵誉!你醒醒你说话!你不要死,求求你不要再一次死了......”

    宋慈一时想不出男子为何会突然心跳呼吸停止,但是时间不容许宋慈细想,宋慈知道,若是心脏呼吸骤停,血液输送不到大脑,这人必将生命垂危。宋慈将男子平放在草地上,拉开他的衣服,惊见此人胸膛上深深浅浅的各种伤痕,尽管已经愈合,但是宋慈看出有几道伤痕曾经是相当致命的,宋慈看看男子那张脸,呓语,“你到底是什么人?”

    宋慈回想着以前学过的胸外按压急救法,他将双手放在男子的胸膛,以一定的频率按压,压十五次再人工呼吸两次,当宋慈将双唇凑上男子唇瓣的瞬间,不可思议的感觉如电流般划过......宋慈这辈子的初吻没被欲要用强的范文琦夺走,反在这种情况下主动献给了赵誉,当然正经一点,宋慈是在救人!

    终于男子一口气缓过来,宋慈还在做着人工呼吸呢,男子神经反射性的一咬,正好咬到宋慈的舌头,“呃啊——”宋慈狂疼,真得狂疼呀,人体舌头的神经是相当敏感的,被他这么一狠咬,破皮出血不说,还撕心裂肺的疼。

    “娘的,我果真是好心没好报......”宋慈捂嘴愤然。男子还未醒,但是宋慈一触脉搏呼吸又有了,宋慈松下一口气,正在反过来思考男子这般异常会不会是发簪有毒所致,可是又不像呀......此时远处林子传来一声呼唤。

    “宋慈!”

    宋慈回头看竟是梅晓辰,“辰弟......”宋慈站起身道,“你终于来了,我这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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