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更好。”
湘灵一怔,随即朝宋慈绽开一个释然的笑,俯身过去抱起旁边椅子上的琵琶。弦声初起,乐音幽然徜徉于周身,宋慈安定下心神,全身心投入湘灵的琵琶独唱中,刻意忽视身后那道灼烈的视线,提醒着自己:他不是赵誉。
赵誉有些莫名地急,心道是对面的宋慈看呀看呀看过来,难不成他好不容易揪出点懂得的东西来卖弄一下下文采,效果那么不博得美人欢心?
湘灵一弦一音,悠如竹间飞雪,洒然吸音,疾如嘶寒野马,踢踏奔雷,空如雾索银河,香飘幽林,哀如暮烟凝碧,倚天长啸,亦不够听着弹指之音。
湘灵边撩拨边幽唱——
“西城杨柳弄春柔,动离愁,泪难收。犹记多情,曾为系归舟。碧野朱桥当日事,人不见,水空流。”
宋慈心神冥动,不知湘灵在一曲中到底倾入了多少感情,宋慈听出这一曲《江城子》与方才在门口时听到的《春江花月夜》都是湘灵所唱,所有的辞藻都不足以形容的忧和愁......
“韶华不为少年留,恨悠悠,几时休。飞絮落花时节一登楼,便做春江都是泪,流不尽,许多愁。”
作者有话要说:二十三章与本章前面略修,读起来会更顺些,见谅呀...
什么龙啊什么凤啊都是神马,其实就是赵誉调戏宋慈!下一章——小范扑倒小宋!加油小范,记得剥几件衣服!
27、第二十五章【倒v】 ...
作者有话要说:看本章之前之后要听着一首歌哟——《月亮代表我的心》,天,这章有点点肉麻...
本章又轻松又忧愁,宋慈还是对赵誉难以忘怀呀!虽然很想放《月亮代表我的心》但是找不到那种想象中适合宋慈的清唱版,所以放一首《蝴蝶》,其实那种心境还是相似的。
西城杨柳弄春柔,动离愁,泪难收。犹记多情,曾为系归舟。碧野朱桥当日事,人不见,水空流。
韶华不为少年留,恨悠悠,几时休。飞絮落花时节一登楼,便做春江都是泪,流不尽,许多愁。
一首《江城子》唱尽人世爱恨离愁。
“我赵誉一辈子!生生世世!都缠定宋慈了!——宋慈你就认命吧,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亦或是来世你逃不了——”
往事悉悉翻上心头,宋慈举杯不饮,影对单人,忽有些说不甚清楚的情绪,仿佛苍白落花无声飘坠,然后宋慈自嘲地一笑,释然。
“湘灵献丑了。”湘灵起身,抱着琵琶向鼓掌叫好的众客作福。宋慈不知是不想还是根本没想起来要鼓掌,木木地坐着,神情也大不同于他人的惊艳或仰慕,淡然,沉默,宛如冰霜薄蚀的玉佛,无喜也无悲。
梅晓辰拿胳膊肘拐拐宋慈,“你怎么了?一晚上怪怪的。”宋慈仿佛刚回神,微惊了一下,摇摇头,不语。看宋慈这样梅晓辰有些担心,想是不是时候带宋慈先走了,思即,梅晓辰唤谢弘微:“姓谢的——”
“别吵别吵,好戏才刚开始呢!”谢弘微不理梅晓辰,对湘灵笑道:“湘灵姑娘是不是像以前一样来玩那个游戏?”湘灵会意,看了看谢弘微他们对面的一桌,尽是年过花甲的老人,神色有些为难。
宋慈奇怪,问梅晓辰:“什么游戏?”梅晓辰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谢弘微强言道:“难道宋兄听湘灵姑娘唱曲内心就没有一点悸动?”宋慈不解地视着谢弘微。
“难道湘灵姑娘如此声色缠绵的唱曲就勾不起宋兄内心里那些痴缠美好又不得结果的往事?”
宋慈算是听明白了,谢弘微之意......心随乐动,念由心生,最好的乐曲不是有人能演绎得多么完美,而是能不能触动人心,发出共鸣,湘灵的曲无疑是用心在歌唱的。宋慈想起谢弘微之言,湘灵用尽一生只求等候一个人,没人知道她在等候谁,可听过她唱曲的人就是知道有那么一个人......宋慈了然,一切尽在不言中。
谢弘微又问:“宋兄如此聪慧还不懂么?”
宋慈微笑道:“人不风流枉少年,哪个少年不多情呢。”
谢弘微狭促道:“那宋兄也定有一段令人痴缠又哀婉的多情过往啰?”
谢弘微一说立即引得几个人耳根子都竖起来了,梅晓辰怪异地视着宋慈,范文琦一张脸寡黑寡黑的,宋慈不自在地挪了挪,如坐针毡,只觉背后的某道视线更加焦灼了。宋慈也没有否认,道:“无情未必真豪杰,难道宋某就不能有点情么?”
谢弘微狡黠地笑,咄咄逼问道:“哦~~那是哪家姑娘令宋兄如此放不下心怀呢?”
宋慈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几个人语气不善地打岔,梅晓辰一股子酸味道:“慈兄你绝对不能有喜欢的姑娘,暗恋不行,明恋更不行!”
宋慈反问:“为什么?”
梅晓辰更兹火了,霸气道:“因为我说不行就不行!”
范文琦这时对宋慈道:“你不是梦想当什么提点刑狱官的么?当提刑官就得大公无私,铁面无情!”宋慈不曾想过范文琦也会插嘴,诡异地视着范文琦一脸面相,宋慈不可思议地想到一个词——妒忌!
宋慈不卑不亢道:“提点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刑狱之道在情理,在死伤勘验,在断狱审查。提刑官员若真是无情,那如何以情度情,思辨案子其中的隐情和纠纷呢?”宋慈一语,惊为天人。宋慈又道:“无情未必真豪杰,什么大公无私什么铁面无情都是些屁话!真正的提点刑狱官是能够自若的做到如何在感情和理性之间适当抉择的人!”
“啪啪啪!”
宋慈惊闻一阵响亮的掌声,转头竟是那个紫衣服在鼓掌,“小兄弟好见识,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觉悟。”
宋慈不喜,反而蹙紧了眉,那个人生得实在太像赵誉了,简直一摸一样,宋慈越看心情越不爽。宋慈不理会他,回身大声对他们一桌子人宣称道:“宋某当然有一段痴缠又哀婉的过去......”宋慈一嗓子不知惊起了多少双耳朵,范文琦更是无措地视着宋慈。
“是我的狗!十岁那年我家的狗病死了,我如今都没有办法忘怀!”
“噗嗤——”紫衣公子一口茶水喷出来。
谢弘微呵呵讪笑,“果然很痴缠很哀婉......”
梅晓辰和范文琦不约而同地呼出口气,皆喃喃道:“还好,还有机会。”耳朵一动,两人迅速回身,隔着宋慈目似利刃的互相射着。
谢弘微请过湘灵,对他们笑道:“我说的游戏呢就是在这场清宵绮宴,为了响应湘灵姑娘的乐曲,每人道一句话,诗词歌赋皆可,献给你们心中那位......那个什么的,你们知道的,想不想道明是谁无妨,每个人轮着来哟!”
宋慈算是全明白了,直白一点就是他们当年大学聚会时玩得真心话大告白。宋慈斜瞥着对面一桌老头子,暗笑,这些都是年轻人玩得游戏,怪不得湘灵刚才要迟疑,此等风花雪月的趣味那是能和老头子一起分享的?好个谢弘微,亏他这个状元小子想得出来这招,想要争场子赶走人就来阴的。
谢弘微一脸深情地举杯对湘灵,道:“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 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拟把疏狂图一醉 ,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梅晓辰起哄,“行了吧,就你?”湘灵倒是自若,回敬一杯清酒,道:“不敢当。”宋慈见谢弘微被婉转拒绝又故作失落的样子很想笑,可旁边范文琦一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他,他又不好笑。赵誉轻叹口气,他也很想过去和他们一起玩这个游戏呀,可是这边不行......
谢弘微推推呆愣的范文琦,提醒道:“该你了!”范文琦一怔,“哦......”
“咳。”范文琦有些不自在,垂眸低沉道:“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宋慈差点喷贫......这算什么?!虽然听说范文琦这小子有心上人,可是被他这么一深切沉婉又凄楚忧愁的告白,宋慈再怎么和他有过节,也不得真心不同情范文琦一把......心悦君兮君不知,好个心悦君兮君不知呀!以女子的视觉来突出男子的深情渴望,看不出来范文琦你小子还是颗情种子!宋慈好好奇,到底是哪家姑娘呢?貌似在嘉州没听说过知州范大公子和那家小姐有暧昧不清呀?
就在宋慈搜肠刮肚思考着范文琦的心上人可能是谁时,宋慈没有注意到范文琦暗下看着他那表情,说不出的哀切怨愤。
梅晓辰兴致高昂,大叫道:“该我啦!”梅晓辰猛地拉过宋慈一只手,宋慈大惊,看着梅晓辰难得认真的神情竟有些无措。“慈兄,我——”
“哼,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呀!都是些毛都没长齐的娃娃!”
梅晓辰还没说就没人打断,面色不善地视着对面那桌子出言诋毁的老头们——真快要抓狂了,老头子真的不是一般的烦!谢弘微一行人灰下脸来,大好的兴致被老头们一说消了大半,宋慈也蹙眉不悦,湘灵打圆场道:“这位大人,只是游戏而已。”
梅晓辰暗下对谢弘微道:“你有没有法子把他们赶走再说?”谢弘微想了想,眼瞥到宋慈,灵光一现,拍扇子道:“有了!可这非得宋兄帮忙不可。”谢弘微对着梅晓辰低语几句。梅晓辰点头,狡黠道:“你小子够阴的!”谢弘微催道:“还不快去传话?”梅晓辰拉过宋慈,嘀嘀咕咕片刻。
宋慈诡疑,道:“这行不行?”梅晓辰道:“试试不就晓得!”宋慈无奈地叹气,今夜就碧柔火毒谋杀一案他有点后悔不该初露头角,现在谢弘微是吃定他懂这行门道了。
看了眼一旁的范文琦,在桌子下面摸过范文琦的手。范文琦一惊,想抽手却被宋慈握紧,难以 置信地看着宋慈,宋慈小声道:“找你帮忙呢,认真点!”范文琦期期颓下肩膀,他还以为宋慈要......宋慈以指为笔,在范文琦手上书写,宋慈问他:“明白?”范文琦点点头,宋慈好死不死补充一句感慨:“果然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就是你的敌人。”范文琦咬牙怒瞪宋慈,宋慈无视,道:“恶作剧,开始!”
范文琦被迫配合,先道:“大家可有听说过嘉州境内曾经发生过这样一桩离奇的命案。宗案记录:山阴地方,有凶徒谋害死一小童行,而夺去了他所携带的财物,待被发觉,距离行凶时间已远。囚犯已经招认:‘劫夺完毕,把人推入水中。’经县尉司打捞,也在河下流涝到了一具尸体,可肉已烂尽,只留骸骨,不可辨认。官府终不免怀疑它是属于一种偶合,不敢决断处理。”
谢弘微也配合道:“那这桩案子是如何侦破的呢?”
对面一桌老者正在吃东西呢,一听少年们的话题从风月情事到如此不着边际的凶杀命案,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更多的是反胃......少年们的话题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范文琦道:“那得问宋慈,当年是宋慈协助官府侦破此案的。”
大伙目光灼灼注视着宋慈,宋慈暗叹命苦,配合计划道:“事实是那凶徒谋杀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小童行,而是一个龟胸矮小的成年男子。男子虽然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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