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提刑官(宋穿)_分节阅读_1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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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子想为他打抱不平是不是,那我问你,他去买药跑到我肉铺干什么?!”

    萧逸惊吓到,被宋慈一把拉回来。瘦小男人哭着闹着,大呼冤枉,“乡里乡亲!我是三岁死了父亲,家母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我又得了肺痨,老娘为了我活到五十岁已是一病不起没几日活头了!我刚刚去药铺给老娘抓药想起老娘最爱吃猪腰子了,正好路过肉铺想要买一对猪腰子回去孝敬孝敬老母——谁想到这位大爷竟非说我偷拿了他的钱!天地良心呀……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肺痨病人哪里干得出这样偷鸡摸狗的事?!”

    萧逸看着那男人可怜兮兮的,不禁想起曾经带着妹妹艰苦生活的日子,他红着眼睛扯了扯宋慈的衣袖,哀求,“少爷……你看……”

    在一旁冷眼观看的宋慈目光突然一闪,微蹙地眉头也松开了,他清凌凌地视了一眼萧逸。走上前去,拱手道:“乡里乡亲们,关于这二十缗钱究竟是谁的,在场的人恐怕只有三个人心里清楚,除了当事人你,和他,另一个人就是在下。”

    众人骚动,沈傲君也挤上前来看热闹,眉一挑,看着白衣少年侃侃而论。屠夫说道:“小兄弟真的知道?!可否为我主持公道?!”

    宋慈问那地上的男人,说:“你说你拿这二十缗钱是去药铺给老母抓药的?既然是抓药,你家就在城南涌金门附近,那有全城最大的药房,你干嘛跑到这城西来?”

    男人一怔,“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城南?”

    宋慈笑,“这可是你承认的!……若是你没去过城南涌金门或是不是从那里来,你这鞋上何来这满脚的西湖淤泥呢?”说着宋慈就抬起男人的大脚板鞋,示意众人,“这几日有三百浚湖兵在浚疏西湖,涌金门外早就是淤泥满街了。”

    男人喉头一梗,支支吾吾辩解,“我……我……我是因为涌金门的药房少了一味药才到这城西清河坊的,谁不知道清河坊有好几家药铺!”

    “好!就算是你说的对。”宋慈从地上站起来,指着他问道:“你说你可是有肺痨?”

    男人拉开自己的衣襟,显出胸前瘦得有些可怖的肋骨,众人怜悯,他就理直气壮地道:“看看我这瘦弱的身子就知道我的确是有肺痨呀!”

    宋慈向众人拱手,一一道:“在下对歧黄之术略懂一二,这肺痨病人必定是面黄肌瘦,气喘多痰,干不了体力活,行不了半里路。你们看呀……”宋慈指着他道:“你虽是面容消瘦,但是气色红润,更何况刚才众人都目睹了你和这位体格强你十倍的大汉比脚力是丝毫不落下风。一个肺痨病人,是不可能跑那么快也不可能跑那么远的啊!”

    萧逸和萧洛震惊,众人骚动声更加繁杂,沈傲君抱手笑着,在一边看得饶有兴味。宋慈拉起那个男人坚定道:“如此可见,阁下干此营生绝非一日之功,说你是个惯偷丝毫不为过!”

    男人顿时呼天抢地,“冤枉呀冤枉呀!”宋慈说:“你若觉得我冤枉了你,那你敢不敢将这二十缗钱交在下一验?”

    “怎么验?”

    宋慈转头看了看,对围观人群中的一个卖水郎说:“小哥,买一桶清水来作检验可好?”

    “不用买!小的分文不取就是了!”

    “那就多谢了。”

    宋慈对那男人说:“你把这二十缗钱投入清水中,稍时就会有此钱主人的名字浮出水面了。”男人在犹豫发难,迟迟不敢将钱缗投下去,卖水郎在一旁急了,一把夺过男人手中攒的紧紧的钱缗,说道:“这钱是你的你怕什么呀?!”

    水光晶莹,悠悠晃晃,顿时数十双眼睛盯向木桶之中。钱缗投入水中很快就沉下,水面幽幽复尓平静。男人高兴地大叫:“没有!没有!水里根本什么名字也没有!”

    宋慈微笑,抬起水桶,示意众人道:“的确没有名字,但是——这水面上可是浮起了一层油花呀?”男人脸色瞬间变得青绿,宋慈字字铿锵的反问道:“若这钱不是你从人家肉铺里偷来的,为何这钱缗会沾有油脂呢?!”

    众人恍然大悟,真相大告而白,屠夫抓着那个瘦小男人,“走!你这个惯偷贼!跟我见官去!”周围征讨之声四起,男人十分不甘的服了软。

    “那是哪家的小兄弟?真是神人呀!”屠夫感激地说,可回头来却已经不见了那白衣少年的身影,“……咦?”

    道路的另一边,宋慈领着萧逸两兄妹行步匆匆,边走边教训萧逸:“以后你可别乱凑这种热闹!”萧逸不解,“为什么?”为什么少爷可以替人伸冤,把抱不平,他就不可以?

    宋慈叹气,“你呀……”

    而他们后面还跟着另一个人……沈傲君跟着他们,几次想要上前搭句话都被毫无情面的无视了,沈傲君再接再厉,上前唤道:“这位小兄弟……”

    宋慈对萧逸大声呵斥,“叫你不准去你就不准去!”

    萧逸不服,倔脾气又上来了,“为什么?!为什么少爷可以替人打抱不平我就不可以?!”

    ……!!……沈傲君被彻底无视了,彻底晾晒在后面——他心里那个无奈呀,我在人前风风光光了十多年从来没有像今日一样被冷待过,连句话都插不上!!沈傲君叹息,看着三个人渐行渐远消失在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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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不远就是海棠令了。”景仁指着前方道。

    紫衣公子随意将红线塞入衣袖,“嗯”一声,不疾不徐地往前走,说:“海棠令原来还在这清河坊中呀。”

    “是。就在清河坊最热闹的街市,就是沈傲君那家伙追着人去的那边。”景仁猜想,“也许我们可以碰上沈。”

    *

    海棠令门前。

    李老板吩咐一个拿扁担挑着满满两筐海棠的小厮道:“小心点呀!”

    小厮应道:“唉。”于是便挑着花篮去了。

    海棠令每逢海棠花繁盛开放的时节,就会将多余的海棠花连枝剪下,卖给其他的酒馆作装饰。李老板看着小厮载着满满的海棠行入街市,转身回店。突然——李老板想起一要事,连忙循着路追了出去。

    *

    宋慈边走边和萧逸苦口婆心地讲道理,“不让你去,是因为我担心你,你……”

    萧逸愈加不服,“为什么?”

    宋慈不忍心当着面说小逸“白”,这是他的缺点同时也是优点,宋慈暗道自己平时对两兄妹是不是太好了,一个个都爬上自己头上去了,老和他抬杠!

    “让一让嘞!让一让嘞!”这时候,一个挑着满筐海棠的小厮从身后上来,宋慈紧贴着往旁边让了几分。

    *

    紫衣公子对景仁说:“不如我们顺便去找傲君吧。”

    “嗯。”

    “让一让嘞!让一让嘞!”这时候,一个挑着满筐海棠的小厮急匆匆地往正前方过来,紫衣公子无奈此处人多只能贴着往旁边靠了靠。

    *

    “哎哎……你等一下……”

    李老板在后面朝小厮大叫。小厮莫名,听见是老板的声音便大刺刺地直接转回身去,挑着的扁担也跟着绕了一大个圈——

    海棠花艳丽,姹紫嫣红,高高的花枝隔开了街道两边,随着转圈,海棠花绚丽的花影在空中划过一丝嫣然的魅影,细细的花枝无意勾住了紫衣公子的衣袖。

    小厮的莽撞举动引起周围人们的不满,宋慈及时被萧逸往里面拉了拉才没有被大篮子撞着,可是无意中手一抬,划过了海棠花枝,被刮着有些疼!

    这边——“少爷!小心!”……宋慈往后退了几步……

    那边——“爷!你没事吧?!”……紫衣公子往后退了几步……

    ……这边,那边,此岸,彼岸,相距不过是三尺的距离……

    紫衣公子微微蹙眉,不满地瞪了一眼那小厮,一拍折扇,走了。

    宋慈皱着眉头,手掌上被尖锐的花枝刮得火辣辣的疼,抬起来一看——咦?!何时,怎么小指上挂了一条红线?!“怪了?哪里来的红线?”两端还拴着银铃!宋慈莫名其妙,诡异非常,刚想随手将红线丢掉就被萧洛制止,“少爷你别丢!你看着红线好可爱的!你给我吧。”宋慈不作他想,就把那条红线递给了萧洛。

    ……于是月老儿的红线就这么牵起来了……

    *

    海棠令中,众人喧哗,不做别的,皆是在讨论他们大宋王朝的轩王爷,金翎将军,在连云关打赢了金国十万金兵事。

    众人谈的是津津有味,突然有一人问道:“唉,老说轩王轩王,那这轩王的名讳到底是什么呀?!”

    一人回应道:“轩王当然姓赵啦,名嘛……好像单名一个‘誉’字……”

    ——轩王,金翎将军,赵誉!

    第十章

    嘉州。知州府。

    知州府内堂中,嘉州知州范方正拱手向两位衣着华贵的京都年轻巨商喝喝赔笑,“贺老板,叶老板,今日下官真的是万分欣慰,承蒙两位先生的大义襄助,我们终于把议定营建船坞的诸多事宜协商完毕了。”说着仿佛是解脱一般长嘘一口气。

    嘉州为古越地,南临大海,除了兴旺盐铁之利外,全州船舶业也十分发达,官府监督和督促船舶营造业实属上廷发派下来的明文历律,一是为了防止行业中巨头的垄断,方便民生,二是监管船舶营造业的赋税,以保证国政收支……可是这些明文规定也并非每一个船舶商人都愿意接受。

    贺龙冷哼一声,对范方的恭维之话爱理不理,而一边的叶晨礼尚往来地笑道:“范大人也辛苦了,自从叶某与贺兄决定来嘉州参办这船舶生意,知州府的人可没少来‘问候’我们呀!”

    范方媚笑连连,“有两位京都巨商的支持我们嘉州的船舶营造业定会蒸蒸日上……”

    贺龙冷声,“未必,倘若是允许我们自行运营,官府不出面干预的话,我们无疑会赚得更多的钱。”

    贺龙一副自命天高的模样抬起桌上的香茗吹了吹,忽而想起一事,前些日子刚来嘉州时,与一群本地富商吃酒玩乐,宴席期间他与一人因口角不合,又喝多了几杯,就互相争论推蹴,没有料到那人大叫一声便一头栽倒在地,那时贺龙也是神志不清醒,在那人倒地的一刻也跟着醉晕了过去……第二日醒来,就惊闻那人已死,甚至还有人来状告是他贺龙杀了人!贺龙在叶晨的建议下乖乖在客栈中躲了几日,可是更奇的是当日知州衙门中又传出那人经官府检验,是死于暴饮暴食,与他贺龙毫无相关!贺龙这一起一伏速度极快,连他自己都弄得晕头转向不明所以,这一日他来知州府还有一事就是要弄清到底是谁帮助他洗脱了杀人的嫌疑。

    可是知州范方一直在唠叨,他贺龙根本没有机会插嘴,一个上午贺龙是心烦不已,眉头紧蹙,一张英俊勃勃的年轻面容上满是乌云。心想:那个知州对他和叶晨一口一个“青年才俊”“年少有为”到底烦不烦!正事没有几句,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范方感觉到两人的怨念,连忙递上一份文书,道:“这是今日签押的议约,包罗巨细,公平合理,解决了官府和您们两人之间的许多纠纷,钱银款额问题上也无厚薄盈亏之分……”

    贺龙一听到关于钱的事就火气,来做个船舶生意本来是肥的流油的美事,没想到是哪个杀千刀的暗中把他们投资的事务一一调查清楚,并且上报给了官府,让他们平白要多出好多赋税!

    贺龙语气不善的说了几句,连一直笑脸相迎的范方都挂不住笑脸,灰下脸来,不知如何是好。叶晨尴尬,只好在旁边打圆场,说一些有的没得转移大家的注意……忽而叶晨眼尖,余光瞥到了一副屏风后露出一点雪色衣角,隐隐约约有翠璧色泽的兰花暗影浮动,瞬间,穿堂之风掠过,兰花幽妍的香气沁人心脾……是幻觉吧,叶晨心下不由一颤,心想这是府衙内院,其间会有丫鬟或者干脆是官家女子来往也是正常的,可是,那躲在屏风后面的人儿到底是何种佳人,还没有露面就已经让人感觉到“她”绝世的风姿……

    叶晨拱手向范方开玩笑般的笑道:“范大人家中还真是……金屋藏娇呀……”叶晨指了指屏风那边,本想范方会羞赧,可不料范方顺着叶晨的指示向那边一看,脸色变得青黑!范方深呼气一口冷气,像是在极度的压抑自己,他负手大声叫道:“是何人鬼鬼崇崇在屏风后面?若是有什么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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