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完结_分节阅读_44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人的口。皇上虽然相信你,却也怕那些人找茬多事,所以才叫我下来查一查。”

    凌雄健转过头,望着他了然地一笑。

    “只怕是你自己主动请缨的吧。你怕我再受那个牢狱之灾。”

    楚子良望着幽暗的湖面,叹了口气。

    “臣子难为,皇上更难做。其实上一次皇上就不是有心想要关你,只是事关皇家的威严,而且,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皇上与太上皇的关

    系好不容易才有所好转,你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去戳上皇的疼脚,皇上总要对上皇有所交待才是。”

    他叹了一口气,又道:“自从去年秋天起,太上皇的病便一直没有好转。如今连皇上都让着那宫里三分。如果当初你同意了玲兰的婚事,

    跟那宫里的关系可能还有几份回旋余地,如今你偏偏又娶了嫂子这样出身的,这不是在打太上皇的脸吗?如果真惹恼了他,抓住你什么把柄,

    在皇上面前说点什么,纵然皇上有心想要保你,只怕也只能是重板轻落,到底还要让你受点罪。这又何苦。所以我劝你还是小心些的好。”的

    凌雄健皱起眉。

    “这可不象你。当年你违抗圣命偷偷跑到洛阳王世充的府里去做卧底时,可没这么胆小。”

    一席话勾起了楚子良的回忆,“那时不是年少无知嘛。”他模糊地笑着。

    凌雄健不禁看了他一眼。

    楚子良的父亲前靖国侯楚敞是当年的秦王、如今的天子李世民手下颇受器重的一员大将,也是楚子良此生最为敬重的人。然而,父亲战死

    沙场不久,他便于偶然间得知,他竟然不是父亲的亲生骨肉,而是母亲与亲叔叔的私情结果。情堪之下,他执意加入了李世民的“玄衣卫队”

    。虽然天子顾念他父亲只此一子而不肯让他涉险,他却是一心求死,偷偷跟着军中的斥侯混进洛阳城王世充的府里。

    那是他第一次做斥侯。

    “你……”凌雄健罕见的犹疑着:“你和你母亲……?”

    多年前,他的母亲就已经正式嫁给了他的叔叔。

    楚子良黯然地摇摇头,岔开话题。

    “如今,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那剩下的玉佩。这事不能拖,只怕越拖朝中的闲话越多,对你就越不利。”

    这心结已非一日,凌雄健暗自叹了一口气,或许,终生都没有解开的那一天。他遂着小楚的心愿,改变话题,道:“你可有眉目了?”的

    楚子良摇摇头。

    “不过……种种迹象都表明,这玉是从这府里流出去的。”他技巧地暗示着。

    凌雄健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我当然不怀疑你。”楚子良连忙表示,“只是,你府上的人多,保不定是谁发现了这玩意,以为值几个钱,就偷拿出去卖了。”

    凌雄健微微一笑。“如果你怀疑我,就不会住在我家了。对了,你说那个玉器店老板还说了一些细节。是什么样的细节”的

    楚子良缓缓地摇摇头。“这些还有待核实。不过,不管是谁,得要让他知道事实的严重性。也或者吓一吓,能让他把东西拿出来。也或者

    ,会吓得他把东西藏匿起来。如果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

    凌雄健沉吟了一下,笑道:“难怪我感觉你有点怪怪的。你在怀疑我的夫人吧。”

    楚子良一愣,笑了。“这么明显吗?”

    “倒也不是,只是我比较熟悉你而已。”凌雄健喝了一口酒,道:“不会是可儿。”

    楚子良打量着凌雄健。月光下,他的脸仍然跟过去一样,象是石雕的一般线条生硬。只是,那双眼眸却因提到他的夫人而变得不再那么冰

    冷。

    “你很信任她?”

    凌雄健抬起眼。

    “就跟信任你一样地信任她。”

    楚子良不禁愕然。对于女人,凌雄健虽然不象他那样抱着很深的成见,却也很少有什么正面的好评。他总说女人是一切麻烦的根源,也一

    直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对待女人。如今却……

    “女人!老凌啊,我们在说的是女人!”

    “女人又不是怪物。只是比较麻烦的一种人而已。”凌雄健笑道。

    楚子良不由转过头来打量着他,笑道:“‘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真想把老尉他们都叫来,一起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看来嫂夫人真

    不简单呢。难道,嫂夫人是女人中比较不麻烦的?”

    凌雄健哈哈一笑,摇摇头。

    “错。她是女人当中最麻烦的一个。”

    楚子良皱起眉。

    “若论姿色,我家这些舞伎婢女恐怕都比嫂子强些;论性子,比她温柔的也大有人在;若论门第,堂堂的郡主你都看不上眼。可你却只对

    她动心。这是为什么?”

    凌雄健想起前些天他也曾如此地问过自己,不由笑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就是她了。”

    楚子良看着他良久,最后摇摇头。

    “想不到,‘石头将军’竟然也能成为一个好丈夫。玲兰要是听到你结婚了的消息不知道要怎么闹呢。” 反对盗

    版!

    一提到那位刁蛮的玲兰郡主,凌雄健的眉头便打起结来。

    楚子良与玲兰郡主是姨表兄妹。去年,凌雄健在东京养伤时,身在前线的楚子良曾托玲兰替他送一包家传伤药给凌雄健。结果,这药却送

    出了意想不到的事端来。

    “都是你惹的祸。要不是因为你,我才没兴趣给她好脸色。结果倒好,那丫头却是个蹬着鼻子上脸的主儿,给不得颜色。”凌雄健恼火地

    道。

    楚子良哈哈大笑。

    “玲兰那丫头跟我一样,都是家里唯一的孩子。她从小丧母,我从小丧父,周围的人总因为这个就惯着我们俩个。我呢,因为在军中,多

    少还受着一些节制。她在宫中,上面又有皇上、太上皇宠着,自然就养成了这么个霸道任性的刁蛮个性。而且,别人对她都是毕恭毕敬的,唯

    独你对她是爱理不理,她当然就觉得你特别啦。”

    “这倒成了我的错。”凌雄健不满地咕哝着。

    “对了,我离京时听到一个传闻。只是我走的急,没有细打听。我听说,你送了一个什么东西给我表妹?”

    “胡扯。我躲你那个宝贝表妹还来不及呢。”凌雄健翻了他一眼。

    “那就好。”楚子良点点头,“现在这局面已经很麻烦了,我不想让她也夹进来。”

    凌雄健想到玲兰郡主那固执的个性,便深有同感地叹了一口气。

    楚子良起身,拿过侍女手中的酒壶,给凌雄健斟上酒,笑道:“别再提那些扫兴的事了,简直是糟蹋了这美酒佳酿。”的

    * * *

    凌雄健左手拿着小林从市集上给他收集来的《齐民要术》——一本关于农业方面的书,右手拿着一条牛肉干——老王的最后一点存货,心

    满意足地躺在放在偏殿廊下的躺椅里,享受着春天暖融融的阳光。

    在他的左前方,可儿正背对着他,逗弄着一只刚刚买回来的小鸟。那是她特意命人从街上买来,逗病中的凌雄健开心的。

    病中。

    凌雄健摸摸鼻梁。其实,他的腿伤很快就恢复了。可是,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爱上这种“缠绵于病榻之上”的日子。每当看

    到可儿围着他,关切地询问着他的身体状况时,他总是会下意识地在自己的身体上寻找着一些并不存在的“不适”——在此之前,他还那么的

    讳疾忌医。

    自从那日吵过架后,可儿就再也没有主动提到过他的伤。即使是两人冰释前嫌后,她也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她只是要求他每天都去泡温

    泉——当然,她也在一旁陪着他。而且,她还坚持每天帮他做按摩。

    凌雄健微微皱起眉。

    可儿总是装作很平静地样子看着他的腿。只有在她以为他没有注意到时,脸上才会显出即担心又害怕的神情。他知道,他的伤让她害怕,

    也让她心疼。但她并没有因此而躲开,就象面对所有必须做的事情一样,她勇敢地面对着那道丑陋的疤痕——这是连他自己都做不到的一件事

    情。

    他动了动身子,躺椅发出“吱呀”一声响。

    可儿回过头来,从地上捡起被凌雄健“不小心”弄掉的靠垫,走到他的身边,将它们重新塞到他的背后。又扭头看看他那搁在一张矮几上

    的左腿——同样的,原本垫在腿下的靠垫也掉落在了地上。她叹了一口气,走过去。

    “可儿。”

    “嗯?”

    她捡起靠垫,搬起他的腿,重新垫好,抬头望着他。

    凌雄健放下那本怎么也看不懂的《齐民要术》,摸摸鼻尖,犹豫地望着她。

    “怎么?”可儿鼓励地笑着。

    “你……”凌雄健皱皱眉,瞪着搁在矮几上的腿。“你不觉得我已经是个废人了吗?”

    可儿眨眨眼,定定地望着他。这是凌雄健第一次向她承认这条伤腿带给他的感受。她垂下眼帘,手指缓缓地在他的大腿上移动着。她轻抚

    过那道伤疤,然后抬起眼,注视着他,手指继续往上抚去。

    凌雄健发出一声清晰地抽气声,他望着可儿。此刻,她的脸颊透着诱人的红晕。

    “如此强壮的‘废人’?”她轻声低语,手指向大腿内侧探去。

    事实上,她也知道凌雄健是在装病。一个人不可能在夜间是一条生龙,到了白天却又变成一只病虫的——不过,她喜欢这种被他需要的感

    觉。更让她欣喜的是,他竟然肯跟她讨论他的腿了。

    凌雄健捉住她的手,苦笑道:“我原以为自己是幸运的,很多战友都没有能够活到解甲归田的这一天。现在想想,他们未尝不是幸福的。

    ”

    他看看膝上的《齐民要术》,“我这辈子只知道怎么带兵打仗,如今上不了战场,我就不再是我了。”他抬眼望着可儿,目光中透着迷茫

    。

    可儿握紧他的手,“总有一天,天下会太平的。如果是因为天下不再有战事而解甲归田,那你还会觉得自己象个废人吗?”的

    “这不一样……”

    可儿摇摇头,打断他。“其实是一样的,你不可能永远都在战场上。”

    她低头看着那本《齐民要术》,沉思了一会儿,又抬头笑道:“不,我错了。事实上,你一直是在战场上的。”

    凌雄健挑起眉。可儿拍拍那本书。

    “你不是一直在研究这本书吗?现在,它就是你的战场呀。我相信,你能做一个优秀的将军,就同样能做一个优秀的农夫。”的

    凌雄健低下头,皱眉望着那本书。可儿站起身来走到他的身侧。

    “战场不见得就是看得到刀枪的地方。当那些医官告诉你,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床的时候,你不是没有放弃,一直在战斗吗?前些日子

    在邵伯湖边抢险,你不也是在战斗吗?我不懂农事,不过听老人说,农事就是在与老天爷争时夺势,这不也相当于是一个战场吗?”的

    她重新蹲下身子,扶着躺椅的扶手,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你是凌雄健,你是‘石头将军’啊。你骨子里流的是战士的血。我相信,你绝对不会成为‘废人’,你也永远都不会让自己成为一个‘

    废人’。”

    可儿语气中的热烈不禁感染了凌雄健。他沉思着覆住她的手,“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半晌,他抬起头来,目光中闪烁着她从来没有见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6_26630/4200531.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