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完结_分节阅读_1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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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家的伙计们很早就要开门营业,所以我必须在卯时前做好早饭。”

    凌雄健又向前跨了一步,此刻两人间的距离仅剩下一拳。可儿遗憾地发现,那是她的拳头的宽度,而不是凌雄健的。

    “昨晚……你睡得比较晚。”他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影,婉转地说道。

    可儿想要控制脸红,却没有成功。

    “我……在钱家时,一般也都要到子时才能安息的。”她努力维持着十分自然的模样,强自镇定地回答。

    凌雄健扬扬眉,她屡次提到前夫的家,这让他心里很是不舒服。

    “你现在已经不是钱家的媳妇了。你是我的妻子。”他伸手轻抚过她眼下的青影,“我不认为在我的家里你需要起这么早。”

    “可……可是,这……早饭总要有人做的……”可儿要求自己不要躲开他的手,却止不住心慌意乱地口吃起来。

    看着可儿并不如她所表现的那么镇定,凌雄健的心情突然大好。他挑挑眉。

    “老陈的手艺是差了一点,却也不差在这一顿。”

    “我……只是想快点了解情况而已。”

    可儿也意识到自己正在结巴。她决心不被他吓倒,便勇敢地抬头看着他。此时,阳光正照射着凌雄健的脸。可儿再次注意到他眼眸中闪烁

    的蓝色光芒,便不由自主地仔细打量起来。细看之下她才发现,凌雄健的眼眸颜色原来比一般人都要深。在那乌黑的眼珠边缘,竟有一圈浓浓

    的、不易被人发觉的深蓝——就象是夏日夜空常常呈现的那种深沉的幽蓝。

    原来,这就是他的眼睛会发出蓝光的原因。可儿想。

    凌雄健注视着那双象猫一样审视着自己的眼睛,心跳不由加快。即使背着光,可儿的眼睛里仍然象是闪着晨辉。他注视着那双圆溜溜地大

    眼睛,突然想起在大漠中喝过的一种葡萄酒。它们与她的眼眸一样,是那种让人沉醉的浓郁而明亮的深琥珀色。他不自觉地俯下身去,贴近她

    。

    可儿本能地向后仰起身子。

    凌雄健不由扯起嘴角,咧开一个笑容。他不再靠近,却也没有撤退,只是维持着这个威胁的姿势,看着可儿象个舞娘一样地半下着腰。

    他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多久,他恶作剧地想。

    “有句话叫‘来日方长’。”他悠然地说道。

    “也有句话叫‘只争朝夕’。”

    可儿快速地反应着。他的笑容再次让她联想到西门外大街上的那只狼。她灵巧地一转身,钻出凌雄健的势力范围,退到花厅门前。

    “既然将军没有什么要紧事,我还得到厨房去看看……”

    凌雄健惊讶地挑眉,他以为她会继续与他对峙的,结果她却选择了逃跑。

    “……另外,将军也许该收起那个象狼一样的笑容,回房去梳洗一番再出来,以免……吓坏了谁。”

    可儿意有所指地看看他那头象狮鬃一样蓬乱的头发,冲他扬扬眉,转身打开房门,走出花厅。

    可儿的话再次让凌雄健诧异,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以这种戏谑的口吻嘲弄他。对于他来说,这倒是十分新鲜的经验。他直起身子,看着可

    儿的背影。

    “象狼一样的笑容?”

    他重复着可儿的话,又露出那样的笑容。

    看来,这个女人有待他了解的地方还很多。凌雄健认为,这将是一项十分有趣的工作。

    第十一章 能干的管家婆

    早饭后,可儿便由小林领着熟悉后院的环境。

    当他们绕过花厅的西侧时,可儿发现那里拦着一道围幕。她询问地看着小林。

    “那边的大殿还在维修当中。”小林解释道,“现在已经修好的有四五间,目前正作为他们卫队的宿舍在用着。还有四五间还在维修着,

    估计再有半个月左右这片也就全部完工了。下一步,将军说,要看看那后花园里的房子有没有必要修。如果没有必要,干脆拆了,省得放在那

    里养老鼠。”

    提到老鼠,可儿扭头撇了一眼春喜。

    早晨,那颗随意飞起的石子竟然不偏不倚,正砸在那个戴着一只吓人铜眼罩的男人的额头。当那个男人手里拿着一只白色的老鼠怒气冲冲

    地向春喜和可儿冲来时,生性便害怕任何一只长毛的动物的春喜不知怎么地,竟然认为是那只老鼠咬着那个男人的手指不放。于是,她发出一

    声惊天动地的尖叫,随手折下身边的一根树枝,死命地向那个男人手中的老鼠打去……若不是听到动静跑过来的小林,那场闹剧天知道还要闹

    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可儿的嘴角可疑的抽搐起来。

    春喜当下便明白她在想什么,不由地瞪了她一眼。

    “希望那位姚将军的老鼠没什么事儿。”可儿忍着笑说道。

    “哼,”春喜冷哼一声,“谁没事会养一只老鼠?”

    小林也笑了起来,“春喜也是好意。”

    一大早,小林正准备去议事厅,却被假山后突然冒出的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给吸引了过去。当他转过假山时,远远地正瞧见老鬼

    与一个蓝衣女侍纠缠在一起。两个人拉着手臂在转圈,象是在跳某种奇怪的舞蹈。当他跑近一看才发现,原来那位蓝衣女侍正一边尖叫着,一

    边跳着脚,似乎想要去踩地上的什么东西,而老鬼则一个劲地拦着不让她踩。

    在假山的两三级台阶上方,另一个身材比那位侍女略矮一些的青衣女子正带着一脸的茫然,即无奈又好笑地看着假山下乱成一团的两个人

    。

    小林立刻便认出那青衣女子正是那日在吉祥客栈见过的女人。也就是说,她正是新娘子——新出炉的将军夫人。而那位眉目间闪着调皮的

    蓝衣侍女小林也认识,正是新娘子的侍女,名叫春喜的。

    小林假意咳嗽一声,又道:“这件事咱们最好不要再提了,如果传出去,说老鬼头上挂的彩竟是一个女人拿一颗石子打的,恐怕他真的会

    杀人。”

    “我又不是有意的。”春喜嘟起嘴,低声嘀咕着。

    小林与可儿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扭过头去,绽开一个笑容。

    前方,围幕的后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那些正在工地上忙碌着的男人们十有八九都是光着膀子的,小林有些担心地想,这一幕让夫人看到似乎有些不妥。

    “再过去也没有什么好看的,那里一团混乱,到处都是泥浆。我们还是回吧。”

    他找着借口想让可儿避开。可是,话音还未落,便只见一群男子笑闹着,挑着箩筐从围幕后面走了出来——正如他所料,他们全都光着上

    身。

    显然,那些男子也没有料到这里会有女人出现。当下,所有的人都愣在了那里。

    可儿并不是没有见过打着赤膊的男人。只是,眼前这些男人的身材很明显要比钱家的仆役们好很多,虽然还不如凌雄健——突然,凌雄健

    那映衬在烛光下的雄健体魄不受控制地跃出可儿的脑海。她的脸微微一红。男人,她想起他那蛮横的一吻,有时候真的与小孩子没有什么差别

    。

    可儿突然发现,这些所谓的“工匠”竟然是凌雄健的卫队士兵——她从他们那肮脏不堪的裤子和军靴上认了出来。这黑色的制服正是凌家

    军独有的标志。

    小林尴尬地搔搔头皮,喃喃地解释着,因为现在卫队那百十来号人全都挤在那刚修好的四五间大殿里,每个人都希望能早日拥有一间更加

    宽敞的宿舍。所以,只要不当班,卫队士兵们都会主动过来帮忙。

    似乎搔头皮的动作真的起了作用,小林的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他想起那张旧宫图纸。

    “其实,议事厅里正好有一份这个甘泉旧宫的图纸,如果夫人想要了解整个情况,看图纸会更清楚一些。”

    这句话立刻引起了可儿的兴趣,她马上转身,跟在小林身后,向议事厅走去。

    “这是我们从一个堆满纸片的木箱里翻出来的,只此一份。”小林拿出图纸,并且铺开。“可惜不是正图,这应该是一个附本,或是一幅

    未全部完成的图纸,上面的建筑都没有标明名称和用途。”

    当图纸展开后,可儿惊喜地发现,这幅图上详尽地标明了整个国公府的地貌和各处的建筑。连议事厅后面那口她刚发现的半枯的井都标在

    上面。

    就象小林说的那样,遗憾的是各处建筑物上并没有标明它们原先是设计用来派作什么用途的。

    可儿点着头,看着摊在桌上的地图,这才意识到这国公府有多大。一个上午,他们才转了前面不到一半的地方。

    “那拱桥后面是后花园,不过,那里现在是封闭的,没有人住。”小林指着地图上可儿还没有去过的那片区域说道,“大家都说,那个温

    泉应该就在这片林子里,只是到现在我们谁也没有找到。”

    “温泉?”可儿一边打量着地图,猜测着各处的房屋原先所设计的功能,一边心不在焉地问。

    “是啊。当初就是因为听说这里的温泉对将军的伤很有好处,皇上才把这里赐给我们将军的。谁知道来了之后才发现,竟然没有人知道那

    温泉在哪里。”

    可儿立刻抬起头来。伤?凌雄健身上有伤?她想起他身上那道道伤痕。那些不都已经好了吗?

    “将军身上还带着伤吗?”

    林公子看着可儿担心的样子,安慰地笑道:“这皮肉伤早就好了,可是,因为伤到骨头了,所以每逢阴天雨雪,天气变化时,将军的伤还

    是会发作。幸运的是,这南方的天气到底比北方暖和些,到现在为止,将军的旧伤还没有怎么发作过……”的

    可儿皱起眉头。凌雄健有着如此强健的体魄,让人很难相信他的身上竟然会带有伤痛。

    “……严重吗?”她问道。

    小林点点头,“很严重。有一段时间,我们都担心将军会熬不过去。那些太医院的大人们都说将军如果不锯掉那条伤腿,性命就会有忧…

    …”

    “锯掉……”可儿捂住嘴,止住一声惊呼。她想起昨晚他抱起她走向床铺的情景。她一点儿也没有看出他的腿部有伤。而昨晚熟悉他的身

    体的“课程”只包括了他的上半身,她清晰地记得他是在吹灭了蜡烛之后才……

    “……如果不是老鬼奉着将军的命令拿着一把宝剑守着,将军的腿早被那些太医们给锯了。将军说,他宁愿死也不要让他们把他当树一样

    的锯开。幸亏当时老鬼的娘也在东都——夫人知道老鬼他娘是粟特人吧,她是他们那里的巫医,懂得一些奇怪的治病方法和草药——这才把将

    军从阎王爷的手里给抢了回来。将军真是了不起,就连老鬼他娘都说,将军的命是保住了,但是很可能这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了。谁知没过三

    个月,将军就硬撑着下地走动了。刚下床那会儿,经常是还没有走出一步路,那汗就已经湿透了衣服。不过,将军还是坚持了下来。而且,没

    过一个月,他竟然还能骑马了。大家都说这是奇迹。其实,要我说,那是将军的意志力比别人强。要是换了一个人,早不是这样了。”

    “那现在呢?将军的伤怎么样了?你刚才说什么复发?”

    “因为伤得太重了,那条腿已经不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每次将军过于劳累或者天气有变化时,旧伤就会发作。不过,幸亏老鬼跟他爹学

    的针灸功夫还没有荒废,不然,将军的苦可吃大了。原想着这里有温泉,对将军的伤会有好处的,可惜谁也不知道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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