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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夭红听,旁边传来了婢女的声音“王爷到!”正是自家婢女通传的暗号。

    燕崇南迈着大步踏进屋子里,瞅了一眼公主,“你在我府上也有几日了,也该回宫去了吧?”一副撵人的语气。

    公主瞥瞥嘴“啊也”一声,“太子哥哥都在二哥哥府上住得,单单容不下晴儿么?”

    燕崇南府理会她,“你若真想留下,可记得太子同你讲的话,你若坏了事,我俩个都不会饶你!”

    燕思晴气得一跺脚,“可不敢坏了哥哥们的大事!不过话说开了,将来若真出了甚么事,那也是哥哥们坏心眼儿自己作弄的!”一扭身就风风火火地走了。

    燕崇南才不理会自家的妹子。只踱到床边坐下,拉了夭红的手腕子过来,细细地听了会儿脉。“那丫头嘴里没门栓,常胡言乱语地你听着别当真。”

    夭红点了点头,自望着燕崇南,总觉得达不到心灵相契的感觉。这人同太子一般,有一双看不透的眼睛,这样的他会与自己两情相悦么?

    “太子因何住在这园子里?”夭红问了问。

    燕崇南不紧不慢地说着:“因他对你心存觊觎,他又是储君,不好驳他!”燕崇南如此说着,倒好似太子不厚道,而自己碍于君臣之礼,无甚法门了。

    夭红是真不知到底谁的话可信了!

    燕崇南发觉了他的疑惑,忙拥了他的背抚摸着“你我都快成亲了,我怎会欺瞒于你?”

    夭红脸面上一热。成亲?男子也可成亲倒是他头一遭听说。听婢女们说帝京倒没此法度,但也没规定不许成亲,西北的羌国和西南的昭国有些民俗倒是允许的。

    “彤儿我们相伴了十载了,总算是可以将你纳入我怀!我定会好好待你的!”燕崇南把着夭红的下巴,倒一瞬间将他认作翩然公子,这句话说得倒是情真意切的,很是动听。

    “可我总是想不起来你,想不起来一切你确定要这样的我吗?”夭红看向了燕崇南的眼睛深处。

    燕崇南眼光一闪,“傻彤儿!我要你,我怎会不要你!你是彤儿啊!”燕崇南捏着那的下巴,慢慢地递上嘴去,轻轻地啄了一下。

    夭红愣愣地看着他,突然脑子一闪,残乱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快得夭红根本没抓住那是甚么。只觉得很粗暴,自己被压在床上,有人啃着他的嘴。

    “怎么?”燕崇南看着他问道。

    “疼!头疼!好疼”

    “乖了!本王替我的小彤儿摸着,不疼不疼啊!”燕崇南伸了大手揉着夭红的两鬓,顺手替他理了理发。

    告诫自己不要去多想往事,夭红靠在燕崇南的肩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燕崇南看着睡了过去的夭红,只觉得如此安静的他更像是翩然了。着魔一般,燕崇南一动不动地揽着他,多年来心里的那抹空缺,此刻也稍稍填着了一些似的,让他也觉得浑身发轻,顶着夭红的脑袋也渐渐睡了过去。

    燕崇北匆匆回来看到的就是他二人相拥而眠的一幕。心头肉好似被人撬挖了一块,让他又疼又痒,难受得直咽口水,手上捧着的一支竹蜻蜓也掉落在地上。

    燕崇南猛然睁开眼,朝着冷冰冰的燕崇北做了个极其夸张的笑脸,得意洋洋。还觉不过瘾,又亲了亲怀中之人的脑心儿,向对方挑衅着。

    燕崇北一贯维持的温和大度此刻早就没了个无影无踪,他浑身就像千年冰窟里的寒冰一般,冷酷逼人。半晌,他笑了笑,朝燕崇南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待他一走,燕崇南也眯上了眼睛,板起了脸。

    不够!还不够!他必须要快些,要抢先一步霸占了彤儿的心才行。燕崇北不是省油的灯,自己激怒了他,他一定会很快反击的。

    彤儿!上回崇南输了你,这回不会了!你是我的,是我的!

    夭红篇 第十八章

    燕崇北此时是满身的暴戾,他恨不能将方才相拥在一起的那两人给一掌劈了才解心头之恨。好不容易压制住自己的戾气,他恢复了冷静,开始想着怎样才能反击燕崇南。只略略一想,心中已有一计涌上来。

    又过了两日,夭红的身子己快完好,这日太子突然午间时分前来看他,见他已然大好,就提议说要带他去府中游玩一番。彼时燕崇南不在这院中,燕崇北是特意瞅准了时机前来的。夭红推脱了一阵,他心内还是向着燕崇南多一些的,毕竟两人有了婚约,于情于理都亲厚一些。燕崇北也不管他的推脱,只替他拿了衣裳穿得厚厚的,抱了便要出去,臊得夭红大呼“不可!”无奈自己下来走着,婢女碧云一旁搭着肩扶着。

    哪知燕崇北特意要带夭红出院,早就吩咐了马车。院中无人敢阻拦,一时也不知家主身在何处,碧云只得跟着一同上了马车出了院子。

    行了约一柱香的功夫,钻出了大门,就出了这处用来‘藏新’的院落。马车停了下来,燕崇北亲自要抱夭红下车,也被夭红拒了,直顺着凳子下了来,四下里瞅了瞅,这院外还是园子,想是未出王府的大门。也不知燕崇北要带自己游玩何地,夭红只缩在紫貂皮大氅中露个精致的小脸跟在燕崇北的后面。

    沿着阡陌小径走了约莫又一盏茶的功夫,夭红有些疲累,碧云连忙上前搀了。这路碧云倒是熟悉,就不知太子要去往何地,因何拉着小公子?在碧云的眼中,他只以为自家主人因太喜爱夭红了,才编就了一套故事,还吩咐了下面每人都不得泄露,同时碧云也知晓太子也在打他家小公子的主意,因此此婢忠心主子,还是有些防备着太子殿下的。

    前方转了个弯,走到一处月洞门前燕崇北停下了,碧云心中大骇,怎生走到此处来了?

    “累了么?此处有亭子,我们前去歇息一二。”燕崇北扶着夭红就往门内进,碧云突地打岔道:“禀太子,前面不远就是一水榭,景致忒好,不如去那处歇息罢?”

    燕崇北瞥了一眼碧云,那淡淡的目光把个小婢吓得是心惊肉跳,忙躬了身子,不再言语。

    夭红抬头看了看门上的字,“曲径菊院”四个字。

    燕崇北拖着夭红就往里入,夭红也挣他不开,满面尴尬地跟着往内走。进了那院门,倒像是一处内室居所,放眼望去一排排的小楼围了整整一圈,院中还有些穿着棉衣的男子们在亭上喝酒行令,一见到有人进来,那些人也是拿眼睛瞄着他们。

    只看到太子那熟悉的面孔,就有人慌张地站了起来,整好衣衫,下了亭子跪在了道上,“太子万福!”一群男子齐齐唱到。

    夭红仔细地瞧了瞧这些人,都是些极年轻俊美的人物,各有风采,不分伯仲。还在寻思这些人是何身份,燕崇北就拉着他往内院里去了。

    道上跪着的各位见人走远了才互相小声道:“瞧见没,那边院子新来的主儿!听说都闹了好几回了,这不也是夹紧了pi股门子在爷们儿面前装泶了呗!”

    “咱家王爷方才好像去寻了二楼的松哥儿了吧!太子前来是何用意?想是要玩玩新花样儿?”

    “就你鬼心思多!爷们的事也许你瞎编排?”

    随后就是一阵嘻嘻哈哈。

    却原来此处竟是康王府上豢养男宠的一处院子。方才那几位都是这院子里的挂名的,只日日等着主子爷想起了,好巴巴地脱了裤子服侍。碧云就是知晓此处的规矩,因此唯恐小公子进去了,叫爷知晓了她可担待不起。

    也不知太子来此是何用意?先前太子每每入府,也是来过这院几回的,因此院里的人也都认得出。

    夭红还在想着方才那几位到底是何人,还未想出个一二三,突然前面的燕崇北不走了,也顺势挡住了他的脚步。

    “饶命~~~~~~王爷饶命~~~~~”远处传来了一阵凄厉的哭喊声,飘散在夹带着些血腥味儿的风中。

    夭红眉头猛地一抽,寻声望去,就见三十米开外有一处凉亭,亭外挂着艳红的纱幔,透过隐约的纱幔可以见到亭子中央立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胳膊吊着,另外一个站在他背后,头贴于他的肩上,腰部打夯一般动得飞快。

    “啊!~~~~~”又一阵高叫传了出来,夭红的脚步开始虚浮,只见着那影影绰绰中立在后面的那人猛地一甩脖子,往旁边狠狠一吐,吐了块甚么东西出来掉在地上。

    夭红吓得搂住了肩膀,虽然被纱幔挡住看得不是很清楚,他也知晓,那吐出来的是活生生的一块肉啊!

    “王爷饶了奴才吧!啊~~~~不行了!啊!”只听得啪啪一阵肉响,越来越快越来越激烈,原本叫的痛苦的吊着的那人突然拔高了声音,叫出了些异样的喜悦。

    夭红脑袋里一闪而过杂乱的场景。血液、浊物、淫ye、茭欢的人形!他一下子捧住了头,神智开始不清醒起来。

    只听得那亭中之人声音越来越高,湿漉漉的动静越来越大,最后那立在身后的男人一阵粗嘎的咆哮,喊出了一声:“彤儿!”

    夭红像是被人击了一闷棍一般一下子僵直了身子,不敢相信地后退了一步。

    “谁?”燕崇南从迷情中回过神来听到些动静,暴喝着回头,风卷纱幔起,层层红浪下狂怒的男人嘴上还沾染着冰冷的血。

    “呀!~~~~”夭红被那恐怖的一幕一唬,眼一翻身子就瘫软了下去。

    “彤儿!”燕崇北适时地接住了夭红,同时带着温和的笑意笑嘻嘻地望向了燕崇南。

    燕崇南森冷地眯起了眼睛,狠狠地从他身前那人洞中拔出自己的那话,也不遮挡一番,就如此转过身子,阴森森地看着燕崇北亲热地抱着夭红。

    半晌,兄弟二人同时冷笑。随即各自转过身去。

    夭红这一惊吓,又惊出了一阵病来,燕崇北抱了他回了院子,一摸额头,烧得滚烫,忙请了太医来瞧,那太医也不是庸碌之辈,一摸脉搏就发现此人被人下了一种迷乱心智的药,现下药效与此人的真实心智正在抗衡,一时激发了火气才弄得内热上升,烧得厉害。

    太医将自家的诊断说与了太子听,正巧燕崇南也进了屋。一听说是那药作弄的,忙开口道“有何压制的法子?”

    太医道:“这‘失心散’本就是大内秘药,端得是霸道无比,今日只是诱发了药性,往后这药会一点一滴的蚕食人的本性,届时不光是发热发寒,恐怕即便是与了解药,此人也是半颠半傻,恢复不到正常了!”

    燕崇南心里一凉,觑了眼燕崇北。怎生如此厉害?

    燕崇北也没想到会是如此情状,他只说了句想要些乱人心智的药,倒没打听的十分清楚。

    “那依你之见,再有多少日子这药性就会开始蚕食本性?”

    那太医略沉思了一番,“不出一月!”

    燕崇南与燕崇北俱陷入了深思之中。照理说,一月已足够他二人争个分晓了,但是这两人心中隐隐有些不妥,生怕如此下去此子真就变了傻子。

    太医退去之后,燕崇北从怀里摸出另外一包药粉来,那是解药。燕崇南也看着他,有心想让他喂了夭红解药,却觉得此举就是向太子认输之意。同样,燕崇北也是此意。若开口解了药性,不就表示自己心软了么?

    如此贱民,不过一玩具耳,怎能使自己心软?燕氏二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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