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潋滟轻轻地回答道:“我一直在这里呢!想来救小王子的!”他并没有甩开鹤声的手,因为鹤声抓的十分劳。
谢聿桢更加觉得心中不悦了。不知他是如何想的,他也大跨了几步,与潋滟平行,走在了潋滟的另外一侧,亲亲热热地将潋滟另外一只手也拉了过去,“潋滟!好想你!”谢聿桢深情款款地说着。
潋滟笑了笑,想同时抽回自己的双手,却怎么也挣不开两个男人的束缚。
一行人快速往后院小王子住的那个院落里走去。
虎俱跟在所有人的身后,见他们越走越深,不由得叫道:“你们就由着他带路吗?这是要去何处?”
“虎将军!潋滟是不会害人的!将军愿意就跟着,不愿意就不跟着,悉听尊便!”潋滟柔柔地说着。
“我信你!”鹤声紧了紧自己握着潋滟的手。
谢聿桢看了眼鹤声,顿了一下,也说道:“我也是!”
潋滟又笑了笑。
几人一王子所住的院落时,就听到了凛冽王子的声音。“你怎么才来救我!难道要我死了你才甘心?姓亥的,你安的什么心!狗奴才!”
潋滟往声音的方向一看,就见凛冽王子对着亥勍一阵臭骂。再骂到那句‘狗奴才’之时,其他几人一脸的反感地看向凛冽。这个小王子,一脱离险境就端起了王子的架子了,真是要不得的尊贵脾气啊!
亥勍原本是一片焦急的惦念着凛冽的安危,怎奈一见面,凛冽说的不是感激的话语,还骂了如此难听的话,亥勍满脸的阴沉。一转头,看到潋滟回来了,且被两个俊美的男人左右拉着手,心底的无名之火更加旺盛了。他一扭头,不去看凛冽,也不去看潋滟。
“姓亥的!快把我弄出去啊!”凛冽根本看不出亥勍强压着怒气,仍旧凑了上去霸道地说着。
花世语看不下去,上前拉了凛冽,将他拉离了亥勍身边。
“哥哥!你总是这样乱好心!唉!”鄞儿见那无关紧要的一群人被潋滟带了来,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谢聿桢此时算是明白鹤声为何要跟着亥勍的影子跑了。潋滟这么大一群人都未慌乱,一定是有何逃生门路的。
“亥先生!还请亥先生相救!”
“求他做甚?要不是我哥哥一定要就你们,谁管你们是死是活啊!”鄞儿小声地嘟囔着,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声音。
“姓亥的!”凛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他挣开了花世语的手叫道,“你不理我了吗?原来你说的都是假的,说什么会容忍我的一切,你终于忍不住了吗?”
亥勍低了头,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方才潋滟被鹤声与谢聿桢拉着手的模样,根本听不进别的。
“哼!”凛冽王子先是黯然地低下了头,接着嘴里低低地念到:“全都是这样!都是这样!说什么会包容别人的一切,说什么会一生一世的爱护,都是假的!都是!”凛冽王子一咬牙,狠狠地推开在他身边站着的花世语,朝另外一边跑去。
“王子!”潋滟见凛冽跑开了,连忙挣开松了束缚的鹤、谢二人,紧跟着凛冽而去。
“哥哥!”鄞儿开口叫了一声,就听到前厅处传来了一阵喧嚣,“将军!逆贼不在此间!定是入了后院了!”
原来正在外面放火的人突然听不到里面有声音了,连盯梢的都撤了下去,觉得有所不妥,派人番强一看,前院里哪里还有半个人影了?葛自炘从来多疑,想着莫不是谢聿桢还有生路?他生怕出了纰漏,定要亲眼见了谢聿桢死了,才能甘心的。于是葛自炘忙命众人熄了火,带了人马小心地从前面进了府。
后院里,鄞儿他们一听到有兵士入了府了,忙决定立刻离开。而此时潋滟去追凛冽去了,他们几人在再一仔细看时,已经看不到这二人的身影了。
“潋滟!”亥勍心慌之下脱口而出潋滟的名字。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叫错了。他二话不说,寻着方才二人跑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鄞儿也欲追过去,韩洋拉住了他,“鄞儿!有亥先生照顾他们定会无事的,我们先走!”说着,韩洋不管鄞儿的反抗,硬是将他抱着往地道走去。其余的人马上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鹤声站在原地看着潋滟消失的方向,不知该如何是好。
谢聿桢也同样经历着内心的挣扎!这是逃出去的最后机会了,出去了,自己还会有无限的可能。谢聿桢一咬牙,跟着那些人就进了王子之前的寝室,那里有一条直通外面的地道,是亥勍第一次挖就的。
虎俱在经过鹤声身旁之时,见鹤声仍然站着不动,一把拉着鹤声也跟着进了那寝室之中。鹤声被虎俱拖着,虽说有小小的挣扎,最终还是跟着虎俱的脚步离去。
正文 第七十三章
一群人全部涌进了王子的前寝室之后,葛自炘带着军队踢开了院落的大门,一大群士兵们涌了进来。
“将军!没人!”有人向葛自炘报告着。
葛自炘看了看这院落,这是王子府中最好的院落了,前后有一百多间厢房,格局工整,最宜藏人。若谢聿桢躲藏的话,定是藏于此处无疑。
“给我搜!一间一间的搜!”葛自炘高声喝道。“其他院落也要仔细的搜了,见到逆贼,格杀勿论!”
众士兵们高应一声,立刻四面散开搜查去了。
鄞儿他们在那厢房里不敢出声,从窗洞里偷偷注视着外面的一举一动。此时,他们不敢动作,若是稍稍一动就有可能被人发现动静。所幸的是,那群士兵们都是从外向内搜索,王子的此间所有的厢房都是一样的,根本没人知晓王子住的是哪间房,只能一间一间搜寻着。
同时,潋滟也在另外一间房里寻到了一时气愤的凛冽王子。两人还未来得及说上话,就被葛自炘踢门声打断了。潋滟一把捂住凛冽的嘴巴,压着他一齐在房内窗户下蹲了下来。
凛冽正要开口,见潋滟小心地指了指窗外一群拿着武器的士兵,凛冽马上闭了嘴巴,战战兢兢地发起抖来。
“王子!别怕!”潋滟细声说道。
凛冽往潋滟怀里缩了缩,连连点了点头。他二人眼看着那些士兵们一个一个的搜寻房间,知晓他们藏身的地方早晚会曝光。而那逃出生天的地道却在拐角处另外一个套院里,离他们现在的位置又比较远,如何才能不被发觉地潜过去呢?
潋滟心中还在思索着,就听身旁的门一声轻响,紧接着一个影子就闪了进来,门又掩上了。
身旁的凛冽一阵惊恐,潋滟忙死命地捂着他的嘴,他自己也是骇然地看着那突然闪进来的人影——
亥先生!
潋滟松了口气,忙将凛冽的头转向亥勍的方向,凛冽原本是闭着眼睛的,被潋滟强硬地转过头,不由得睁开了眼,一看清来人是亥勍,凛冽推开潋滟就往亥勍身边跑。
潋滟跌坐在地上,看着凛冽投入亥勍的怀抱,心中微微一酸,忙对着正望着他的亥勍笑了笑。是啊!凛冽不见了,亥先生是一定不会丢下他的。只是如今他们都困在此处,亥先生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同时顾着他们两个不会功夫的人的。若是被人发现,怎样才能让他俩顺利逃脱,与鄞儿他们汇合呢?
亥勍望着潋滟,又看了看唯一一次向自己投怀的凛冽,心中百感交集。他将凛冽拉开了一些,也蹲在窗边往外看了看,眉头紧紧皱在一处了。
不好走啊!尤其是身边这两个少年都无法自保的情势下,就更加不好走了。若是花世语在的话,说不定还能冒险突围试上一试。
潋滟看了看亥勍为难的样子,这里还是偏院就已经如此多的士兵了,若是正院鄞儿他们藏身之处,不知会有多少?如此下去,不出一刻,地道就会,地道一,所有人都无法活着了。
“亥先生!我去把士兵引开,你带王子去地道那边!”潋滟下定了决心,坚定地望着亥勍。
亥勍被潋滟这句话震慑了。这个少年可否知晓,如此做法会有什么后果么?他怎么会如此不顾自己的安危。
亥勍还在思索,就见凛冽连连点了点头,“亥!如此甚好!就按他说的办!”
亥勍不敢相信地看着凛冽。这就是凛冽么?潋滟愿意牺牲自己来救他们的命,他却不知感激地说出如此没有人情的话语。
亥勍从来没有像如此这般怀疑过自己对凛冽的爱慕之意。那个昔日在夹云山溶洞中可怜兮兮抱着自己忏悔哭诉的少年,难道只是自己做过的一场梦吗?
潋滟一脸期望地看着亥勍,对于凛冽的话他是一丝也不在意。
亥勍推开了一直偎着他的凛冽,冷冷地说道,“不许!我不许!”他不会让这个可怜的少年在为别人做嫁衣,他不会让他再无视自己的生命。
“姓亥的!你傻了吗?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的,我可不要死在这里!”凛冽压制不住怒气握拳击向亥勍。
亥勍一动不动地任凛冽打着,他直勾勾地看着潋滟,“不许!我会让你们都平安的!要去做诱饵,也是我去!”
“不要!”
“不要!”
潋滟与凛冽同时开口道。
潋滟一脸惨白地看着亥勍,满眼的不舍。
凛冽惊恐地摇头道:“他又没有功夫,怎能保护我?”
亥勍在凛冽喊出“不要”之即,心中还是升起了一丝希望的。再听到他说的‘不要’的理由之后,亥勍失望了。原来自己,只不过是比别人多了一项‘会功夫’的用途而已!呵呵呵!
亥勍惨笑。
凛冽见亥勍笑得如此可怕,心中也隐约觉得自己方才的话有些欠缺考量,他四处看了看低下了头不再多说。
潋滟没有注意到亥勍的脸色,他一直盯着外面再看。已经有人向他们这边走来了。潋滟也不回头,只是自顾自地说着,“亥先生!你别担心!我现在是小王子的装扮,身上又有先皇令牌,他们抓住我也会没事的。”
亥勍看着潋滟的后脑幽幽地问到,“为何?为何要如此对我,我那样辜负了你!”
潋滟的身子僵硬了一下,他没有回头,轻柔地说着。“对我来说,亥先生幸福我就满足了!何况,我们是朋友啊!”
亥勍不忍地轻笑出声。这就是你的想法吗?这世间,怎会还有如此单纯容易满足的人?这一刻,亥勍笑得十分温柔。
凛冽发觉此刻的情形十分不对。亥勍怎么了?亥勍不是只对自己如此温柔的么?凛冽顿了一下脚,拉住亥勍的手将他的视线调向自己,“亥!怎么办!我不想死!救我!救救我!”
亥勍回过神低头看着凛冽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一下子又软了起来,尤其是凛冽表现出的对他的依赖更让亥勍刚刚开始觉醒的意志动摇了起来。
亥勍不自觉地抚上凛冽的肩膀。他怎么了!方才那一刻,他怎么会有狠狠的抱着潋滟,放开凛冽的意图呢?自己明明喜欢的是凛冽啊!虽然他又骄傲又任性又自私,还十分没有人情味,可这是凛冽啊!是他一直喜欢的凛冽啊!亥勍一时之间,心中左右不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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