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事,花世语也被亥勍拒之在外。他只安排了手下众人,将计划仔细讲了明白之后,就开始行事了。
花世语离去之时,连连叹息地看着亥勍这处不小的宅子,“啧!只是可惜了这处好宅院!”说完,甩开扇子,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计划按照鄞儿所述进行的很顺利。两个时辰之后,亥勍的宅院里就被鹤声与虎惧带了人马团团包围了。
宅院里亥勍的人马奋力地与侍卫抵抗着,鹤声则独自带了几人一路冲到了后院,寻到了亥勍与躺在榻上昏迷不醒的潋滟。在看到亥勍正欲抚摸潋滟的脸颊之时。鹤声心中强压的怒火一触即发。
“大胆恶贼!竟敢对王子不敬!”鹤声亮出手间指刀就往亥勍扑去。
亥勍冷哼一声,抱了昏迷的潋滟就往外退。他的两个手下也跳上前来护着亥勍左右,前来开路。
一时间屋内刀光剑影,乱作一团。也不知那亥勍与他的手下学的是哪派功夫,只见他们躲闪之间用的步法诡异莫测,忽东忽西,影影绰绰。鹤声手下也绝非弱将,竟然一时半刻被那些鬼影般的人物给绊住,只追着那些人的影子挥舞着刀剑。
鹤声追了一阵就立在一旁观战。他已知是‘亥家堡’的人掠走了潋滟。与这玄门鬼地中人交手之后,才知晓江湖传闻还是有一定缘由的。这群人的武功诡异玄妙,看似包含了乾坤八卦,又像蕴含了奇门遁甲、太乙、六壬。
鹤声看了一阵,突然变换手势,手下那些兵士们立刻转化队形,形成一个扇形,层层追逐着亥勍与护卫他的两名手下。
亥勍抱着潋滟,一路退到了大厅处,厅内也有虎惧正与‘亥家堡’的众人纠缠。
鹤声跟着那个扇形的包围网一路观看着亥勍与他手下的反应。在将‘亥家堡’的众人都逼上大厅之后,鹤声又连着变换了好几个手势。
训练有素的士兵们马上化扇形为网形,外围一个大的圆圈,圈中又有小圈,先将‘亥家堡’的人一个一个包围在小圈里,再把小圈化成大圈,将所有人都困在那个大圈里,打倒一个,就由外圈的士兵替补上去,如此循环生生不灭。
虎惧也退到了鹤声一边,看着自己带来的士兵逐渐将所有的‘亥家堡’人圈入包围之中,他满意地浅笑着。
亥勍一开始还只是随便应付鹤声。此刻一见鹤声动用了阵法,采取遁甲之术。就知道,若是再不认真,可能今日他就要被生擒活捉了。要比排兵布阵,他可能输给鹤声。可是,这阵法可泰半都是自八卦之中演化而来的,对于精于玄黄之术的他,又如何成难题?
亥勍四下观察,一眼就看出此阵的阵脚,他斜跨一步后退三步,左迈一大步,一脚踏下去压住阵脚,同时高声呼喝,指挥手下同时从离位、震位、坎位、兑位同时出击,只交手一柱香的功夫,此阵就丧失了生生不灭的演化之势,阵脚南位撞出一记大的空档。乘着替补之人被亥勍手下闯阵者缠住,亥勍将手上的潋滟往鹤声的方向一抛,鹤声飞身上前,几个旋转之后接住了潋滟。
“今日亥某寡不敌众!恐伤及小王子,暂将王子还与你,他日再见定当一决胜负!”亥勍朗声说道,亮出手上握着的两枚“雷焰火”,向四周同伴打了个唿哨,用力掷下,只见一片烟雾四起,笼罩了整个大厅。
鹤声抱了潋滟退至虎惧身边,掩了潋滟的口鼻。只听到阵内一阵咳嗽、喘息声。
待到烟雾散尽,阵内哪里还见一个‘亥家堡’人的影子。只有那些布阵的士兵们被烟雾呛得捏了喉咙不断咳嗽。
虎惧一匝嘴,“那人手上有‘雷焰火’为何不带了小王子一同逃走?”
鹤声垂首瞧了眼昏迷的潋滟一眼,“他虽一时看破了我的阵,却知晓我这阵还有后续,再往下演化,就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了,这人定是熟谙玄黄之道,相较于我来说,可能胜了不只一筹!这‘亥家堡’的人还真是不容小觑啊!”
“此人也算大胆,为了个‘情’字连王子都敢劫!可惜,凛冽这人性子淡薄,是不会领会这人情意的了!”
虎惧笑着说道。
鹤声冷哼一声。他只是想知道,这亥勍是如何不动生色就将潋滟给劫走的呢?难道说,‘亥家堡’的功夫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若是如此,若能收为朝廷所用,那就再好不过了。
鹤声一行带了潋滟返回王子府之后,亥勍一人鬼魅般地出现在了王子府外那地道的出口处。从暗处盯着那鱼贯而行的一队人马,亥勍嘴边浮出了一抹浅浅的微笑。如此看来,鹤声并未起疑才是。思及凛冽已经被韩洋接来了帝京,亥勍当即打算先去见了凛冽再返回来暗中保护潋滟。
一个闪身,亥勍迅速往鄞儿交待给他的地方——‘饕餮街’满福楼奔去。
潋滟再次醒来之时,鹤声正穿戴齐整地坐在他的床沿边看着他。潋滟晕晕乎乎地看着鹤声。鹤声手中正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
“感觉如何?”鹤声将粥碗放到床边矮几上,替潋滟在背下垫了一个靠枕。
潋滟缓缓坐起来,歪在枕上,略略点了点头,“有些晕”
“中了迷烟就是如此,多休息休息就没事了。这碗粥熬了许久的,刚端来的,你吃了罢!”鹤声说着,动手又将那粥碗端在手中,拿着碗内的匙羹轻轻搅动着。
潋滟见自己已经不再原先的屋子里躺着了,他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摆设都与原来的屋子没什么两样,应该是在同一间院内其他的厢房内吧。他略略看了一眼,就盯着眼前的鹤声,看着他不停地搅动着手上的匙羹,时不时的轻轻吹上两口气。
正看得出神,鹤声舀了半匙的粥米,递到潋滟跟前来。
潋滟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看自己跟前的白粥,“我自己来”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接鹤声的碗,鹤声一下就避开了。“我来!”他固执地将那匙白粥再往潋滟嘴边送,“乖乖张嘴!”
潋滟拂开自己散在脸旁的乱发,不得已只好张了嘴,鹤声细心地将那匙白粥送入潋滟的口中
一碗白粥吃毕,鹤声又替潋滟将背下的靠枕抽走,扶了潋滟再次躺下“你再休息会吧!今晚我就走了,过四十日我再来。你自己要小心,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潋滟看着鹤声有些疲惫的脸,心里隐隐有些愧疚。尤其听到鹤声关心自己的话语,让潋滟心中为之一动。
“你你也小心!”潋滟小声地说着。
鹤声听后,笑着点点头,捉了潋滟的手在自己手心里揉着。
“你放心,等我回来,一切就都结束了!届时,你还是同我一道返回‘惊鹤’如何?我,不会亏待你的”
潋滟抬了头瞪大了眼一脸的惊慌失措,簌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鹤声愣愣地摊开双手,脸色暗沉地看着潋滟。是他表现的太过急躁,还是他说的不够明显?为何每次提到这个话题,眼前这个少年都是超乎寻常的反应。
“小的,小的只想回家!”潋滟低了头,轻声言道。
“家?你是指长乐街赏菊楼?”鹤声嘲讽地笑道,“我的怀抱竟然比不上区区青楼楚官让你觉得安心吗?”
潋滟闭了眼睛只不说话。
鹤声重重地“嗐!”了一声。实在不知眼前这个少年到底做何感想的。自己对这少年由欲生怜、又由感激变成回报,想将他庇护在自己的羽翼下,却三番两次遭遇拒绝。这少年到底是故意拿乔,另有所图?还是真的不贪富贵,甘愿平凡?
“你休息吧!我先去交待一下,走时就不来辞行了!”鹤声淡淡地说完,就转身退出了。
潋滟躺在床上看着鹤声的背影,脑中一片空白。
正文 第五十章
当天夜里,鹤声就带了一对人马,悄悄返回‘惊鹤城’去了。鹤声临去之时,仍然不放心地交待了虎惧,要加强对王子的‘保护’,另外还交待了虎惧一件事——找个外人看住‘赏菊楼’。虎惧不明白鹤声的用意,连鹤声自己都言语不清。可能是心头作怪吧,他总觉得关乎自己命运的大事都或多或少与这‘赏菊楼’有着几分联系,此举不过以求心安罢了。再者,就是那日在‘赏菊楼’前见到鄞儿之时,心中隐隐难测的预感。
鹤声走后第三日一大早,宫里又来人宣召了。这次虎惧亲自护送潋滟前去,连身边的护卫都多加了一倍。
入了宫,果不出意料,又是往集仙阁去的。上了阁,入了房之后,潋滟环视一周,赫然发现莫一白与鄞儿正在夭红的床边。鄞儿头戴了小帽,脸上也稍作了些不明显的手脚,此刻正手捧医箱立在床头的下首,莫一白则是正坐在床边高椅上,伸了三根手指搭在夭红的脉上,脸色严肃凝重。而床尾处,侧坐着皇帝燕崇北,皇帝左后方,则立着搭了拂尘的山羊胡道士。
道士第一个看见潋滟的,只转了下眼珠子,将视线给调向其他方向。
鄞儿也看见了潋滟,只略看了一眼,就又垂下头去。
莫一白根本就不知道有人进来,因此看都没看潋滟。
燕崇北眼里只有昏迷不醒的夭红,根本无暇顾及他人。
潋滟走到山羊胡道士的旁边,也只看着眼前的莫一白诊脉。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莫一白收回了手指。又欲伸手去摸夭红半黑半红的头发。
燕崇北见状,瞪了莫一白一眼,眉头都挤在了一起。莫一白漆黑无神的眼珠向右暼了皇帝一眼,伸出去的手自然地搭在了夭红的头上,莫一白细细捏了捏那头发,又伸手到夭红的眼睛处,掀开左右眼皮看了看,最后将手伸向了夭红身上诡异的金红羽毛。
燕崇北十分不满夭红被莫一白这样摸来看去,但这个人据称是天下第一‘药手’,有起死回生的本领,况且行踪飘忽、性格怪僻,十分难以琢磨,为了夭红的性命只能忍住自己满心的不悦,任这个怪医对夭红上下其手。
待莫一白将夭红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个透彻之后,燕崇北口气不善地问到:“彤儿到底如何?”
莫一白没有回话,忽然眯了眼睛盯向那山羊胡道士。
道士感觉到莫一白目光中的审视,又摇头晃脑地捏了三根手指搭在自己的山羊胡上,微眯了眼睛,一派自然的模样。
“试!”,莫一白简短地一个字回答了燕崇北的问话。又看向一旁的鄞儿。
燕崇北也一脸不明地看向鄞儿的方向。
“莫先生的意思是,可以试一试!”鄞儿低了头恭敬地解释道:“此种毒药,我家先生也从遇过,只能勉力一试,不知陛下可愿公子以身犯险?”
燕崇北抚额思索了片刻,他看向一旁的山羊胡道士:“云炉道长?”
道士略略欠了欠身,“莫先生愿意一试,三成机会已然在望,事到如今,陛下只有下定决心,赌上一把了!”
道士说完,看了看莫一白的方向。
“赌?又是赌!”皇帝自言自语地嘀咕着,似在回忆往事一般。
潋滟看了看各人的表情,正欲开口劝说,皇帝突然就开了口了,口气坚定不移,“好!这是最后一次,朕就再赌这最后一次!”
室内的气氛有些压抑,潋滟觉得心跳都急剧了许多。就在此时,一直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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