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耐相公狂野_分节阅读_2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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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损失不算什么,可是柳家暗里亏空了一半,已经入不敷出了。”

    一步一步的算计,宁止淡淡一句,“柳之效的死期不远了。”

    闻言,秦宜不可置否,这样的话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他定会嗤之以鼻,认为对方狂妄无知,但是从宁止嘴里清冷的说出,他坚信不二!跟了男子四年,他清楚他的算计,断然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

    “嗬——!”通过门窗,蓦地传来一声鸟类的厉啸,屋里的二人立时循声转头,但见一只硕大无朋的雪雕挥动着巨大的翅膀,直直飞进了厅里,立时掀起了周遭的空气,一股劲风扑面,直直飞向宁止!与此同时,它的利爪迅速缩起,不曾抓伤男子,便已敏捷的落在了他肩上。

    看着,秦宜不由喟叹了一声,凶猛的雕,阴柔的男子,两相映衬,倒有一股别样的风情。伸手从雕儿腿部的信筒里抽出了密函,宁止仔细看了半响,面上不着喜怒,淡定如山,“向城之战,五皇兄被辛乌俘了。”

    俘了?

    半响没回过神来,秦宜怔愣的看着宁止,不可置信,“向城之战不是由您出策么?五皇子怎会被俘?”

    苍流历来和临境的辛乌国不合,两年前更是因为领土问题,在苍流的边界北齐大打出手,死伤无数。两个月前,宁止上书圣上,言是振奋军心,希望可以派遣一名皇子奔赴前线。早朝商议后,大数人随了宁止的建议——五皇子宁肖为将,都尉郑远为帅——亲赴北齐支援。

    至于复帅,宁止在乾阳运筹,天生将才的男子诡诈出策,不出一个月,几乎要将辛乌三十万大军打回去了。有如此的军师,五皇子怎会被辛乌俘虏?

    笑得冷酷,宁止微翘的嘴角,浑然一股苍穹无情之意,五皇子是徐皇后的儿子。“五皇兄生性好大喜功,轻浮自傲。而郑远耿直刚硬,不懂攀附权贵。两人相碰,矛盾自是多。而今,眼看辛乌退兵,战事将完,五皇兄却没有上过几次战场,大数是郑远夺了功,你说他会甘心?”

    咋舌,秦宜蓦地反应了过来,“您的意思是,五皇子私自率兵开战了?”

    正是他希望的,懒洋洋的笑着,宁止道,“同为手足,我焉能坐视不管?”

    “殿下要亲赴北齐?”

    点头,宁止漫不经心的抚着雕儿柔滑的羽毛,话里却有股阴寒之意,“皇后定会在父皇枕前吹风,十有八九派我去救他。于我,怎能叫他们失望?”

    表面上是兄弟情深,可秦宜越听越觉得诡异,话中有话。目不转睛的看着宁止,他思摸了半响后,浑然出了一身冷汗!

    038  长生

    北齐以北,彩云以南,那连绵万里的雪山,被气候层层分了好几个季节。山脚下的草木开得正盛,葱郁粗壮的树高大极了,茂密的树叶挡住了头顶的日光。湿软的地面上长满了绿油油的青苔,纠结横生的荆棘蔓藤。

    “呲呲——”浩瀚的林子里,一阵动物快速爬过地面的声音,密集且大声,一波过了又来一波,源源不绝,好似所有的动物都出动了。

    但见湿软的地面上,青苔被掩盖,汹涌的洪流漫过,那不是普通的动物——足有半米长的蜈蚣,彩色的蜘蛛,散着磷光的蛇,黑色的蝎子,满身液体的蟾蜍……五毒,毒中至毒!

    成千上万的毒虫迅速爬过地面,黑压压的,数也数不清。立时,树木花草的芳香很快被掩去,入鼻的尽是腥臭。像有灵性般,它们各成五股,整齐有序的向山巅爬去,井然有序的好似有双无形的手在操控它们——沧澜教!

    高过千尺的山巅,直直入了云端,飘渺虚幻。不似山脚那般温暖,这片浩瀚的地域正下着鹅毛大雪,寒风过处,空气稀薄阴寒。这样的高度和气候,连凶猛的鹏鸟都无法到达,更别说人了。然而,千山鸟飞绝处,偏偏有座浩瀚的宫殿在这一片银色中,磅礴坐落,恍若仙境。

    圆形的广场上,成千上万名教众静静的匍匐在大雪中,闭眼祈福着。不远处,百米长的台阶而上,是教中的祭天台。大雪寒风中,祭天台的正中央摆着一张棋桌,有人在下棋。

    一身千山羽衣,那人穿的极为单薄,却不见任何畏寒之意。纤长的手执子落下抬起,难以企及的优雅。奇妙的是,他周身好似被隐形的帐篷笼罩着,纷沓落下的雪花没有一片落在他的身上。

    静静的看着棋盘,男人一手持黑子,一手持白子,自己和自己下着棋。半响,黑子落入棋盘,他唇角一抹笑,转而抬眼望着满天飞舞的雪花,倾城的容颜尽显。

    那是怎样的美?

    清傲如月,贵介如兰的精丽,莲花般的脱俗,男人悠闲的看着满天的雪,清白无害宛若春风,行止清雅,淡淡有遗世之风。那样清贵的美,是从骨子里散出来的,就连他周身的雪花都成了暗淡惘忽的影子。一头乌发随意的披散,白嫩无暇的面上,额头正中央赫然嵌着一枚红色的宝石,散着深幽的光。一双远山眉下,眼波流转,凭添了一股风流。

    眉宇微敛,他伸手接过一片雪花,这美丽的小东西,他从出生看到现在,怎也看不腻。掐指算算,他今年好像四十七岁了吧?按理,还能保持着这张容颜过个千八百年。

    老怪物哟……

    一声几不可闻的自嘲,男人转回头继续下棋,这是那长得望不到尽头的年岁里,他唯一喜欢做的事情。说到唯一,最起码几年前不是唯一,那时候那孩子还在他身边呢。想着,男人捏起一颗黑子,温厚平和的笑了起来,只不过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若生命真的是一场豪赌,他可以毫不惧怕的下注,只可惜那孩子不肯陪他玩下去。她自己逍遥自在去了,徒留他一人守在这里,真是不好受呢。

    第一眼见那孩子,她躺在暖暖的襁褓里,才七八个月大,大眼睛扑闪扑闪的,还流着两条鼻涕呢。呵呵,不哭不闹,乖巧极了,一点也不像别的小孩子。尤其她依依呀呀冲他一笑的时候,他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化里的似的,舒坦极了。

    只不过多年后,他才蓦地发觉那第一眼是他的魔障!他活该自己一妄念,害怕往后的孤单,居然改变了初衷,没有掐死她!

    可又能如何?她还是擅自脱离了他不是?所以说啊,人总是会变的,不可能总是循环重复着同样的事情,所以她甚至可以不惜自己的命也要脱离他而去!

    为什么要叛离他呢?仅仅因为那人才是她的“父亲”?……算了,人贵自知,有些事还是不要纠缠不清为好。毕竟,那答案往往会伤人。这狗屁世上,再亲近的人,也不能随随便便信赖!

    拉拢了一下外袍,男人柔柔的站起身,蓦地觉得身子有些累了。数百米的台阶下,匍匐的数万教众抬头望着他,眼里有着执狂的忠诚,从他们嘴里喊出来的声音响彻苍穹:“天佑我沧澜圣教万代,教主寿与天齐!!”

    狗屁的寿与天齐,他不稀罕。缓步走下台阶,男人任由寒风回荡,额头上的红宝石有种血色的光芒,路过一名年岁十四五的教众时,他的脚步一滞,自顾自蹲下了身去,将少年的下巴抬起,轻道:“本尊问你一个问题。”

    受宠若惊,少年睁大眼睛看着恍若天神的男子,有些结巴道:“教主……教主请讲!”

    微笑,男人的性味大起,淡淡如水的声音透着股清透,带着救世主般清高的气息,隐隐却又有股于世格格不入的孤绝。“我问你,你会不会为了……所谓的父母兄妹叛离本尊?”

    父母?有些惊慌,少年目不转睛的看着男人,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顺口道:“天地在上,我誓死追随教主,不敢有异心!”

    说的真好听,他快信以为真了。笑着,男人慢悠悠的站起身来,意味深长道:“不敢有异心?你要怎么证明?难道要我挖出你的心看看?”

    闻言,少年不知所措起来,生怕忍了男人的不快。一旁,父母向他投来的怨毒的眼神,更是迫得他头脑一热,全然不知该怎么说,“我……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喃喃重复着那三个字,男人的眼眸渐渐凝结成了冰,额头上的红宝石也越发的红艳,好似快要滴出血来,七夜,我将你从小带到大,教会了你一切,可你居然背叛我!

    ——“为何要叛离我?”

    ——“不知道。”

    手指捏着拳状,男人扫了一眼少年旁边的一男一女,诡异的冲少年道,“我眼里容不下‘不知道’,若要证明你的忠心,现在就杀了你的父母!”

    “杀我爹娘?!”惊愣万千,少年瞪大眼睛看着男人,全身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教主……教主!……”

    “你在犹豫。”蹙眉,男人看着少年的眼神愈发阴鸷。“不是说会誓死效忠我么?原来也是个只会动嘴皮子的孩子。”

    “教主,我会誓死效忠您的!求求您,不要叫我杀爹娘,他们生我养我,我……下不了手!”

    “愚蠢,你以为自己如是想,你爹娘就会感激你?”嘲讽的说着,男人悲悯的俯视着少年,负在身后的手指渐进握成了拳状。下一瞬,他猛的抬脚踢向少年的颈部!

    立时,血液四溅!

    一颗头颅咕噜噜的滚到男人的脚边,稚气的脸上全是不解!见状,教众面不改色,甚至大呼了三声教主万岁!人群中,少年的父母看着儿子的头颅,眼神冷漠。

    沧澜教里,只求长生,不问感情。

    “你们几个去乾阳,若是那孩子还不愿意回来接任教主之位,就带着她的头回来!”

    “就算死,她也必须死在沧澜!”

    039 战报

    两日后。

    ——五皇子宁肖私自带兵开战,于向城北谷遭截,两万士兵被俘。

    一大早,北齐那边百里加急传来了密报,宁茂志看过之后,脸色倏地刷白,险些晕死过去。不刻,九子宁止被召入宫。

    御书房。

    静默的坐在椅上,宁止兀自把玩着手里的琉璃茶杯,模样闲适极了。靠着窗,温暖的晨阳照在他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柠黄,整个人清澈的有如那只琉璃。

    “茶很香。”赞了一声,他随即又饮了一口,于低头间不着痕迹的掩去了唇角那抹讥笑,又是喝茶又是点心,耗了这么久,不着急自己的五皇子?

    “前些日子下面进贡来的,上好的碧螺春,你要是喜欢朕叫人给你送到别院去。”对面,宁志茂面上一派平静,看着宁止关心道:“对了,你前几日遇刺,身子可调养的好些了?”

    淡淡一笑,宁止道:“不过被激得气血乱窜而已,休息了一晚便无大碍了。而且太医说,等到了冬日儿臣就可以彻底解脱这些病痛了。”

    闻言,宁志茂一瞬不瞬的看着宁止,有些不相信,这几年他对九子的病早已不抱幻想,私下里也不再询问太医,所以也不是很清楚他的身体状况。而今猛的听他如是说,他不由震惊,“太医真这么说?这病可以治愈了?”

    脸上那抹笑愈发深,宁止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半响后抬眼看着宁志茂,“郑太医常对我说,父皇你天天向他询问我的病情。如此的好消息,他没有告诉您吗?”

    猛的想起了老早以前“交代”给那些太医的话,宁志茂的脸色当即一变,欢喜的笑了起来,“你瞧朕,人老了脑子有些不够用了!最近国事也是忒多,朕好几日没去太医馆了,倒是不知道你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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