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床上请_分节阅读_40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般貌美?把您这个风流君子迷得三魂飞扬,七魄飘飘?”

    永昌侯咂嘴大赞:“先不说是何等绝色容颜,单就那白玉碾成的肌肤便叫人望而生渴,更兼得一身修道人的清气,定是个未知情趣的处子,便是要这等年小不识风情的,方能弄得酣畅淋漓。”

    小娼娇声笑道:“那敢情好,侯爷差人把那小道姑掳了来,奴先与她通了丹路,再一同服侍侯爷。”

    这通丹路是风月场里的私语,清倌在破瓜之前需由老倌斗出火,或用手指,或用笔杆,挑那一点二点蜜汁,往阴、门上涂抹,进进出出,内外搅动,直到滋滋的出了阴、水,能够往来通畅时,方才送去给嫖、客享用。

    方泽芹听得是怒气冲霄,抖出袖中竹管,一把挥开床帐,将那竹管的尖端朝着永昌侯的百会穴直扎而下,那色侯爷连气也未及出一口便呜呼而绝。小娼被吓得魂不附体,下床待要奔逃,方泽芹反手一挥,竹管直刺入她的后颈当中,便也软软倒卧在地。

    方泽芹此来本只想除去永昌侯以绝后患,谁想听他们一番淫语,竟自肝火大动,在暴怒之下连献媚的小娼也一并下了毒手,这却是投身江湖以来未曾发生过的事,他自有些后悔,见那小娼仍有一丝余息,踌躇半晌,仍是狠不下心肠,喂服了解毒药才悄然离去。

    不想途中下了场大雨,雷电大作、雨势磅礴,把这辛劳的先生给浇了个透心凉,回到客店后,方泽芹自窗口跃进房,刚然脱下湿衣,却听见床帐里传出动静,他暗自警觉,心道:这窗板没合严,莫不是进了偷儿?

    于是蹑手蹑脚走到床前,猛然挥开帐幔,惊见他的小徒弟抱着被褥缩在床角,当下一愣,脱口便问:“应笑,你怎会在我房里?”

    应笑咬着被角闷闷出声:“雷声慑人,徒儿怕,便过来找师父陪我,可师父却不见了,叫徒儿担心了许久,师父,你去了哪儿?”

    方泽芹素来觉得为人师表当以善面示人,肚里寻思:应笑总以好坏论人,若让她知晓我私底下的行当恐为不妥,可这孩子自会思辨了,该如何哄得她安心?

    正自为难时,忽而窗外一带白光闪过,将屋内映得雪亮,紧接着炸雷震响,应笑“呀”了声,撒开被子,手忙脚乱地爬到床边直往师父怀里钻去。

    方泽芹将手抱住,此刻他上身赤膊,湿发未干,这一抱只觉温软满怀,当下大窘,待要推开,怎奈小徒弟偎在胸前瑟瑟发抖,映着灯火看她这般模样,尤为可怜可爱,实是舍不得,只能小心轻扶她双肩,哑声问道:“应笑,可好让师父先穿上衣衫?夜里凉得很。”

    应笑仰头望向他,软声哀求:“师父别走,陪我。”

    方泽芹迟疑片刻,到底硬不下心拒绝,便道:“师父不走,就在房里陪着你。”

    应笑这才慢慢爬开,钻进被子里缩成一小团。方泽芹穿上内衫,把湿发拧了一拧,坐在桌前挑灯火,应笑在帐里问:“师父还没说去了哪儿?”

    方泽芹道:“为师有件家伙落在县衙里,并不想耽误行程,趁夜回去取来。”

    应笑沉默了会儿,低声嘟哝:“原来今日脚程慢是因师父有件家伙落在了县衙,走慢些才方便晚上来回一趟。”

    这话一说,方泽芹便知她不信,也唯有讪讪一笑作罢。隔了会儿,应笑又道:“师父还在么?你不出声,徒儿便不安心,怕你又不声不响地去夜游了。”

    方泽芹道:“那为师说故事给你听。”

    应笑仍不依:“师父若出声,徒儿听你说话,怕又睡不着了。”

    方泽芹暗自叹气,问道:“那应笑觉得为师当如何让你安心?”

    应笑从帐中探出头来,招了招手,轻唤道:“师父来。”

    方泽芹无奈,只得走过去坐在床头,应笑往床里移去,拉拉他的衣袖,体贴道:“师父,一同睡吧,你出去跑那一趟,又淋着雨,若不带暖些,怕是会惹上风寒,来。”说着掀开被子。

    方泽芹轻轻压住她的手,道:“为师就坐在这儿陪你,应笑,你我男女有别,如今不比往日,你

    大了,当知晓分寸。”

    应笑鼓起腮帮道:“徒儿不知,只把师父当师父看待,与从前一般无二,师父为何不能将徒儿只当作徒儿来看,定要提男女之嫌?你若不愿陪我,直说便是,我自个儿蒙着被子睡也不妨事。”于是翻身朝里,将被子连头盖上。

    方泽芹怔怔地发了半天呆,听到被子里传出闷声:“师父,对不住,是徒儿无礼,您快去我房里歇息吧,别累坏了。”

    他哪还能走得开?便靠在床头,轻拍被子,说道:“师父陪你,快,把头露出来,别闷着。”

    应笑慢慢探出头来,伸出手拽住方泽芹的衣袖,另一只手仍缩在胸前舒展不开,额发尽被汗湿,一缕缕的贴在脸上,若细看时,眼角还有点点泪光,她细声细气地道:“师父,徒儿不知怎的,有些坏脾气了,心里是想听话的,可见到师父时又难受得很,总觉得您老不如儿时那般疼我。”

    方泽芹见她模样委屈、言词可怜,心里也愈发堵得慌,忽而想起永昌侯的话——先不说是何等绝色容颜,单就那白玉碾成的肌肤便叫人望而生渴。

    再看应笑的柔弱姿态,尤觉楚楚动人,心念起时,已不由自主将她搂入怀里,只觉胸前一片柔软,满鼻生香,便有些不清不楚地发起晕来,拢起双臂抱得更紧,直到应笑低叫了声“疼”,他才如遭雷击,猛然清醒过来,当下胸口擂鼓,脸上有如火烧,心觉狼狈,忙推开应笑下床,正待走,窗外又是雷声滚滚,依旧放不下,仍在桌前坐了,说道:“为师……为师在此处陪你。”

    应笑哪还敢再说话?只诺诺应声,红着脸钻进被里躺下,不知想着什么糊涂心思,隔没一会儿便睡着了。这一遭却把师父给打通了杆儿,整夜没合上眼,且惊且疑,心里像打翻了油盐酱醋碟,酸的苦的都来掺搅,他却不知这纷乱情绪当作何解,只道是被迷了性,暗责自己为师不尊。

    ☆、随行01

    这夜过后,方泽芹以礼自持,再不敢逾越半分,应笑略知事体,也渐收孩子心性。

    且说永昌侯横死帐中,包公自随仵作查验尸体,只在头顶发现一圈梅花形的细孔,各各不知其故,只道是毒针伤人。包公幕下有个惯走江湖的豪侠,见此伤痕,便叫仵作开膛验尸,刚然剖开尸腹便自内中涌出一滩黑水,再看时,五脏六腑尽成肉糜,众人无不骇然。

    包公问道:“这是何毒?竟能不伤外皮只噬内腑?”

    侠士道:“大人有所不知,这是江湖上一门极险恶的毒蛊,人称尸毒虫,实是虫蛊与尸毒交合而成,此乃尸王萧森的独门秘药,以管针藏毒,刺入皮表,自外看不出明显伤痕,实则脏腑早被毒虫吃尽。”

    包公实是不解:“这等江湖中人与永昌侯有何过节?要下此毒手?”

    公孙先生道:“许是仗义杀人,想为民除去这一方祸害。”

    侠士道:“萧森并非侠义之辈,曾因造孽多端被武林正派联手围剿,自那之后便隐没了踪迹,已有多年未曾现身,近来传他投靠夏廷,屡派门徒潜入中原刺杀边将重臣,这永昌侯乃是郭皇后内侄,且曾在朝中为官,想是由此缘故才被盯上。”

    包公闻言,便打了折底呈上,四处张榜缉拿,不过是捕风捉影,行凶的正主儿却早离了天长县,这也是方泽芹惯使的手段,在上路之后再杀个回马枪,又且是老江湖把子,凡事做得滴水不漏,这也亏他总将忍字当头,旁人不知他暗里作为,见这先生平日温吞如水,又是行医救难的活佛,如何会疑到他头上去?

    且说他师徒二人自去渭州探亲,回程途中免不了听得些风声,应笑记得萧森这名儿,因他手下门徒打伤了姚伯仁将军,应笑与姚家兄妹交好,便觉着那萧森定是个恶人,听闻他毒杀永昌侯,也只道恶人自有恶人磨。

    不一日回到医圣门,仍是师严道尊,应笑也自专研医道,不久之后便能开堂坐诊,因着春花一事,她对达官巨富始终心怀芥蒂,若是遇上那一等恃强凌弱、鱼肉乡民的人家,治便是治了,却挑着细贵药材用,还要多收诊金。

    为此一节,方泽芹训诫不少,应笑阳奉阴违,当面受教,身一转自去做她的,好在富贵人家只求能医好病,不在乎多费银子,因着应笑用药精到,没人说她什么,在乡里乡间也博了个好名声。

    寻常人家到医圣门求诊多是为了些疑难杂症,医患之间总是以礼往来,偏有那一等好色的子弟、不长进的妇人,带着风流心思,以治病为由,专拣俊俏的勾搭。

    这日,应笑在尚气堂随师父坐诊,见好些俗女子尽拢着他那处去,分明没病,却装着个娇弱模样,有眉眼撩拨的,有把言语来勾他的,这好先生只是面上带笑,不气不恼,仍是诊脉辩证,依旧温声软语、谆谆教导。

    应笑便有三分不快意,正自闲坐着,门外进来三个年轻公子,径往应笑桌前坐定,当中一个嬉笑道:“小娘子近来可好?”

    应笑识得此人,乃是前村姚大户家供养的举子柳生,他身边二人亦是那庄上食客,都是喜好风月的才子,逐日呼朋引伴,或陪家主人饮酒斗诗,或结伴往青楼嫖妓,因这三人相貌齐整,能吟诗作赋,又有口才,懂得使些诱人的花招,极是会讨女儿家欢心。

    应笑却不兜揽,只道:“今日有堂主坐诊,请往那处去。”

    柳生却道:“小生这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非得小娘子看才成。”

    应笑看向方泽芹,见他眼也不斜,只顾为人诊脉,心下烦闷,便问:“你是个什么症候?且说来一听。”

    柳生望着她瞅了一瞅,笑叹:“镇相随,莫抛躲,针线闲拈伴伊坐,和我,免使年少光阴虚过。 ”

    应笑便知他是得了个风流病,愈加不耐,也不问了,说道:“手伸来。”

    柳生受宠若惊,忙撩起袖子将手臂担在桌上。应笑并起三指往脉门上一搭,确是有些微恙,便细细诊了一回,乐得那柳生丑态毕出,皮着脸把几句艳词来撩拨,身侧二人亦是嘴里不闲地凑兴。

    应笑只淡淡相看,不作理会,诊了脉后提笔抄录,问道:“可觉身体发热,夜间渴饮?”

    柳生一愣,收起笑,回道:“倒确有此症,找了外间大夫看过,许是有些火热虚浮,不是什么大病,稍有不适而已。”

    应笑道:“可不知养病如养虎,养虎终成患的道理?你的脉轻取浮大,似是热证,重按下却细促,是个无根的脉象,实乃内虚寒症,是肾气亏乏,再不对症下药,往下便要精滑自遗,莫说房事,怕是连净手也不利索。”

    这话一说,那边女子窃窃嗤笑,把柳生羞了个面红耳赤。应笑仍如常开方,开的是一剂补阴益气的“君子汤”,方子递上去,还一再叮嘱:“你这症是因沉湎色欲而得,往后需多加留心,否则性命堪忧。”

    柳生羞惭无地,再不敢多言,慌手慌脚地接下药方,拉起袖子掩住脸,一行三人灰溜溜自小门出去了。方泽芹在旁听得暗自摇头,心里不知叹了多少气。

    晚间闭馆,应笑推说身体不适,连饭也不吃,自回房誊抄诊籍。方泽芹无奈,只得亲自把水食送去她院里。

    应笑听得敲门声,开门出来,见是师父,忙拱手作揖,迎至净室张罗茶水。方泽芹把盘盏搁下,说道:“别忙了,师父也还没吃饭,坐下来一同吃。”

    应笑仍是泡了壶热茶,让师父坐在上座,将米面粥果铺排好,用瓷盆子盛了水,捧到师父面前。方泽芹刚洗了手,她又递上洁净的干布巾,一切恭恭敬敬,伺候得十分殷勤。忙完便低眉敛目地坐在下位。

    方泽芹夹菜到她碗里,催促道:“趁热吃。”

    应笑又夹回一箸到师父碗里,低声说:“师父不动,徒儿不敢先吃。”

    方泽芹便吃了口粥,笑道:“这总成了?快些吃,吃完我还有话对你说。”

    应笑猜着些许,提着心把粥吃完,不待师父开口,便自己往他脚前跪下,说道:“徒儿擅自在师父的堂下为人看诊,谮越本分实是不该,听凭师父责罚。”

    方泽芹将她扶起,说道:“应笑,为师并不会为此责怪你,纵是在为师的堂下,你也不必拘谨,自可为病者尽一份心力,只是有件事不得不说与你听,你可知有些话只能私下相授,不可当众说出?”

    应笑问道:“便如同师父那般,明知求诊的人没病,也要当作病人相待?”

    方泽芹一愣,说道:“有些人看似无病,实则病灶已起,防患于未然自是好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6_26593/4196372.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