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许诺_分节阅读_5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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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一起乱叫,宴龙没有办法让它们畏惧,反而自己琴音中的力量全部被打乱。

    朱萸眉飞色舞,鼓掌喝彩,“好个蚩尤!竟然让他想出了这么一招去破解魅惑心音!你利用的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就给你一群没心没肺的野兽,看你怎么玩?”

    阿珩唇边带着笑意,语气却是淡淡的,“他神力不如宴龙,也只能玩这些耍赖招术!”视线一扫,瞥到冰镜中的图像,“后土找到阵门了。”

    后土堆起黄土要破阵法,朱萸立即拉着阿珩后退,她们面前的冰镜炸裂,少昊和膏阳的灵力变作了漫天雨雪,渐渐沥沥地落着。

    同时间,蚩尤抓住宴龙声音中的一个漏洞,令整个山坡上的青草旋转而起,直击宴龙,一根根青草绷如发丝,硬如钢针,宴龙的音袭之术不擅长近身搏斗,抱着琴左躲右闪,琴音越发乱了,身上的衣服被割得千丝万缕。

    蚩尤分开藤蔓跃出,纵声大笑,“王子尝试完了千草针,再尝尝万叶刃。”

    山林间的黄叶从四面八方呼啸着向宴龙飞去,像无数条黄色的蟒蛇扑向宴龙。宴龙瞳孔收缩,脸色苍白,狼狈不堪地跌倒地上,左滚右躲。

    蚩尤站在大石上,也是浑身血迹,衣衫褴褛,却骄傲得意如一只开屏孔雀,讥笑道:“原来这就是神族中大名鼎鼎的音袭之术,号称‘不伤己一分,令千军万马崩溃一瞬’,原来不过是一个不敢正面迎敌的把戏。王子下次用音袭之术,记得要找一百个神将把你团团保护住,好让王子慢慢弹琴。”

    宴龙贵为高辛的王子,从未受过这样的讥嘲,几乎被怄得吐血,一个闪神,手腕被叶子划过。

    “啊——”凄厉的惨叫声中,鲜血飞溅,一只手掌和手中的琴都飞了出去。

    蚩尤冷冷一笑,正要加强灵力,杀死宴龙,忽然透过漫天黄叶,看到一个青衣女子姗姗出现,她的肩头停着一只白色的琅鸟,身侧跟着一只黑色的大狐狸。

    女子慢慢停住了步子,她身旁的大狐狸欢快地向蚩尤奔跑过来,眼见着就要跑入飞卷的黄叶刀刃中。

    蚩尤收回了灵力,阿獙穿过徐徐落下的黄叶,冲到蚩尤身边,又是摇尾巴,又是抓蚩尤的衣袍,左扑右跳地欢叫着。

    蚩尤蹲了下来,手在阿獙的背上来回揉着,眼睛却是揪着山坡上站立的阿珩,对阿獙说“她怎么来了?只怕也是冲着河图洛书来的吧!”

    阿獙可不懂什么河图洛书,只知道又看到了他喜欢的蚩尤,高兴得不停扑腾。

    此时阵法已去,幻象都消失,中容在空中看到重伤的宴龙,赶忙命玄鸟下落,“二哥,二哥……”

    宴龙痛得整张脸都扭曲变形,中容一手搀扶起宴龙,一手捡起地上的断掌,立即跳回玄鸟背上,向东边逃去。

    宴龙对蚩尤大叫:“今日之仇,他日必报!”

    蚩尤毫不在乎的高声大笑。

    阵法破后,祝融和后土立即藏身到山林中,袖手旁观着蚩尤和宴龙的打斗。祝融虽然讨厌蚩尤,可宴龙曾在蟠桃宴上当众打败过他,他更恨宴龙,看宴龙被蚩尤重伤,不禁笑道:“我早就说了宴龙的音袭之术中看不中用,如果当年不是我不小心被他抢了先机,怎么可能会败给他?”

    后土皱着眉头,眼中隐有担忧,“我们先杀了轩辕挥,得罪了轩辕族,如今又重伤宴龙,和高辛族结怨,再这样下去,神农族会越来越孤立。”

    祝融训斥道:“妇人之仁,对付敌人的最好方法就是杀一个少一个!宴龙靠的是琴音,失去了一只手的宴龙有什么好怕的?我们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如何把河图洛书从蚩尤手里弄过来。”

    后土不说话,祝融盯了他一眼,说道:“你别忘记,蚩尤本是一其贪婪嗜血的野兽,如果他参透了河图洛书,你想想后果。你以为他会让榆罔那个笨蛋继续当炎帝?”

    后土恭顺的低下头,将眼中的情绪掩去。

    祝融看到一个青衣女子走向蚩尤,因为阿珩有驻颜花,容颜早已变幻,他并不认识。

    祝融问道:“那个女子是谁?”

    后土隐隐猜到是谁,却不愿说出,只道:“大概是蚩尤的朋友吧!”

    “朋友?不就是蚩尤的女人嘛!”祝融连连冷笑,“上次火烧轵邑的琅鸟就是这只鸟吧?难怪炎帝不许我伤它,原来又是蚩尤!”

    后土淡淡说:“天下的琅鸟有几万只,你多心了。”

    “哼!”祝融一挥袖,狠狠的盯了蚩尤一眼,“咱们走着瞧!”跳上毕方鸟,自去了。

    后土轻叹一声,身影也消失在了山林间。

    阿珩走到蚩尤身前,蚩尤讥嘲地问:“不知道你是轩辕族的王姬,还是高辛族的王子妃?”

    阿珩一笑,反问道:“王姬如何,王子妃又如何?”

    蚩尤指指头顶,“河图洛书存在逍遥腹内,如果是轩辕族的王姬,我和她有点交情,可以给她几天时间,让她偷取河图洛书,如果是高辛族的王子妃,对不起,我并不认识她,只能立即命令逍遥把河图洛书送给榆罔。”

    逍遥就是蚩尤的坐骑大鹏。烈阳看到一只黑色的鹏鸟竟然敢在它头顶盘旋,它冲着鹏鸟叫,鹏鸟却毫不理会,烈阳第一次碰到不听它号令的鸟,大怒下就要飞出去教训对方。

    阿珩忙说:“烈阳,它不是普通的鹏鸟,它是北冥中的鲲变化的鹏,既不向水族之王龙称臣,也不向飞禽之王凤凰称臣。”北冥鲲是大荒内最神奇的异兽,生于北冥,死葬南冥,本是鱼身,叫鲲,可刚一孵化就可以变化鸟形,变作的鸟叫鹏,速度极快,据说成年的鹏每扇动一次翅膀,就可以扶摇直上九万里1。

    这只鸟还不是成鸟,但扇一下翅膀,几千里也许已经有了,蚩尤把河图洛书交给它的确再稳妥不过,世间没有任何神和妖能追上它。

    阿珩对蚩尤说:“我是轩辕族的王姬轩辕妭。”

    蚩尤盯着阿珩,“即使你救过我的命,我也只能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就会把河图洛书交给榆罔。”

    “好!”

    蚩尤清啸,鹏鸟直落而下,停在蚩尤身旁。

    他跳上大鹏的背,把手递给阿珩,“想要河图洛书就跟我走。”

    阿珩看阿獙和烈阳,他们两个怎么办?蚩尤说:“他们的速度赶不上逍遥,只能晚一点到。”

    阿珩握住蚩尤的手,跳到了大鹏背上。

    大鹏一振翅膀,就已经进入云霄,因为速度太快,阿珩身子向后跌去,跌入了蚩尤怀里,蚩尤趁势用胳膊圈住了她,阿珩想拽开他的手,蚩尤的身体左晃右闪,搂得越发紧,挨她耳畔低声说:“逍遥的速度太快,我现在的灵力也只是勉强控制,你想我们两个都跌下去吗?倒也不错,至少生不同衾死同穴。”

    蚩尤的身形猛地一斜,差点掉下去,阿珩尖叫了一声,再不敢乱动。

    因为速度快,什么都看不清楚,只看到白茫茫一片,云就像海涛一般一浪又一浪冲卷过来,割得脸都好像要裂开。

    蚩尤哈哈大笑,逍遥也是个疯子,听到蚩尤的笑声,越发来劲,速度越发快起来,一会突然猛冲而下,眼看着就要摔死,结果它猛一个提升,和山尖一擦而过,在一个瞬间又扶摇直上。阿珩刚松了一口气,它又猛地翻转一下,阿珩吓得紧紧抓住蚩尤。

    最初的惊怕过后,竟然慢慢地有了别的滋味。

    九天浩荡,云霄辽阔,这个世间好似除了他们,再没有其他,没有任何东西能快过他们,也没有任何东西能束缚住他们,整个天地都任凭他们肆意遨游。

    蚩尤在阿珩耳畔大声问:“感觉如何?”

    阿珩没有说话,只是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不知不觉靠在了蚩尤怀里,连灵力都散去,把生死完全交给了蚩尤。至少这一瞬,她可以完全依靠他,所有的负担和束缚都可以暂时抛弃。

    蚩尤感觉到阿珩身上灵力散尽,诧异了一下,就顾不上再想,只是紧抱住她,和她一块在九天之外忽高忽低,肆意遨游。

    不知道飞翔了多久,逍遥又是一个急落,阿珩觉得就像是要摔死一般急急坠落,被压迫得喘气都困难,坠落的过程急速而又漫长,就在她觉得没有尽头时,一切突然静止,若没有蚩尤灵力,她的身子都差点飞出去。

    蚩尤轻声说:“我们到家了。”

    阿珩一愣,缓缓睁开眼睛,放眼望去,桃花开满山坡,云蒸霞蔚,缤纷绚烂,绯红的桃花掩映中,有点点绿竹楼隐约可见。

    原来一会的功夫,他们就已经到了九黎。

    蚩尤伸出手,逍遥把一颗鸡蛋大小的玉卵吐到他的手里,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又腾空而上,消失在夜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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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庄子 逍遥游》:“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其名为鹏。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

    蚩尤对阿珩晃了晃手中的玉卵,收到怀里,“这就是你想要的河图洛书。”说完,他提步向寨子里行去。

    阿珩咬了咬唇,快步跟了上去。

    阿珩和蚩尤走进蚩尤寨时,天色仍黑,四周万籁俱静,蚩尤躺到祭台中央,仰头望着天空。

    阿珩坐了下来,“这三天你想做什么?”

    蚩尤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她别吵,默默望了一会天空。竟然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阿珩只能静静地坐着,同样的夜色,可在九黎却多了几分安详,几分轻松,不一会,她的眼皮子越来越沉。这几日她先是赶着来参加四哥婚礼,又赶着去虞渊,夺河图洛书,一直精神紧绷,没有好好休息,此时一放松,困意上来,靠着石壁就睡着了。

    巫师们清晨起来,正要打扫祭台,看到祭台上竟然有人。一个衣衫褴褛的红袍男子身体呈大字形仰躺在祭台中央。虽然在沉沉而睡,可连睡相都透着一股子张狂,在他身旁不远处,一个青衫少女缩靠着石壁,唇角带着一点笑意,也正睡得香甜。

    大巫师忙去叫巫王。巫王拄着拐杖过来看了一眼,笑眯眯地对大家挥手,让大家都安静地离开。

    这一觉睡得十分香甜,等睁开眼睛时,阿珩发现自己身上搭着条兽皮毯子,而蚩尤已经不知去向,她猛地跳了起来,“蚩尤!”

    蚩尤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干什么?”

    阿珩探头去看,发现蚩尤和巫王正坐在桃花树下晒太阳。他下身穿了一条只到小腿的黑色宽角裤,上身打着赤膊,肌肤被晒成了健康的棕褐色。

    阿珩一边走下祭台,一边看了看太阳,竟然已经偏西,不禁皱眉,暗暗埋怨自己睡得太久。

    蚩尤展了个懒腰,拿腔拿调地说:“哎呀,都已经快过了一天,连河图洛书藏在哪里都不知道!”

    阿珩看不得他这个样子,一脚踹到他的竹椅上,把他踹翻在地,踹完了才想起蚩尤就是九黎人的神,这样的动作落在巫王眼里简直是亵渎九黎,这老大可是神族都敬让三分的毒王,忙又对巫王讨好地笑。

    巫王呵呵地笑着,佝偻着腰站起,对趴在地上的蚩尤说:“今儿晚上是桃花节,你们既然凑巧来了,可别忘记去看看热闹。”

    阿珩看巫王走了,坐到他坐过的摇椅上,一边摇着,一边盯着蚩尤琢磨,他把河图洛书藏到了哪里?

    蚩尤腾身跃回摇椅上,看阿珩一直盯着他。他眼中冷光内蕴,似笑非笑地道:“你若想知道,就过来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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