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许诺_分节阅读_3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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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婚期正式定下后,按照高辛礼节,大婚前我与王姬不能再见面。我这次来带了一些小玩意给王姬、想、想。。。。。。明天亲手送给王姬,还请陛下准许。”

    众人都理解的大笑起来,亲手送礼物是假,小儿女们想见面是真。黄帝含笑道:“当然可以。”

    黄帝定了一眼身边的心腹,对青阳吩咐:“去告诉珩儿一声,让她今日早些休息,明日好好装扮一下,不要失礼。”

    “儿臣明白了。”青阳领命后,退出大殿。

    青阳赶到离火阵时,黄帝的心腹已经传令离朱解除阵法。看到阿珩满身伤痕,奄奄一息的样子,青阳不敢让母亲见到,把阿珩先带回自己府邸。

    青阳修的是水灵,又有少昊的万年归墟水玉帮助,阿珩的外伤好得很快。

    青阳心痛的看着阿珩,“伤成了这样,还是不愿意嫁给少昊?”

    阿珩倔强的抿着唇,一声不发。

    青阳突然暴怒,“是不是神农的蚩尤?你信不信你我去杀了那个九黎的小子?”

    阿珩瞪着他,透出不怕一切的坚持。

    青阳泄了气,他们四兄妹,秉性各异,倔强却一摸一样,必须另想他法。

    青阳沉默着,似乎在思索该从何说起,很久后问道:“父王最宠爱的女人是谁?”

    阿珩声音嘶哑,想都没想的说:“三妃彤鱼氏。”则会是轩辕族所有神皆知的事情。

    “你觉得母亲的性子可讨父王的欢心?”

    “当然不!”阿珩莫名其妙,不知道青阳讲这些的意思。母亲的性子刚强坚硬。又不肯维持姣好的面容,自从阿珩记事起,父王就从未在朝云殿留宿。

    “五百多年前,彤鱼氏曾想搬进朝云殿。”

    阿珩想了一想,才理解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满脸震惊的抬起头:“你的意思是。。。。。。她想父王废后?”

    青阳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这些事情,昌意不肯让你知道,也求我不要告诉你。他和母亲是一样的心思,只想护着你,让你过的无忧无虑,可你迟早要长大,很多事情根本避让不开。”

    阿珩呆呆的看着青阳,心中翻来覆去都是废后的事情。

    青阳冷笑着问:“阿珩,你难道真以为我们嫁父慈子孝。手足有爱吗?”

    阿珩说不出话来,她也察觉到了哥哥间的明争暗斗,可也许大哥太强悍,她从不觉得需要担心。

    青阳问:“你可知道为什么彤鱼氏不再和父王念叨她更喜欢朝云殿的风景了?”

    “因为大哥?”

    青阳对着一丝冷笑摇摇头,“因为我,他只会更想住进朝云殿,这养她的儿子才能成为嫡子,才能更名正言顺的和我争夺王位。”

    “那是因为……”阿珩实在再想不出原因。

    “因为你。”

    “因为我?”阿珩难以置信,那个时候她还是懵懂幼儿,能帮什么忙?

    “因为你和少昊定亲了,而少昊很有可能成为俊帝,父王有很多儿子,可自由你一个女儿,高辛注重门第出身,为了让你更顺利的登上高辛的后位,父王不会剥夺你尊贵的身份。”

    阿珩满脸惊骇。

    青阳说:“阿珩,母亲已经用全部力量给了你无忧无虑、无拘无束的五百年,你知道这在王族总有多么宝贵?母亲现在是什么样子,你都看到了,你体谅过他为我们所付出的吗?你真就忍心让母亲被那些妃子羞辱?”

    阿珩咬着唇不说话,青阳又说:“从小到大,昌意什么都护着你,你想没有想过你的所作所为会对他造成伤害?如果你解除了和少昊的婚约,母亲很有可能要搬出朝云殿,昌意只怕也会被父亲贬谪,到时候所有的明枪暗箭都会冒出来,以昌意的性子,应付的过来吗?”

    阿珩泫然欲泣,她以为拒绝婚事只是她一人的事情,父亲会惩罚她,她并不害怕,可没想到她的婚事竟然和母亲、哥哥和性命息息相关。

    “你若为一个男人就要舍弃母亲和昌意,我也拦不住你!但你真以为抛弃了母亲和兄长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吗?”

    阿珩只是天真,并不愚笨,心中已经明白一切,眼泪潸然泪下,青阳却不肯罢休,步步紧逼,似乎想灭掉她心总所有的残余希望,“你忤逆父王,破坏了轩辕和高辛的联盟,父王也许不会杀你,但肯定想要蚩尤的命!还有,高辛是上古神族,礼仪是所有神族中最森严的,即使少昊宽宏大量不和你计较,高辛的王室却容不下蚩尤带给他们的耻辱,必定会派兵暗杀蚩尤!据我所知,祝融和蚩尤仇怨很深,他会不会落井下石也要蚩尤的命?阿珩,你想看着蚩尤陷入三大神族的追杀中吗?到时候,天下虽大,何处是你们的容身之地?”

    阿珩脸色苍白,如同身体被抽取了固脱,整个身子向下瘫软。青阳击碎的不仅仅是她少女的烂漫梦想,还有母亲和昌意几百年来为她构建的一切美好。

    青阳说:“知末伯伯守在朝云峰,你被惩罚的事情母亲还一无所知,你想要母亲知道吗?”

    阿珩泪如雨下,却坚决的摇摇头。

    “那好,我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好好休息一夜,明日清晨,我们回朝云殿,你亲口告诉母亲和父王,愿意嫁给少昊。”

    阿珩伏在枕上,双目紧闭,一言不发,只泪珠涌个不停。

    深夜,蚩尤正要驾驭坐骑大鹏前往九黎,赶赴和阿珩的桃花之约,他想赶在跳花节前感到九黎,为阿珩准备一个小小的惊喜。

    突然之间,小月顶上腾起一刀赤红色的光芒。

    蚩尤的脸色在刹那间剧变,他犹豫了一下遥遥的看了眼九黎的方向,命大鹏返回神农山。

    他刚从大鹏背上跃下,云桑就快步迎上来,面色煞白,“父王已经完全昏迷,榆罔现在守在父王身边,在榆罔正式即位前必须封锁所有的消息,否则轩辕和高辛得了消息,突然发兵,外乱就会引发内乱,变得不可收拾。我已用父王的名义传召祝融、共工、后土觐见,他们还不知道情况,待会他们来后,就立即派重兵把守,不允许他们离开神农山,你要一切谨慎小心。”

    云桑呕对身边的侍卫统领刑天吩咐:“启动阵法,神农山的二十八峰全部戒严,从现在开始,只许进不许出。不允许任何消息向外传递,想强行离开者当即斩杀!”

    当代效忠炎帝的神农山精锐们齐声应“是”,几千年才启动一次的封山阵法也再次启动。封山阵是历代炎帝的心血所设,除非有炎帝的心头精血护身,否则就是一直苍蝇都休想离开神农山。

    蚩尤一边大步流星的走向大殿,一边又回头眺望了一眼九黎的方向,只觉得心中烦躁悲伤,却辨不清究竟是在焦虑小月殿中的炎帝,还是牵挂九黎山中的阿珩。

    榆罔、云桑、沐槿在炎帝榻前守了一夜,天快亮了,炎帝突然醒转。

    榆罔和云桑都大喜,炎帝说不出话来,只是用眼神四处看看,云桑还没明白,榆罔忙叫:“蚩尤,快进来,父王要见你。”

    守在外面的祝融,共工他们都盯向蚩尤,表情各异。蚩尤匆匆进来,炎帝微微一笑,容颜枯槁,全是被痛苦折磨的憔悴。

    蚩尤忽的就想起了几百年前,一个背着箩筐,头戴斗笠的瘦老头走到沼泽中,揉着肚子,笑着说:“哎呀,你怎么能让猴子给你摘果子吃?给我一个吃吧!”

    几百年来就是这个笑得温和老实,实际奸诈狡猾的老头子教导他说话,教导他识字读书,啰啰嗦嗦的和他讲人世礼节,绞尽脑汁的想磨去他的暴戾。

    蚩尤鼻子一酸,跪在炎帝榻前,说道:“师父,我一定会遵守诺言!”

    炎帝舒了口气,眼中尽是宽慰,他看向沐槿,沐槿用力磕头,“若不是父王收养了我。我也许早死,养育之恩无法报答,我知道父王最挂念的是神农百姓,我虽是个女儿,可也会尽我全力,替父王守护神农百姓。”

    炎帝唇嗫嚅了几下,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看向枕头畔。

    云桑看枕头旁守着一个木头盒子,忙打开,里面有两只雕刻的木鸟,她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看父亲的神色知道父亲想要它们,她就把两只木鸟拿出,放在了父亲手里。

    炎帝凝视了他们一会,又看向云桑,嘴唇嗫嚅了一下,还是没有突出声音,云桑这次却立即就明白了,她把一盆一直摆在卧房内的蓝色山茶花抱在怀里,哽咽着说:“我会、会把他们种植在你和母亲。。。。。的坟头,您放心去吧!”

    炎帝凝视着山茶花,眼睛里的光华在淡去,唇边的笑意却越来越浓,最后,他的眼睛变成了灰白色,唇边的笑意凝固。

    沐槿趴在炎帝的榻前,呜呜咽咽的哭泣,刚开始还极力的压制着声音,却渐渐的再难抑制,声音越哭越大。

    云散直挺挺的跪着,不哭不动,半晌后,突然向后栽倒,昏死过去。

    祝融他们听到哭泣,都冲了进来,看到炎帝已去,一个个悲从心起,跪在地上哭起来。

    炎帝掌中的两只木鸟在炎帝断气的一瞬变活了,腾空而起,绕着炎帝的身子盘旋一周,飞出了窗口。

    两只赤鸟从神农山小月顶飞出,闯过了封山阵法,一只飞往轩辕山朝云峰,一只飞往玉山。

    第二日清晨。

    王母在装台前梳妆完毕,却迟迟未站起,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出神,容颜还是二八少女,和当年一摸一样。

    她的脑中不知不觉的就想起了熟悉的曲调,在悠扬的音乐声总,她好似看到,夕阳西下,山花烂漫,自己正在翩翩起舞。

    一瞬后,她突然惊觉,这曲调并不仅仅在他的脑海里,而是正从殿外传进来。

    王母跳了起来,妆盒、镜子、凳子倒了一地,她却什么都不顾上,发疯一样往外跑,冲出大殿,看到一只赤色的傀儡鸟正停在桃树枝头婉转鸣唱。

    曲调熟悉,咏唱的却是无尽的抱歉和诀别。

    王母呆若木偶,脸色惨白,眼泪不受控制的一颗又一颗的从眼角尽出,又沿着脸颊缓缓坠落。

    听着听着,她开始随着鸟儿的歌声跳舞,边跳边哭,边跳边笑,他等了千年,终于等来;这首曲子!却从没有想到等来的是诀别!

    一曲完毕,傀儡鸟碎裂成了粉末。

    王母却依旧轻声哼唱着歌谣,认真的跳着舞,就好似跳着那只千年前未跳完的舞,就好似要昂他看懂千年前她未来得及说的话。

    千年等待,以为总还有一次机会,只要一次机会,可这支舞终究……终究还是未能跳完。

    所有的宫女都不知所措,震惊的看着又笑又唱,又哭又跳的王母。

    在王母翩翩飞舞的裙裾中,天空突然飘下了几片冰凉晶莹的雪白。

    宫女们伸手去接,不敢相信这是雪花,这里可是万年如春的圣地玉山!

    一片又一片的雪花连绵不绝的落下,雪越下越大,玉山的千顷桃花纷纷凋零。

    王母慢慢的跳着舞,容颜一点点在苍老,宫女惊恐地叫:“王母,您,您的脸!”王母婉转而笑,皱纹从嘴角丝丝缕缕的延伸出去,渐渐爬满了整张脸。

    雪越下越大,整个玉山都被大学覆盖,变成了白色。

    青山不老,却为君白头。

    正午时分,是朝云殿日光最好的时候,嫘祖也喜欢着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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