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上天精心造就的美女,他这辈子也就见过一次。他每看到乔思雨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梁丝言,看一次想一次,不知道,萧君凡在看着乔思雨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
钻石情人 第三部分 天若有情天亦老 天堂重逢(2)
章节字数:2217 更新时间:08-09-16 22:42
沿着林荫密布的大道一直往西,那座象征着胜利和荣耀的凯旋门便高高地矗立在了眼前。君凡一直很喜欢巴黎,这浪漫多情的城市能让百尺钢铁都化成绕指柔。他从前这么觉得。可现在在站在这一端遥望,他发现原来这凯旋门也不过只是个建筑,若论设计、建材、美观,这世界上其实能找到很多比它都出色的东西,自己从前怎么会觉得它很特别呢?身旁的乔思雨还在叽里呱啦地充分表达着她的兴奋,一会儿“哇”一声叫着“好漂亮啊!”一会儿“啊”一声叹道“天哪,我要是能住在这里就好了!”君凡听得冷冷一笑,这没有灵魂的死物,也能给人带来这样的快乐吗?
“萧总,”乔思雨在人群深处举着相机冲着萧君凡大叫,“要拍照吗?风景这么好,我帮您拍张照吧?”她开心得忘了形,也不等萧君凡回话,就自顾地举起相机拍了一张,君凡下意识地拿手一挡。放下来恨恨地瞪了眼乔思雨,自顾地就往前头走去。和清见了赶紧提步跟着,经过乔思雨身边的时候,自然不忘投给她一个警告的目光。
今年的巴黎接连下了几场大雪,丝言怕冷,要不是好友威廉一再要求她出来透透气,她这样的天气是宁死也不愿意出门的。不情愿地往前走了两步,丝言在看到凯旋门前的上坡时立刻心生恐惧,趁着前头的威廉不注意,立刻像只皮球样一步三跳地奔了下去。
“hey,”威廉在丝言的身后大叫,“silk,whatareyoudoing?e?”三步两步奔到她面前,老鹰抓小鸡样提溜着丝言的大衣领把她抓了回去。
“你要……需运动!运动!你……白吗?”威廉操着生硬的汉语教训梁丝言,尽管已经跟着梁丝言学了将近两年的汉语,可貌似这个中法混血的大帅哥语言天赋实在差得离谱,硬是有本事把“需要”说成“要需”,把“明白”说成是“白”!她不如他“白”,她知道。无奈地翻了翻白眼,丝言一边不情不愿地往前走一边不满地嘀咕:
“天哪,威廉,你可怜可怜我吧,我不喜欢运动,不喜欢走路,你干嘛非得逼着我出来?外头好冷,我想呆在我的床上,喝杯咖啡,听听音乐,上一上网看看帅哥,拜托,让我回去吧?求……”
“stop!”威廉大叫,丝言话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他听得一头两个大,赶紧出声制止,“慢一点,慢一点啊!”夸张的表情逗得丝言忍不住扑哧一笑。她好笑地摇了摇头,抬脚自顾往往上走去。出了凯旋门,再走一阵子就是全球著名的商业区,那个雍容华贵,富丽堂皇的地方,汇集了全世界几乎所有的名牌货,一流的香水店,服装店,银行,公司,饭店……与东端的静谧安逸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丝言见前方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心情不由跟着轻松了起来,她站在人群中招呼威廉:“hey,willam,iamhungry!”这种话可绝对要让对方听清楚,因此丝言这次没用汉语。威廉当然知道她的用心,但他喜欢看她这样撒娇。他抬眼扫了下周围,双手一摊,可怜兮兮地说道:“iamafraidthefoodhereistooexpensive,and,我是个穷蛋!”丝言又笑了,美丽的脸上散发出点点摄人的光芒,威廉觉得周围的空气一下子稀薄了起来。笑着走近了她,他不满地盯着她,皱眉嗔道:
“silk,别这样对着人笑,soterrible!please!”威廉一教训她的时候就叫她“silk”,一生气的时候也叫她“silk”,这来源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那时语言学校的老师介绍她的时候,说她叫梁丝言,他当时就脱口而出“是蚕丝的那个丝吗”?于是叫她“silk”,为着“silk”这个名字威廉得意了好一阵子。不知是因为自己初见面时自己那口“流利”的汉语还是其它什么别的缘故。
两个人进了家雅致的中餐厅。这家面馆从外表看毫不起眼,可往往越不起眼的东西却越值钱。这家中餐厅的确很贵。乔思雨翻开菜单,看一碗拉面居然要230美元,她吓得差点坐不稳。偷眼看了眼对面的萧君凡,只是望着窗外发呆,心里放松了不少,反正是有人付账的。
君凡坐在餐馆里头往外看,大街上人头攒动,到处欢声笑语,吵闹声,叫骂声不绝于耳,别人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开心?这世界,独独只有他一个人是如此的难过。他把视线投向了门口,刚好一个高大帅气的混血男子带着一个女子进了来,那男子只穿了件浅紫色的毛衣,女子却是里三层外三层裹了个严实,整个人缩在大衣里,只留了一双眼睛和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很明显,那男子把衣服全都包裹在了女人身上。他看着那两人往对面的座位上走了过去,眼珠子不由自主地跟着他们移动。他只觉得这样宠一个女人,爱一个女人的男人都是傻子。
点的东西很多,但君凡一口都没动,他不想来这种地方还吃着带着她的味道的东西,喜欢拉面,不要葱,不要蒜,不要醋,汤多一点,面软一点,不能太粗也不能太细,刚刚好她才爱吃。呵呵,怎么能这么挑剔?然后他就听见对面那男子在点菜:
“老板,两碗泡菜拉面,不要葱,不要蒜,不要醋,汤多一点,面软一点,不能太粗也不能太细,要刚刚好的!”君凡霍地站了起来,用力过猛把桌布也给扯了大半下来,汤汤水水连带着桌上的调料叮叮当当落了一地,汤水溅了老板一身,和清和乔思雨都吓了一跳,赶紧抓了餐巾给君凡擦拭。满屋的人都在看着他,他的眼睛却眨也不眨地只看着前方。那两个人也没有抬头,静静地说笑着,似周围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他慢慢地坐了下来,想着,如果他的身边有她在,他一定也能那样岿然不动地坐着,天荒地老,周围的一切事物也与他无关。
钻石情人 第三部分 天若有情天亦老 天堂重逢(3)
章节字数:1557 更新时间:08-09-16 22:43
丝言他们点的东西不多,但每一样都很贵,虽然威廉一直叫说梁丝言是想把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可真地进了饭馆又点这点那唯恐她吃不饱。威廉当然不穷,他是巴黎颇有名气的m&a专家,这是个听来就让人有点不寒而栗的职业,企业兼并,没有非凡手段和智慧的人自然很难在这一行立足,而williamhan却做得很好。
丝言的胃口不是很好,自从两年前的那场变故后她的精神一直不好。萧君凡昏迷的几个月间她一直守在床边,没日没夜,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强迫自己支撑了下来,代价就是失去了那个孩子并且从此疾病缠身,她那天昏迷后再醒来人已在法国。她到现在还记得母亲说过的话:“丝言,君凡醒来会来找你的!一定会来找你的!”然而他没有来。没有人知道她曾经回去过,看见了他醒来,看见了他砸烂了她弹过的钢琴,撕烂了她的照片,歇斯底里地说恨她。她又想起了萧天凯的话:“孩子,爱情重要的不是只有生死相守,而是,你无论生或死,都能让对方因为你活得更好。”还有杨英兰,她也在问她:“丝言,难道你忍心,让君凡一醒来就要面对另一场生离死别吗?”她当然不能,也显然没能让他活得好,她给他留下的,只有痛,只有恨,只有怨,这场精疲力竭的爱情,以她的放手,宣示了告终。
萧君凡喝光杯子里的最后一口大麦茶,起身出了餐馆。和清见了,忙掏出钱包付了帐,着急着慌地同乔思雨两人追了出去。外头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雪,飘飘洒洒的,点缀得本就华丽辉煌的街道更加风情万种。丝言看着窗外,喃喃叹息着:“下雪了啊。”饭也不吃,提起包包就要追出去。服务员恰在这时拦住了她:“excuseme,madam,isthiswalletyourfriend’s?”那款式质地,明明是男人才会用的,自然不是她的,朋友?梁丝言有些惊讶,伸头看了一眼,顿时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那钱包内侧贴着的照片上,赫然是她和萧君凡的合影。颤抖着怔在原地好久,丝言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抓过钱包冲了出去。
宽敞的街道游人如织,丝言狂乱地在大街上奔跑着。眼泪一股脑地涌出眼眶,风一吹,顿时凝在脸上,好冷,好凉。唯有一颗心却是滚烫。他来了,是他来了!为什么来这里?来找她的吗?是来找她的吗?她的萧君凡,还会记得她吗?她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无助地四顾,没有他,哪里都没有他!就算同在一片天地里,她也再也见不到他,再也不能见到他了!她蹲在地上哭泣,来来往往的,各色各样肤色的人,或蓝或绿的眸子都在盯着她,然而她像个孩子,放肆任性地哀声哭着。威廉拨开人群走近了她,脱下身上的大衣,他将她连头带脚都包裹了起来,撕心裂肺的哀号声在他的外衣下渐渐地变成呢喃抽泣,威廉这才低声地在她耳边安慰:“silk,ho’tcry,please!”
豪华的大酒店内,萧君凡却是一夜无眠,他躺在柔软雪白的大床上,听风从窗外掠过,低低的呜咽声,怎么就是觉得好似她在哭泣,他一闭眼,满脑子都是梁丝言的样子,两年了,原来她的笑,她的泪,她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没有忘。不能爱,那么就恨吧!可是怎么没人告诉他:原来恨比爱,更让人觉得痛苦。实在睡不着,干脆就不睡了。翻身下了床,他给自己开了瓶红酒,依旧是昂贵的tanrasi,可入口尽是苦,尽是酸,尽是涩。打开阳台的门,冷风卷着雪花迎面扑来,他觉得自己又能喘气了。干脆端了酒杯,一个人对着白茫茫的天地自斟自酌,巴黎的夜依旧辉煌,塞纳河横亘在眼前,就像是天上的银河般,粼粼地闪着人工制造的眼睛。君凡开始喝酒,一杯接一杯地猛灌,好一阵子,觉得自己像是醉了,开始流泪,开始自言自语。风从身边过,模模糊糊似乎听见他在低声抽泣:
“我恨你……我恨你……我想你……我想你,我爱你啊……”哦,傻瓜样的人啊,爱怎么这么难出口,非要喝醉了才能说出口呢?
钻石情人 第三部分 天若有情天亦老 天堂重逢(4)
章节字数:2045 更新时间:08-09-16 22:45
william一直习惯早起,六点还不到,他就已经洗漱完毕,换上运动服来到了梁丝言的公寓门口。他是来找梁丝言晨跑去的。说是晨跑,可每次跑的只有他一个人,而梁丝言则骑着脚踏车跟着。他也不是真的要她跑,他只是想让她呼吸一点新鲜空气,怡神养气罢了。咚咚敲了两下门,里头静悄悄的没有动静,他就知道梁丝言又睡得熟了。他掏出钥匙开了门。
梁丝言的公寓很小,一室一厅,算上厨卫也不到五十坪,里头的布置十分简单,小小的客厅里只摆了两张乳白色的沙发和一张桌子,靠窗一架半新的钢琴,别的几乎没有任何像样的摆设。他知道她从来没把这里当成家,也从来没真心喜欢过巴黎,她早晚是要回去的。她就像个游魂样暂时寄居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身体在这里,心却游离在九天之外。
william第一眼见到梁丝言时就知道照顾她将会是项非常艰巨的任务,这个如同钻石般夺目的女孩子,美好得晶莹璀璨,却是那么那么的不快乐。他那时立刻就明白了萧天凯为什么要嘱咐他一点一滴地接近她,这个钻石样美好的女孩子却不幸地有着一颗玻璃样的心,美虽美,却极易碎,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敲打折磨了。他知道萧君凡与梁丝言之间的故事。两年前的冬季,在萧君凡昏迷醒来的第二十一天,梁丝言在巴黎接受了心脏移植手术。他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爱情能让一个女人有了那样令人叹息的坚强和执着。忧劳过度,营养不良,缺乏运动,病毒感染,种种病因内外交迫使她染上了严重的心肌炎。但她坚持要等到心爱的男人脱离危险才肯接受手术,那时她根本就已经病入膏肓,靠着无数的药水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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