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爱、极恨，她决不给不给有负于她的人第二次机会，不论那人是谁，小皇帝最像谁，你不知道么？”像是极了解他的挣扎，那声音里带了一丝怨气。

    极爱，极恨。

    风微尘最像的就是风玄优，却还做不到她彻底的绝情。

    冰炎隐忍着心头翻腾的凉意，最终一字一顿的道，“我，决不放弃。”

    “三年前你若不曾因想借刀杀了小皇帝，而把那些信鸽私下处理掉，或许一切都会不同……。”叹息声渺渺远去，只剩下一林冷风。

    或许一切都会不同吗？

    冰炎心头狠狠一震，呆怔地看向自己的双手……

    良久，他用力地一掌击在身边树上。

    树应声而断。

    不，他们怎么会明白，当他满怀欣喜地布置着喜堂和洞房，兴高采烈地接受着众人的祝福时，却发现自己的新娘，那捧在心间的人儿衣裳不整，长发凌乱地被抬回丽景殿。

    那双颊含娇，神色凄迷的模样还有那遮也遮不住的一身吻痕

    那身撕破的刺目红色嫁衣就像他的心和高傲的自尊。

    就在他们成亲的当日，他的新娘却被其他男人占有了。

    就因为那个人是当今天子所以他就只能忍下这口气？就因为他一句话就可以把他所有的梦都打碎？就因为他是她最宠爱和怜惜的弟弟，所以他就可以这般为所欲为？

    在他被强行软禁，喜堂撤下时，羞辱和痛心达到顶点。

    可他一如既往地怜她爱她，只因知道她的苦。

    可他不甘，凭什么？

    那个妖魔一次又一次地抢走属于他的一切。

    三年前凤煞和他背后的人没除了那个昏君，未央宫那一箭又让他侥幸活下来，这一次……

    冰炎的神色闪过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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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深深地呼了口气，微笑着推开门。

    屋内的大木桶还冒着热气，房内却空无一人，让她有些疑惑，突然如鬼魅般出现在耳边的声音吓得她哆嗦了一下。

    “我换了新的热水，洗吧。”

    她微微颔首，伸手解衣带，刚解开外衣就发现他还在身后。

    “你不休息么？”他沐浴后都会先回床上。

    身后的人沉默着，似乎转了个方向，半晌淡淡道：“水凉了。”衣袖轻轻拂过她的手腕，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却突然发现腰间一紧，下一刻自己便坐在了木桶边上。

    “你……。”她手扶住他的肩维持平衡。

    他凤眸里笼着淡淡的雾，轻道：“我来帮你。”

    他轻巧纤长的手指一点点解开她身上剩下的衣裳。

    她来不及也不想阻止，莹白的身子很快裸露在空气中，冰冷的空气和木桶内蒸腾的热气让她皮肤敏感地轻颤。

    他微微抬起头，依旧是淡漠的神色，风玄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美丽的如琉璃的眼。

    突然身子一晃，她失去平衡地跌进木桶，水漫过口鼻，带来窒息的难过。双手伸出去，只能触着桶壁，却没办法起身，痛苦地睁开眼透过昏暗的水面，立在一旁的人美丽精致而淡漠的面容却那么清晰，他只是冷淡地看着她在水中挣扎。

    头发像海藻一样缠上来，如雾气一般，水终于灌入口中，她不再挣扎，唇边露出凄迷的笑，真好……尘会生气了。

    失去意识前有温软冰凉覆上自己的口间，新鲜的空气灌入口中，安抚了抽痛的肺。

    很轻的叹息，不知道是谁的，只是手臂缠上去，紧拥紧着他的颈肩，深深地汲取那温暖的空气和汁液。

    一点都不想放开，水温暖得让人想沉睡。

    直到被带出水面的那一刻，满面的水落下，夹杂着咸咸的味道。她都没有放开他温软的唇，即使口间有了腥甜的味道。

    “优……安静下来，安静下来。”破碎不成调的声音却穿透了笼罩着的黑雾，他不该推她落水的。

    她茫然地睁开眼，入眼的是他红肿破皮的唇。。

    “尘……。”她迷蒙地笑着，带着苍然。

    “我在这……我在这……。”熟悉的气息与吻细碎地落在她的额上、鼻尖。

    有湿润的水珠滚出眼眶，风玄优垂下泛红的眸子，轻轻道：“我讨厌这个世界……自私的人，他们就只会要这样，要那样，无论多相信的人都会伤害你，为什么要背负这些，如果没有这个国家，就不用去考虑这么多，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

    如果毁掉这个国家，她是不是会自由，不用一次次受伤害，再去伤害别人……毁掉这个国家！

    “嘘，优，张开嘴。”他清凉的唇再次覆盖上来，柔软的舌轻轻舔着她的唇和舌，安抚着她。

    多年前风雪纷飞那夜，奇异的气息再度蔓延上来，熟悉而温暖地缓解了她心中的黑雾。

    镇国亦能覆国。

    “我们是一家人么？”她抵着他的额头，软软地问，从他乌黑的眸子里见到自己的脸。

    “我们是一家人啊，姐姐。”他轻喃着，美丽的眼氤氲着雾气。

    她微笑，泪水滑落，手脱去他单薄湿透的袍子“我只要你抱我，尘，只要你……。”

    “姐……。”他红唇逸出低吟，紧拥着她柔软的腰肢，深深埋入她湿润温暖的体内。

    她闭上眼，感受体内的充实的温暖契合，她唯一的弟弟，唯一的亲和爱……

    他们的爱，带着混杂深深亲情的暧昧依恋，他是她所渴望的亲情与爱情最完美的合体，纯净如月的美丽，让身处黑暗中满身污秽的她自卑而渴求，下意识地想锁住他在身边，那样卑鄙的自己却一直不敢承认，明明就很想要，却不敢承认自己的丑陋，所以伪装道德的面孔去拒绝和伤害，掩饰自己的心慌。

    怜惜地触着他沉醉泛红的绝美容颜，风玄优眼中的笑缓缓绽开，她绝不会让任何人夺去她最后的温暖与爱，如同罂粟般带着罪恶感的爱，让人一触，就此沉沦。

    ！

    ［宫廷月华夜卷:第五十三章  双生缘之——白首不相离 3］

    “放我下来，被人瞧见多难看？”风玄优双颊泛红地拍拍趴在她腿上的脑袋，触及那乌黑滑亮的青丝忍不住来回抚摸。

    风微尘慵懒地眯了眯眼，笔尖一点，一本黄色的奏折就飞回一大叠奏折中，再一勾，另一本奏折又摊开在面前，一边一目十行的审阅一边淡淡道：“是你说要陪我批奏折的。”

    两个月积压下来的重大奏折，司徒和低下人不敢动，只能等他回来批阅。

    “但我没打算这个样子陪你。”坐在御书桌上让他当趴枕就算了，最主要的是她……

    “你好歹让我穿件衣服。”她红着脸拉了一下他的乌发，说了是来陪他批折子的，哪里晓得他批着批着就……批到她身上来了，完事了硬说她裳子染了脏墨，还不让她穿衣服，他自己却穿得整整齐齐的。

    风微尘稍稍抬起搁在她光滑长腿上的下巴，很无辜地问：“这不是衣服么，还是皇姐不喜欢？”说着右手扯了扯她裹在身上的布单，左手却毫不懈怠地在奏折上写字。

    “别扯，算我怕你了！”她羞窘地慌忙护住身上唯一一块遮羞布。

    满意地轻哼，他已迅速地换了一本折子，安静地批阅。风玄优只得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也低头拿过奏折帮他圈出重点。

    “黄河决堤的事，工部、刑部都查不出什么歪腻，做手脚的几个小吏实在是人才。”他翻阅着刑部的折子，手轻轻地在枕着的玉腿上摩挲。

    优的身子果然比任何丝绸枕头都舒服。

    风玄优聚精会神地看着送来的其他材料：“确实，这样的人当个管水利的小官儿，是有点浪费，不如把他们弄到刑部，做个四品的刑察官，专门负责点算贪官污吏的账目。”以毒攻毒最有效。

    “不过就这样放过他们，这河也不用治了。“至少得杀鸡给猴看。

    风微尘笔尖一点，又换了本折子“就让户部那几个文书库的去查吧，一路货色，做的假账连封镜之都难查。”。

    突然微微挑起眉，他从软玉温香间抬头：“你上次教阿史那颇黎的计策颇有成效。”

    对上那双琉璃凤眸，风玄优弯眼一笑：“莫利沉不住气了？”

    “那个老东西在催促朕早日迎娶茉朵尔。”他不经意地道。

    “尘的打算呢？”

    “娶，为何不娶……”头皮传来疼痛让他眉间微拧，随即弯起嘴角，凤眸含笑地看着笑容过分灿烂的某人：“只要是贵族就可以娶公主。”不一定要皇帝娶。

    有些尴尬地放开紧楸着他长发的手，风玄优不好意思地撇开脸，她在吃什么醋阿。

    “皇姐喜欢阿史那颇黎么？”他右手滑进她的布单内，在丰润的臀儿上轻抚，目光却认真落在情报上。

    “还好，勇武而才干出众，不愧为白狼王的称号，弱点是太过年轻气盛和狂妄。”

    她的评价客观而直接。

    “能在强敌环绕中活下来的沙漠小狼，假意时日会成为强大的敌人。”听她夸别的男人，让他微微的感觉到情绪的波动。

    “让狼王无力去非他领地掠食的最好方法，就是它身边时常出现恶毒的豺狗或其他野狼。”风玄优笑眯眯地按住在她布单内游移的手。

    颇黎——突厥语中的狼，白狼王则是狼王之王。

    “所以……不能让莫利被他那么快玩死。”风微尘同样绽开优雅淡然的微笑。

    “那我们就等着他们开战，一起看戏。”不愧是她可爱的弟弟和爱人，完全了解彼此在想什么。

    挑拨离间，培植敌人的异己，窝里斗的下场就是实力的削弱和被他人吞并。

    她说过，五十年内，西突厥将无力南侵。

    “啧，一肚子坏主意。”她低下头，轻咬上他唇边那朵艳绝的笑。

    他抬起魅惑的凤眸，眉宇间带着一丝妖治，微微张开口也含上她的唇：“你教的啊，皇姐”

    “坏东西。”风玄优清秀脸上一片诱人的绯红，身子一颤，感觉自己胸前的柔软落入他的掌间，可他另一手却在批折子，一直知道他有耳听十人同语，一心多用的本领，却没想到发挥在她身上。

    “不喜欢么，皇姐？”他目不斜视，左手一甩，手中的折子飞回奏折堆里，双手都探入她裹身的布单里。

    “喜欢……。”看着风微尘绝美面容愈发的妖魅，她轻颤着低喃，这家伙根本就是打着这个主意才不让她穿衣服的吧。

    “我也喜欢……。”他低喃着，舔上她敏感的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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