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如月射寒江般雅致惑人的女子。
悠闲靠在台子边上蒙面苗人打扮的男子闻言,狭长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讶然,一旁的缠头少年犹豫地道:“这……。”询问的目光飘向男子。
蒙面男子只是礼貌地问:“请问姑娘如何知道在下会弹琴?”他们台边上坐了好几名怀抱乐器的乐师,他手中却无一物。
“这位小哥虽手中无琴,却心中有琴,你有一双弹琴人的手不是么。”风玄优微笑目光落在他的手上,他戴着薄如蝉翼透明的蚕丝手套,指尖隐约有薄薄琴茧,如此爱惜自己的手,必是一名极其爱琴之人。
微怔片刻,他眼中有了淡淡的笑意和激赏:“姑娘希望弹什么曲子。”缠头少年和几名乐师都惊讶地看向他。
“我想请你弹……。”她低声在他耳边小声说着。
他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脱下手套抱起琵琶,同时吩咐身边的几名乐师也去准备。
大家悄声期待着,不知这样的妙人儿,要向谁表心意。
微凉的风悄悄卷过,树边的彩灯旋转着起来,晕开美丽的光影。
悠扬轻快的叮咚乐声随风飘荡。
风玄优转过身子,清亮如星辰的眸子看向戏台下那抹白影,启唇轻唱:“
长安月下
一壶清酒,一束桃花
心如烛光
渴望在幻想中点亮
一想起你
我已经开始
开始疯狂
长相守它是啊
面具下的明媚
明媚后隐蔽的诗啊
无缘感悟
你象迎送花香的风啊
无辜而自由
我像闻到蜜香的蜂啊
爱上你——————————《长相守》,演唱:王兰
一曲《长相守》飘飘渺渺,悠悠转转地晃荡开来,如水般在这清凉美丽的夜里缠绕上听者的心间,略显直白的词配着她清亮的嗓音奇异的融合在一起。
让人仿佛看到在暗夜幽巷里,七彩飘荡的灯笼下,巧笑倩兮的少女,拨动着灯笼吟唱着诗歌,羞涩而坚定去牵自己心上人的手。
幻夜盛安京,灯火流离,如诗如画,繁华也幽静,每一只彩色花灯都是一则风夜传说。
她温暖缠绵的目光从未离开过那抹修长优雅的人影,倾诉着心中的的绵绵情意。
一曲终了,台下众人们的神思仍恍惚在那渺渺绕梁的悠乐里。
接过缠头少年递上的桃花枝,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向台下的白衣人走去,她耳边只听到自己那如鼓的心跳。
手心沁出细密的汗珠,从来不知道自己竟如此疯狂,当着众人求爱,只是那长相守的曲子,早已在心中吟唱了无数遍,从少女时多年的被理智压抑着的热情从掀开他面具的那一刻,决堤而出。
终于站在他面前,递出手中的桃枝,他依旧戴着昆仑奴面具让她看不到表情,只是他静静地站着,不说不动,那淡漠疏离的气息仿佛他根本不属于这繁华的夜和人间。
她也固执地伸着手,璀璨星眸直直地望着他面具下的凤眸,面对着曾经放弃、错过和伤害过的相思情意,即便是只剩下灰烬,她也要将那灰烬埋入土中,重新让那土壤上长出新的桃树。
仿佛站过了千年,连时光流逝的声音她都听得到,他终于伸出手……轻拍她的肩道:“封镜之他们还在等。”说罢,移步而行。
她眼神黯淡下去,紧握着桃枝怔怔地站着,终于在那道人影要消失在人群中时才跟上去。
四围的民众发出唏嘘,他们不能理解谁能拒绝这样的妙人儿。
台上抱着琵琶的异服男子,深邃的目光紧紧地追随着那道消失的惆怅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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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群中来回寻索,都找不到那两个人,她静默地跟着他,目光悄悄地移到他飘荡的宽袖。
加快步子,一步两步,伸出手握上他袖子下冰凉纤长的手。
抬起头,朝他微微一笑:“尘,我们去看河岸焰火,敬之它们数不定在那。”
风微尘轻轻颔首,任她牵手随着人流往河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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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月华夜卷:第四十八章 双生缘之——相思太平 下完]
曲江堤岸边,早已或站或席地而坐了许多等候放焰火的百姓们,熙熙攘攘。
宽阔的水面上飘荡着一盏盏造型精致的花灯,星星点点火光,倒映着江面宛如美丽的天上银河。
小船划开幽暗的水面,在柔柔灯火中徐徐前行。
两道白色的人影,一个在船头,一个在船尾。
风玄优摇着船桨,看着那头安静的人,心中涩然。正兀自呆怔之时,天空中‘砰’地爆出响声,一朵朵璀璨花雨便盛开在夜空里。
这是元宵夜最灿烂的时刻。
像是天上有人打翻了珠宝盒,白是珍珠,绿是翡翠,红是榴石,黄是金铂;银是钻石化作了粉在流淌,紫是水晶变成了星在闪烁。
她轻叹一声,放下浆移至他的身边。伸手取下他的面具,望着他平静无波的漆黑凤眸,柔柔道:“不接那桃枝,我也不会放弃,大唐的太平为她的侄儿隆基荡平了登基之路,承启了一个盛世王朝,而我亦想辅佐你成为天下明君,只因那是我不可抗拒的使命,何况你天生便有帝君的盖世才华气度,但却从来没有问过你愿不愿接受这一切,是我太自私。”
她半直起身子,双手捧着他的脸,让彼此的两额相触:“我只问……你恨我么?”
他琉璃般美丽的眼珠里倒映出她的脸,浅淡的呼吸彼此交融,她从未曾像这一刻那么忐忑却又平静。
风微尘沉默着,许久,他垂下眼静静地开口:“我没有感觉。”不论身边的人做任何事,他都只能凭理智、常识去做出判断,可完全感受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喜乐也好,恨怒也罢,都只如同在台下看一出无声的戏,只是戏而已。
面对她,他甚至困惑自己当初那样的强烈偏执的爱恨从何而来,如今再回头看恍如隔世,那是仿佛另一个自己。
她一怔,微微苦笑,早该知道的答案为何如今听来依旧如此揪心。
“既然已经如此,你可愿意把自己交给我,还你喜怒哀乐?”她不允许他撇开眼,执意地看着他的眸子。
她,为何如此坚持?他不解,片刻后轻道:“面具是封镜之借给我的,我的面具破了。”他唯一能想到的只有这个。
“傻瓜!”她莞尔,他以为自己执着的是昆仑奴面具么?
“那是因为面具下的人是你!”风玄优轻柔坚定地在他唇前再问:“你愿意把自己交给我么?”
她的语带双关的要求,让他疑惑,她如何敢向他提出这样的奢求,有半分理智的人都不可能答应。
所以他依然沉默。
水静静的流淌着,承载着小小的船,没有方向不知飘向何方,岸边的遥遥灯火似是另一个世界,这沉静的水面上,风带着隐隐的笛声如泣如诉,悠远飘渺。
潮湿的清凉水汽萦绕鼻间,良久,他听到谁的声音说:“好。”然后面前的女子眼中瞬间盛放出灿烂如焰火的美丽光芒,几乎灼伤他的眼。
他答应了呢,风玄优激动得落下泪来,弯下腰紧紧一把抱住怀中的人儿。“谢谢,谢谢!”
他答应了么?风微尘怔然,那个声音是自己的么?可……他怎么可能答应,但那声音分明是他的……是谁在做主,这样回答?
她温软的身体却几乎勒得他胸口疼痛,仿佛要生生嵌入他体内,可是……不讨厌呢,他茫然地看着天空。
船儿似被惊动了,承载不了太激烈的情绪,晃荡起来,待他们意识到两人重量太集中时,已经晚了。
“扑通”一声,江面水花飞溅,两人双双跌入水中。
呛了几口江水,风玄优赶紧蹬腿,一扯身边的人,钻出水面。
还真是乐极生悲啊!变成名副其实的落汤鸡,擦着满脸的水,再看看同样在江里的狼狈美人,她忍不住心中的愉快大笑起来。
风微尘伸手抹去眼前的水珠,默默地看着天际,此时天空中嘭嘭作响,无数焰火爆开在黑丝绒般的天幕。
那么多那么多的色彩,伴着那么亮那么亮的光芒,交织出春的桃花,夏的白莲,秋的金菊,冬的腊梅,在天空无比明艳地盛开着,开出四季的花,开过四季的流年。
盏盏莲灯飘过她和他的身边,淡黄的烛光映得他濡湿的眉眼绝美温润,让她心间不禁为之一荡,似这水面。
手,从水中抬起轻轻绕上他的颈,她仰起脸,眼波如春水,神色迷蒙地低喃:“尘,你好美。”这么美丽的人儿是她的呢,深深的满足让她忍不住勾起轻浅的笑
他一怔,低下头来,只觉得眼前一片迷离,有湿润香软在自己唇间勾画。
“尘,吻我好不好。”她亲昵地用唇轻轻摩梭着他的唇,沙哑地诱惑着。
身子一寸寸柔软下去,指尖插入彼此的发间,心也如这幽暗的水缓缓荡漾,暗香淡来。
冰凉的水中相拥着,彼此唇舌渐渐一点点地深深交缠,身子缓缓地紧贴,温暖而湿润的呼吸,不知是你还是我。
抑或是,原本就是一体,只愿意从此作这一江春水。
夜色如阑,流光飞舞,似梦非梦。
亲昵缠绵到浑然忘我时,谁在他的唇间一遍遍轻喃:“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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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冷半暖秋天,熨贴在你身边
静静看着流光飞舞。
那风中一片片红叶,惹心中一片绵绵
半醉半醒之间,再认笑眼千千
就让我像云中飘雪
用冰清轻轻吻人脸,带出一波一浪的缠绵
留人间多少爱,迎浮生千重变
跟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像柳丝像春风,伴着你过春天
就让你埋首烟波里
放出心中一切狂热,抱一身春雨绵绵
《流光飞舞》陈淑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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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月华夜卷:第四十九章 双生缘之——与君同一身 1]
漫天琉璃焰火下,昏黄的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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