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批奏折。”风微尘看了眼被推开的奏折,微微侧了侧身子,避开她像小狗一样在自己颈项间嗅闻的鼻子。
“没关系,你批你的奏折,我睡我的。”风玄优眯着眼,仰头在他菱唇上亲了一记,然后继续把头窝回他颈间,双臂搂着他的腰——闭上眼。
没有挣扎,风微尘只是任她赖在自己怀中,他波澜不惊地换了左手拿笔继续批折子。
连心跳都很平稳哪,她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唇边泛开似笑非笑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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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优,你是不是太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阿史那颇黎危险地盯着那个自朝臣们离去后,就自动‘爬’进依旧一身明黄龙袍皇帝怀里的女人。
风玄优笑眯眯地隔着书案拍拍他的脸:“别叫了,你又不是外人。”
亲昵的语气和暧昧的言辞让阿史那颇黎挑起眉,玩味的目光在一脸淡漠看着地图的皇帝和风玄优身上来回,随即顺势握住她的柔荑:“本王很高兴没被你当‘外人’,但不太高兴你坐在别的男人怀里。”
“我喜欢就好!”想起那夜的事,她冷笑,意图抽回自己的手。
“咱们已经‘袒裸’相见了,何必不好意思呢。”紧紧握住她的手凑到自己唇边,阿史那颇黎轻轻地舔了一下,妖异的眼里闪出诡芒。
风玄优翻了个白眼,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眼角余光正要顺势飘向一旁沉默的男人,那人却开口了:“皇姐如果愿意,可以坐到阿史那颇黎王那,朕想看看西北布兵图。”
纯粹陈述的语气,只是叙述一件事,就像说“麻烦你让一下”,却让阿史那颇黎妖眸异样地看向他,风玄优则垂下眼帘,挡住一闪而逝的黯然。
“不要!”像赌气的小女孩,她两手紧勾住风微尘的脖子,让两人的身子黏得更紧。
“朕在与阿史那颇黎王议事。”风微尘也没勉强,只是淡然道。
“不就是莫利可汗一直追杀你手下的部族么?他们快撑不住了嘛”她懒洋洋地玩弄着风微尘乌黑的发丝。
“不知阿优有何高见?”阿史那颇黎双手还胸,睨着那个嚣张的女人。
“陛下的希望呢?”她突然风马牛不相及地问。
“行军布兵一向是皇姐的强项。”他支着脸颊,垂着眼看布兵图。
啧,小狐狸,既暗示他是支持阿史那颇黎又把她推出去做挡剑牌么?还嫌阿史那颇黎缠她不够是吧。
不满地扯扯手中的乌发,风玄优在看到他微微皱眉才得意地开口:“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退我追,敌疲我打!”
“这是……。”阿史那颇黎微微皱眉,思索起来。
“游击战,最能保存有生力量。”她轻笑。
“以弱击强,弱者善藏可遁于九地之下,支持阿史那颇黎王的部族虽少,却都是彪悍忠心之族,若能以此计策骚扰对方的兵马,可令对方防不胜防,疲于应付。”风微尘则迅速自然地接下她的话。
“击之不成即可退避入大漠!逐渐消耗皇叔的实力!甚至动摇军心!”阿史那颇黎妖瞳里逐渐闪过兴奋,迅速接过站起来看着桌上的布兵图。
“再建立几个敌后武工队吧。”她指尖轻轻摩梭着风微尘白净的脸,真是嫩啊。
“敌后武工队?”这下风微尘终于正眼看向怀中的人,连阿史那颇黎也回过头来好奇地看着她。
她继续努力吃他的嫩豆腐:“西突厥的部族都有自己的姻亲,各个部族都有联系,完全可以敌中有我,我中有敌,将军中高手化零为整,潜入敌方,骚扰敌后,甚至建立敌后根据地,以……。”
“拖垮对方的实力,后院起火便无力再去进袭追缴我的部族!”阿史那颇黎金银妖瞳闪过妖异灿烂的光芒,火焰般地紧紧锁住风玄优。
“呃……。”被恶狼盯住的滋味并不太好。
“皇姐,为何朕从不曾在哪部兵书里读过这些绝论?”风微尘微淡然的目光也看着她。
那是因为当年她还来不及教他,就被他拆了吃入腹中,然后就发生了那些事
她缩回自己的手在风微尘脖子上画圈,干笑:“那是一位毛姓伟奇之人的著作,只是很少人得知罢了。”因为这位伟人千年后才出世。
“是么?”两道怀疑的目光射得她有些冒汗。
“好啦,计策有了,阿史那颇黎你可以走了。”她眼珠子一转,赶紧挥手带出声赶人。
看着她跳下皇帝的怀抱,一副赶苍蝇的样子推他出门,阿史那颇黎脸色迅速黑了下去,但确实又需要时间回去思考,只得没好气地走了。
“好走,不送!”好容易送走了瘟神,她嘿嘿得意笑着,转回头去却僵了一下。
原本该在龙座上的人呢?
“陛下呢?”瞅见一旁准备开溜的连副总管,她一个箭步拦住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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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月华夜卷:第四十七章 双生缘之——相思太平 中1]
“万岁爷……。”咽了口水,连副总管看着风玄优唇边又露出似笑非笑的恐怖笑容,只得没骨气地道:“万岁爷去龙泉沐浴了。”
这个不正常的长公主,实在是让他没辙。
躲着她?莫不是最近她拼命缠着他,让他吃不消了。
摸着下巴,风玄优嘿嘿贼笑起来,龙泉是吧,一幅美人出浴图已经在她脑中出现了。
瞄见她眼中诡异的光芒,连副总管额上不禁冒出冷汗。
热雾蒸腾,龙泉池水来自云阳山的暖泉。
隔着袅袅水雾,便能看到那秀发披散,分成两束,垂落胸前背对她坐在池水中的人影,露出优雅的颈项和凝脂般白皙的背脊,双臂闲散地搭在池边上。
凝结在身上的水珠顺着肌肤一路缓缓滑过,令人产生无限遐想。
她挥退帘子外伺候着的宫人,脱下鞋袜,轻轻走到他身边跪下,拿起白玉梳子一点点地梳理起他潮湿的乌发。
指尖温柔地由他的颈滑上耳际、面颊,最后停留在他额头殷红如血的凤凰纹身上,流连不去。
初见时,只觉得那绯色凤纹在他白皙的肌肤上妖诡异常,而此刻却让她心中微微颤抖,指尖下凹凸不平的肌肤显示那里有一道狰狞的伤痕。
左手搁在他的下颌轻抬起他的脸,她垂下头,看着风微尘闭着眸子的平静面容,语气低沉:“很疼是不是?”
半晌,他才轻道:“都过去了。”
“为何遮盖在伤痕上的不是龙纹?”龙纹才是帝王的象征。
这一次,他只沉默了片刻便开口:“都过去了。”语气平缓而轻淡,如同那些渺渺飘散的水汽,毫无留恋地消失在拂过的风里。
都过去了?风玄优神色一僵,温热的暖气不断地从池水散出,让这露天的方寸之地温暖如春,可她为何却觉得身上沁心寒凉?
有人告诉她,因为他心中曾有凤凰一样的女子,所以便将伤痛与相思一同铭刻于额间。
如今人在,相思可还在?
捧着他的脸,俯首将轻柔的吻细密烙在他的凤纹上,她神色坚定地低语:“我并不祈求原谅,只是亦决不放弃。”
只因有些伤痕实已如刀烙下,她无力掩盖也无法掩盖,可放弃了他便是放弃自己,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风微尘缓缓睁开眼,他的眸子就直接印上她的眼,近到她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脸上的神色。
那是心痛、不舍和坚定。
而他的眸子里那一潭波澜不惊的湖,清澈见底,笼着一层淡雾。却渺然通透得让她无比心寒,只因他眼底透明平静到什么都没有,一片虚无空荡。
不是深沉、不是冷漠、甚至不是死寂等任何一丝情绪,只是一片空旷仿佛任何东西都可以进入却无法停留的空寂。
心头如同被细密的丝线紧抽勒出丝丝血痕,她知道这些日子无论她如何缠他黏他,他都是容忍的,偏那样的容忍却有了另一层含义——无所谓。他无所谓的淡漠平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让她心酸,令她甚至怀念当初他使手段对付她的时候。
这一次,他终于不再立在她身后,独自转身离开了么?
那种无处着力让她几乎虚软,一滴剔透的水珠从她悲伤的眼中滚出,就这么落入他平静的眸子,没有激起任何涟漪,他只是静静又闭上眼,任那滴泪珠滑出眼角落入温泉,不复存在。
“尘,你是我的,我的……。”她将脸从后深深埋入他光裸的肩不停低喃,手上的梳子却依旧一下下的温柔地帮他梳着一头青丝。
而风微尘则安静靠着池边,良久才张开的眼里一片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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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文的亲们~今晚8点继续上下半章,期盼已久的优女装的样子会出现哦~~~~~~~敬请期待。
某水的群空间里面会放一些不太合适放上来的章节,偏那个~呃~h一点,有兴趣读全本的亲可以进里头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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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月华夜卷:第四十七章 双生缘之——相思太平 中2]
法轮天上转,梵声天上来;
灯树千光照,花焰七枝开。
月影疑流水,春风含夜梅;
燔动黄金地,钟发琉璃台
上元夜,祭天官。
正月十五之夜,正是神州大地最热闹的日子,家家户户、不分贵贱都扎了彩灯在门前,用五牲、果品、酒水供祭天官寿诞。
祭礼后,撤供,吃过元夜团聚饭,便扶老携幼出门赏灯市游玩,看漫天焰火如瀑,许多人家还扎了花灯放到河中祈福。
睿宗时还曾在盛安宫城外架起一座高二十丈的灯轮,上面缠着彩色丝绸,装饰金玉,悬挂五万盏灯。皇亲贵戚们也制作大型灯树,供众人赏玩。
“阿优呢?”阿史那颇黎兴冲冲地拿着一个小包袱奔至丽景殿门口,却看见两个极其‘碍眼’的家伙,当下脸黑了一半。
“哟,亲王殿下不欢迎咱们一块去赏灯么?”封镜之眨了眨眼,调侃道。
“哼!”他瞥了一眼老僧入定般立在门口的另一尊‘玉像’,愤愤地别开头,可恶,那女人明明答应陪他去逛灯市赏焰火的,他好容易骗过茉朵尔那个麻烦精,她倒好拖着这两个男人一块去。
“难得放夜,陛下不在宫里主持盛宴,不妥吧?”他阴阳怪气地冷笑。天极平日里宵禁的,夜晚禁鼓一响就禁止出行,犯夜要受罚;唯独在上元节,万岁特许开禁三天,称为放夜。
“皇姐希望朕与民同乐。”风微尘只淡淡道,却点出两件事。一,风玄优硬拖他去的。二,也算是皇帝本分。
阿史那颇黎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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