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成功。错过了这次机会,恐怕以后就难了。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风玄优厉声道,眼中闪过狠色。
“是!”灰眼男子低声长叹。
他永远看不懂这对姐弟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敌人还是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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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宫殿内响起。
风玄优制止了手下人想冲上前的举动,她抬眼定定看向满眼泪水,气得浑身颤抖的月儿:“告诉我三年前的事!”这是月儿第二此动手打她,她并没有太宽宏的气量,但为了微尘,她可以放过他。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在不停的伤害他,你到底有没有心啊,连摄魂术你都用在他身上,你根本不是人!”月儿几乎是嘶吼着,他清秀的面容上布满愤恨和哀痛,恨不得能杀了眼前这个女人,今天早上他还眼含笑意地告诉自己,他或许还有希望,可现在却面无血色、呼吸微弱地昏迷在床榻上。
“他没事,只是皮肉伤,失血过多罢了!”拓拔祯看不惯这娘娘腔的男人在大吼大叫,竟然还敢动手打了主子,忍不住抛出一句话。
“祯,如幽你们都下去,不准任何人靠近未央宫。”风玄优静静吩咐着,走到床边坐下,为发烧昏迷中的风微尘拉了拉被子,又以口哺喂了些水入他唇中。
“是。”拓拔祯恶狠狠地向月儿晃了晃拳头示威,再敢放肆,他们绝不饶他,这才不甘不愿地退下。
月儿却看都不看他,双眼一味地盯着风玄优的举动。
半晌,谁都没开口说话,风玄优只是温柔地为床上人儿擦去汗,轻抚着他的额头。
“你是不是认为他恨你入骨?”轻柔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不是么?”闻言,风玄优闭了闭眼,右手紧紧楸着自己的衣襟,自己知道是一回事,从别人口中听到却觉得异常的难堪和苦涩,她一直回避的就是他恨她这个事实。
“我倒希望他会恨你……可……他并不恨你,因为……。”月儿努力地呼吸着,平复自己哽咽的嗓音,看着风玄优带着惊讶和隐隐期待的眼瞳,露出一个凄凉的微笑:“因为他早就失去了爱恨的……能力,不会爱,不会恨,不会大喜,不会大悲,不需要摄魂术,他已经和人偶差不多了。”
“怎么可能?”风玄优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低叫出声,她从来没想到过,会听到这样的答案。
月儿凄然地看了她一眼,又深深地看向床上的人儿,仿佛怕惊扰他安眠般,轻轻地开口:“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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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月华夜卷:第四十一章 伤逝之——从此再无关爱恨 上]
自私是人类的本性,以爱为名,人时常无意或刻意地深深伤害了自己爱的和爱自己的人。
凤煞,百年前血洗江湖的第一邪魔,手段极其残忍诡异,只差一步便统治了中原武林,这一步便是败在了中原最神秘的组织安魂阁手中,但谁也不知道百年前那夜曾过什么事,只知道一夜之间,凤煞彻底消失在在江湖上,连带旗下七十二堂口也消失了。
世人所不知的是,凤煞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同时也是组织里最高领导者的头衔。
百年前的凤煞虽遭重创,却没有完全消失于中原,而是蛰伏了起来,休养生息,伺机再起。从百年前至今,凤煞的历任了的七任主子,第七位主子的年纪不到三十武艺修为却最接近第一任凤煞,野心与其最为相似,甚至更大……
“我曾是凤煞的第一侍从,凤殿中养了不少像我这样的侍从,司暗杀、司毒、司蛊或拥有其他的能力。那日,正是秋末,凤煞很兴奋,因为他接了一单很大的活儿,决定亲自出手,组织里的人都很惊讶,因为他自十五岁得到凤煞一职,统领凤殿后再不曾亲自出手。”
月儿神色深沉地说着,陷入了当年的回忆。
“我曾以为会很棘手,可那日午后三刻,凤煞却很轻松地回来了,身上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并且带回来了一个人……。”
彼时月儿真的很奇怪,凤煞的一向阴沉神色中竟然有一抹诡异的喜色,直到被凤煞召唤进到他内屋伺候,看到他怀中之人所穿的衣着时,月儿才震惊地明白了凤煞所接到的任务竟然是——刺杀当今圣上。
“月儿,来看看本座捡回来的猎物。”凤煞薄唇边噬着诡异的笑,上挑的丹凤眼里有着莫名的兴奋。
“殿主,您……此行可顺利?”月儿恭敬地走上前递上湿润的毛巾,目光落在那显然陷入昏迷的明黄身影上。
“不费吹灰之力,本座只是捡了个现成的便宜。”凤煞接到密报埋伏的云阳山官道边,但待他赶到时,却发现自己猎杀的对象已然受伤昏迷在路边,本来他想一刀取下皇帝的头颅,却在看到他的脸时改变了主意。
“瞧,多么美丽高贵的猎物啊。”凤煞出乎意料亲自用毛巾擦去皇帝脸上的血污,他眼中罕见的惊艳让月儿忍不住靠前一步,看向那张苍白的面容。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倾国倾城,天人之姿,精致绝美如同神最完美的作品,叫人期待当那双凤眸睁开后会是怎样的夺人心魂和风华绝代。
“皇帝……是女的?”楞了半晌,月儿忍不住喃喃地道,为何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男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是本座的了。”凤煞自惊艳中回神,唇边泛起满意而邪肆的笑,手忍不住在那绝色容颜上流连不已。
“我忘了说的是,凤阁中的侍从多半是美貌的少男少女,凤煞最大的癖好便是收集美丽的‘东西’伺候他。”月儿冷冷地看向风玄优,语带嘲讽。
风玄优面色泛青,手紧紧地拽着锦被,冷汗一点点地滑落额边,心缓缓下沉,有什么东西开始一点点啃噬着她的神经,令她突然有种掩耳离去的冲动。
“说……下去。”咬着牙,她一字一句地挤出话来,目光透出坚持,她绝不能在此时退缩。
月儿冷笑一声,继续未完的陈诉。
听到凤煞的话,月儿心中有了不详的预感,愕然看向前方的人:“殿主,那是九五之尊啊,您想要做什么?”他莫不是疯了,这是要灭九族的。
“九五之尊又如何,落在本座手上,便是本座的东西。”他阴沉的眼中闪过一抹令人心惊的疯狂。
月儿几乎被吓倒,他倒退两步心惊肉跳地问:“但……客人那如何回复。”
“哼,本作座自有主张!”凤煞冷冷地瞥了一眼月儿:“把水端来。”
月儿犹疑了片刻,转身把水端到床边。
凤煞熟练地解开皇帝的衣襟,用蘸水的毛巾一点点地擦拭着他的颈、肩、胸膛,动作之轻柔让月儿都吃惊。
“太完美,如此细腻如玉的肌肤和优雅的身子。”是他所有的侍从都比拟不了的,凤煞细长的眸中闪过赞叹的目光,手在那昏迷的人儿身上轻轻触碰着,生怕一不小心就碰坏了。
“殿主……。”月儿瞧他的手愈加下移,忍不住心焦地出声阻止,他实在不敢想象凤煞要做什么,那可是天极最尊贵的帝王。
仿佛一惊,凤煞阴沉地缓缓转头看向月儿,冷道:“月儿,本座是不是太宠你了,竟敢放肆。”
“月儿不敢,只是……他身上有伤。”月儿颤抖着低下头,嚅嗫道,凤煞喜怒无常,手段极其阴狠毒辣,凤殿里惹着他的人都生不如死。
“哼,从今天起你在这里好生伺候着,若敢走漏半个字风声……。”凤煞冷哼一声,阴狞的目光让月儿背脊一冷,忙恭敬地道:“是。”
再流恋着迷地看了床上的人儿片刻,凤煞沉着脸拂袖离去,他必须好好地思索一下,该怎么应付那些老东西。
等确定凤煞走远后,月儿趋前仔细地端详着床上人儿半晌,不由自主想伸手去触碰他的脸,可他昏迷中依然散发出的逼人贵气让月儿终究不敢像凤煞那样造次。
轻叹一声,拿过药为他胸前的伤口上药,目光移向他的额头,忍不住倒抽一楼凉气:“天,是谁敢这样伤您。”那额上丑陋翻开的伤口即使上了药恐怕也要留下疤痕。
什么样的人竟然舍得在这样的容颜上留下伤口,这样尊贵的人儿分明因该坐在高高的殿堂中,锦衣玉食地养着,受众人膜拜。
连那样狠毒和见惯美色的凤煞都不忍心下手,究竟哪里来的刺客竟……
药渗入伤口引来床上人儿的不适,昏迷中他紧紧地拧着眉,低低的痛苦呻吟起来,双手不停地摸索着:“皇姐,皇姐……不要丢下我……别走……别走。”
那绝望哀伤的声音让月儿怔神,谁让他如此痛苦,谁舍得让他难过?
正月儿兀自发愣间,一只纤长的手蓦地抓上他的手,仿佛抓到了宝贵的东西,他激动起来,口中的低吟也大声起来:“别走……别走。”
心中一惊,怕他牵扯到才包扎的伤口,月儿忙低下头,轻柔地安抚:“好,我不走,不走。”
仿佛用力握着什么宝贝,他慌张地寻求保证:“哪也别去,陪着尘儿。”颤抖的身子透露出他的惶恐。
“我哪里也不去……陪着你。”轻轻地叹息着,月儿握紧他泛白的手。
得到保证,他终于安心地昏睡过去,眉间微微放松,一滴晶莹的水珠落从他如扇的睫羽间滚落,仿佛带着无尽的委屈。
那水珠滴落在月儿白皙的手背,滚烫得令他心中蓦地一悸,微微颤抖起来,再次长叹,清秀婉约的面容染上坚毅,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不论出于何种原因……他都不能让凤煞碰了这个人。
即使他知道……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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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月华夜卷:第四十二章 伤逝之—从此再无关爱恨 中]
狼牙月,高高悬于夜空,萧条、苍茫的月光洒落幽暗的屋内。
安静坐在窗边的身影亦如同那弯月一样散发淡漠疏离的气息,长发未束如水般倾落在身后。
一进门,月儿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低叹一声,他将手上精致的食盒放在一旁的桌子的上,拿起一件衣服走近他身边:“公子爷,秋夜里露水重,您得保重身子。”
宛如水中沉月般的凤眸静静地看着窗外,一言不发地任身后的人为自己披衣。
“公子爷若病了,又要如何离开这里呢?”月儿轻轻地道,收回手立在一边,他知道自己很污秽,不配碰眼前尊贵的人。
一个月了,皇城里并不曾因为皇帝的失踪而翻天覆地,反而一如既往如同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平静,只是宫里传出皇帝因为镇国公主叛离被气病,很久不临朝的小道消息。
一个月了,凤煞并不曾碰过公子爷半分,月儿从不知道凤煞是会隐忍的人,只知道公子爷被带回来的第七日,水栖苑内传来了打斗的声音,一个时辰后凤煞阴沉着脸从水栖苑内出来,神色里竟带了一丝狼狈,一丝不甘,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情绪。 狼
“以后公子爷住凤栖阁。”只丢下一句话,凤煞就匆匆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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