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个打工妹_分节阅读_1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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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

    杜青风看了她一眼,不说话。

    贞子风吹霜打惯了,这一次总算鼠胆换上了狗胆,咳了两声吞吞吐吐道,“先先先……生,那个今晚我都帮你忙了,你看唱歌钱就不要让我付吧。”

    说完,她把手缓缓伸进自己的裤兜里,颤抖得捞出可怜巴巴的150块钱,一脸沉痛得呈现在杜青风面前,冷气中的她,一张脸媲美关公,“这是我全部的财产,剩下来二十天,就全指望着它们了………”

    脸上火辣辣,为了扳回点颜面,她忙不迭又道,“那个其实先生也不用同情我,以前我也是挺富裕的,烦啊,当富人真够烦啊,但是自从跟我爸走上了炒股这条路,嘿嘿,我就不烦了………..”

    嘴皮子像是脱了僵的野马,开始睁眼说瞎话,胡说八道起来,她干笑两声,瞅了瞅杜青风冷冷漠漠的俊脸,挠了挠脑袋说不下去了。

    杜青风依旧面不改色得斜睨她,像看怪物似的打量她,“所以你觉得做富人很烦?”

    大话出了口,好比泼出去的水,自然覆水难收。贞子她尴尬得点头笑笑,几乎把半张头皮都给挠下来了,挠得头皮屑纷飞如雪,嘴边那个浅浅的梨涡时隐时现,想躲又躲不了。

    杜青风突然笑了,似乎霎那间连成海的罂粟花开,邪恶从潘多拉盒子里被释放出来,下一秒,他豁得出手拿走贞子手心里的那一百五十块钱,用理所当然的口气说,“既然你那么想做穷人,”他笑得更得意,“那你就做个彻底吧。”

    说完,他悠哉游哉得走向收银台。

    如果说贞子刚才是一只鸡,那么此时此刻的她,与其说她是一只加州火鸡,不如说她是一只蒙了层霜的冰箱冻鸡,心寒,怎一个心寒了得?

    贞子眼眶湿润了,重重捶了捶自己的酥胸,仰天一声长吁短叹,晃着脑袋走到杜青风面前,心灰意冷得央求,“先生,那个您看看,要不留个50给我吧。”

    贞子泪眼汪汪得看着杜青风,希望唤起他哪怕一点的良知。

    杜青风瞥了她一眼,“你不是不让我同情你吗?”

    “我错了先生,我最近包子吃多了,舌头不太灵活,其实是说让您多同情我来着,真的真的,包子吃多了。”

    “那就少吃包子。”

    “可是先生,我穷得包子快吃不上了。”你再扣我的那150,我就只能下田刨蚯蚓了。

    “那就不要吃。”

    某人泪奔。

    “以后晚饭让林管家多煮一份,不用吃包子了。”杜青风面无表情得看着收银台,含蓄得说道。

    “啊?”贞子张口结舌。

    杜青风继续面无表情,“想住的话也可以住下来。”他缓缓转过头来,挑了挑好看的眉,笑如春风,“现在晚饭省了,车钱省了,这150你也不用留下了。”

    贞子就这样沦为了一个手无分文的光杆司令,名曰:史上最穷司令。

    她的左眼流下了无比幸福的甜水,右眼流下了伤心欲绝的黑水。

    杜青风走在前带路,贞子作为一个拿人钱财的苦力,怀抱一堆零食,跟在后头,用无数个白眼斗鸡眼刺杀老鳄鱼。

    杜青风一个不留神得转头看她,她吓得赶紧低头找蚂蚁,对着地板念起阿弥陀佛。

    开了门进了热火朝天的包厢,曼娃同同在偌大的包厢里绕着圈子追打,姜语诗一脸落寞,低着头发短信,一见他们进来,礼貌笑笑也就不再说话,那双眸子很哀怨。

    曼杰正和姜语诗表妹对唱广岛之恋,曼杰正处于变声期,喉咙有些哑,听起来像是一只饱受爱情折磨的鸭子,闻者无不惊心肉跳。

    一曲罢,曼娃嗖得切歌,指着曼杰怪叫,“快,唱这首鸭子。”

    作为正值青春期的敏感的少年,曼杰自然知道妹妹奚落他,酷脸闪过不自然,而后叛逆得甩下话筒,酷酷得说,“这种歌只有你和贞子这样品味的人才会唱。”

    “咳咳咳咳咳……..”正在喝饮料的贞子一口水没咽下去,呛得直咳,坐在她旁边的杜青风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眼底倒也有几分戏谑和其他情愫藏匿。

    贞子没意识的肩膀上的这双大手,只是颤抖得指着曼杰,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寻思着今晚还是她这穷光蛋买单,自己不能太吃亏,腾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气势汹汹得指着坐在点歌台前的曼娃,女王般得大手一挥,命令道,“上青藏高原。”

    曼杰耸了耸肩膀,曼娃也瘪了瘪嘴,大家的想法都是:她比你想象的更土,总是出人意料的土。

    同同乖乖坐在杜青风边上吃爆米花,仰头问父亲,“爸爸,贞子要唱什么歌?”

    杜青风拿了个爆米花进嘴,尝起来甜丝丝的,低头温柔得对儿子说,“吓死人不偿命的歌,待会捂好耳朵。”

    “哦。”同同真的捂上了耳朵,眼中划过惊恐。

    贞子的嘴角歪了,等到她对着麦克风开唱时,嘴彻底唱歪了。

    凄厉的开始,尖叫的结束,伴随着震耳欲聋能把全世界的鬼都吓哭的声音的结束,所有人都捂上了耳朵,血色全无。

    一曲终了,所有人的感觉是,终于回到人间了,可一抬头,怎么那个拿着麦克风唱鬼曲的女鬼还拿着麦克风,还摩肩擦掌准备要唱下一曲?

    曼杰反应快,猴子般飞奔上前夺下贞子手里的麦克风,头一回对她毕恭毕敬,“姐姐你辛苦了,累了吧?下去歇歇,去去去,啃你那两只鸡翅去,你让我们多活两年吧。”

    贞子摸摸鼻子被推搡着下了台,曼杰还在后面吼,“叔叔你管好她,她要再上来我就不保证她的生命安全了。”

    曼娃惊魂未定,抖着身子凑到杜青风面前,摸了摸自己的脉搏,一脸狐疑得问,“叔叔我还活着吗?我的心跳还在不在?刚才我差点以为自己的心停下来了呢。”

    贞子啃着鸡翅膀,脸青一阵红一阵,虽然知道同学唱歌从不找她,可她也是有自尊心的,她只好找最小的那个寻找信心,拿了个鸡翅诱惑他,“同同,我唱得好不好?来,你要说好给你鸡翅吃。”

    同同没好气得瞪了她一眼,像是打量怪物,“哼,你是在唱歌吗?还拿鸡翅来骗我,我才不是小狗。”他扬起头忿忿得对父亲抱怨,“爸爸,贞子唱得好可怕。”

    杜青风偏头看了眼巴巴的贞子,赞赏道,“她其实唱得挺好的。”

    刚才还焉掉的贞子顿时眉开眼笑,喜滋滋得看着杜青风夸她,心花儿全部绽放,这个从来不说好话的男人终于夸她了终于夸她了。

    “因为很少有人能把歌唱得好像在招魂。”杜青风低头和蔼得对儿子说,“物以稀为贵。”

    贞子泪眼汪汪得缩到一边啃鸡翅去了,默默得看着杜青风对她温润一笑,终于不能控制得向他咧了咧牙。

    这一切都落在了美人姜语诗眼底,心中醋海滔天,着实不是滋味。

    第十八

    贞子那晚口喷一口血,眼睁睁看着杜青风把她那皱巴巴的一百块花出去,走出购物中心大楼的时候,繁花正盛,身无分文的她愣愣地看着一路的名车华服,一街的纸醉金迷,有种被扼住脖颈的窒息感。

    这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把她身上的衣服抖上三抖都掉不下一个钢蹦来,想到此,贞子成了一只在风中凌乱的无头苍蝇。

    而这只苍蝇即将落脚于史上最奢华茅坑。

    所谓华山一条路,贞子迫于无奈,只能短期内先蹲杜家骗吃骗喝骗小孩了。

    第二天,贞子环视了杜家一圈,比较满意,硬件上杜家真的什么都不缺。

    有空调,到处都有空调;有肉吃,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有死小孩,阴险的毒辣的天真的淘气的,这三个死小孩集中了时下所有品种小孩的特征;有姿色上等的老帅哥,远远看着赏心悦目,哈喇痢子顺着嘴角一直流淌到脖子,等到他走近,你口水流光开始口干舌燥,怎么说呢,这种帅哥容易让人脱水,对健康实在没有什么益处。

    五点钟一到,贞子的下班意识又浮上来了,噔噔噔自觉地上了楼梯,在楼梯的拐角处蹲下来,掏出手机开始研究股票行情,所谓没事偷着乐。

    昨晚八点的时候,财政部证监会终于坐不住出手了,要不不出手,一出手就是大手笔,财政部决定将印花税从3‰降低到1‰,证监会更是罕见地批准四只股票型基金入市。

    那晚注定是个不眠夜,穷到没裤子穿的股民们穿着条三角裤衩奔走相告,贞子似乎听到远方上空有轰隆的鞭炮声,缭乱的烟花热烈庆祝a股终于不再ed了,a股终于吃上国产伟哥了!

    贞子知道这个大好消息的时候,正坐在杜青风车上装睡,结果手机跟炸开似的,她娘彪悍的嗓门简直能把一口铁锅吼穿,配上她那破手机的破声道,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

    “乖女啊,印花税降了降了,55555555555,娘那点香火钱没白花,凯恩斯大神说了,a股明天绝对来例假,血崩得一塌糊涂,搞不好咱们的股票全部都能涨停,你别抛啊,死了都不要抛,凯恩斯大神说了,超跌大反弹这回真来了,妈激动得给你了买了条500块的裙子……”

    贞子也激动得几乎跳车,更想大声嚎一句,“妈,那裙子卖了把500块寄给我吧,”可苦于狭小空间里的几个人在场,还都是不愁吃不愁喝的富人,三个富人的崽子正捂着嘴交头接耳,杜青风表情清冷,丢人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贞子有些尴尬,随便应和了她娘几声,就速速挂了电话,之后正襟危坐,希望尽量挽回点她家族的颜面。

    可她爸偏不如她意,挂了电话不到三十秒,她的手机又炸开了。

    她叹了口气,庆幸这位比她娘多读了两年书,也算是个有点墨水的个体户。

    结果…………

    她爹直接在电话里痛哭上了,那凄厉的哭声能把长安城的城墙哭倒一大片,那是能把孕妇哭流产、欲火焚身箭在弦上的男人直接吓ed的哭声,或者用鬼哭狼嚎形容更准确些。

    她爹哭噎气了,一抽一抽的,“贞子,爸爸………爸爸心酸啊……...人民的领导爱人民,前段时间爸爸……爸爸有种做孤儿的感觉,爸爸觉得凯恩斯大神就是爸爸的爸爸,就他爱爸爸,可是今天晚上爸爸感受到了爱……”他爸在那头哭得稀里哗啦,杀猪似的嚎上了,“老婆,给我拿点餐巾纸过来………”

    接着一阵狰狞的擤鼻涕的刺耳声音,贞子揪着眉将电话从耳旁挪了挪,还悄悄瞄了身边的杜青风,依旧面无表情在开车,贞子稍稍安心点。

    “爸爸,我手机没电了,我先挂了。”似乎还不放心,“明天要稳住,稳住!!!要把钱财当成粪土,听到了没?

    “听到了,可爸爸就喜欢粪土怎么办?”

    贞子对天两行挂面般的泪,谁不爱粪土啊?可爹你也别赤 裸裸行不行?好歹也算低级知识分子了,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挂了电话,瞅到杜青风偏头瞥了她一眼,又像是看怪物,还是看一家子的怪物,只好笑着指指手机,“嘿嘿嘿,家里人比较激动。”

    杜青风继续看前方,“我看你也比较激动。”

    她唯唯诺诺得点点头,“嘿嘿,不激动就不算真股民。”她开始眯起眼遐想,“不知道明天会涨多少点?”

    “死了都不抛?”

    “死了都不抛。”

    “嗯,看起来你还是适合当保姆。”

    “先生……….”贞子似怒似嗲得唤了杜青风一声,阴影下的俏脸红晕又爬了上来,满天红。

    孩子们也在后面嘻嘻哈哈闹开了,曼娃拍打着曼杰,同同跟着起哄,太小,还闹不懂是什么事。

    曼杰头探到前头,不怀好意得偏头问贞子,“贞子贞子,a股来例假血崩是怎么回事?”

    贞子支支吾吾,只好说,“就是全部涨了,飘红。”

    “那a股用什么牌子的卫生巾?”

    “a股不用卫生巾!!!”a股哭了,黑暗中的贞子面红耳赤伸出隐忍许久的獠牙,大着嗓门发怒了。

    “哦,那就是用护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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