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个打工妹_分节阅读_1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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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杜青风那淡笑徐徐加深,“刚好相反,倒是同同把它抓伤了。”

    “哇,小心把它吓跑了。”

    “恩,不能把它吓跑了。”

    那天贞子陪了同同一天,他说,“贞子你趴下,我要当唐僧去女儿国娶女儿国国王。”于是贞子成了一匹迎亲的帅马。

    他说,“贞子,我要学买买提倒骑驴。”贞子就成了一头傻驴。

    他说,“贞子,我要做小兵张嘎,你当日本鬼子,你举起手说,小兄弟,你大大滴勇敢,然后我开枪打你,你要马上趴下。

    于是贞子嘴巴上贴着一块麻将大的黑色假胡子,哆哆嗦嗦得举起手,敬业得求饶,“小兄弟,你大大滴勇敢,嫁给我日本滴女儿做上门女婿吧。”

    砰。

    鬼子歪歪扭扭得倒下,捂着胸口挣扎再挣扎,呜咽起来,“哦,我大日本帝国……….死翘翘了!”

    小张嘎重重得踢了几下瘫软的她,正义凛然,“鬼子,少想装死!”

    鬼子幽幽睁开眼睛,张牙舞爪得扑过来,“巴嘎雅鲁,小鬼,尿被你滴踢出来了。”

    小张嘎被挠得鼻子眼睛挤在一起,咯咯直笑,嘴里“砰”一声,鬼子应声倒下,口中念念有词,“我滴,死翘翘了。”

    林管家被这俏生生的表演逗得直乐。

    贞子拖到五点半还没下班,同同演在兴头上,说什么都不让她走。

    杜青风回来的时候,贞子正认命得蹲在地板上当青蛙妈妈,身边蹲着一只小青蛙,她呱一声,小青蛙也呱一声,她呱呱呱三声,他呱呱呱三声。而她的台词是,“呱呱,孩子,今晚想妈妈抓什么给你吃呀?”

    小青蛙的台词是,“妈妈,我要蚊子咖喱饭,中午的苍蝇披萨太咸哦。呱呱”

    然后下一句她的台词是,“宝贝,不能挑食哦,挑食了就没力气呱呱了哦。”

    杜青风静静在边上看完这整出戏,也不出声打扰,工作一天后看到这温馨的一幕,驱走了些疲惫。望着儿子天真渴望的笑脸,亲昵得对着贞子喊“妈妈”,他的笑容渐渐有些苦,忽然觉得自己和意如都十分残忍,残忍到不能给同同完整的童年。

    他有些愣神。

    转瞬后,同同亲昵得抱住他大腿,他才回神,抱起小青蛙,面目慈祥,“待会和爸爸演吗?”

    同同兴奋得点点头,朝抹汗的贞子招招手,“青蛙妈妈也要来。”

    贞子已经累得直不起腰,苦着脸摆手,只能哄说,“儿子乖,青蛙妈妈要去买菜,再不去,新鲜蚊子就被壁虎大叔批发走了。”

    暮色西沉的时候,杜青风送贞子出门,贞子如晒干的西兰花,一心回去洗完澡到床上挺尸十个小时。

    杜青风见她眉眼间遮不住的倦意,有些过意不去,“辛苦你了。”

    贞子惆怅得望一样浮云流动的天边,很有心得得说道,“先生,我有个很深的感触。”

    “是什么?”

    “将来我死活都要生个安分的孩子。”

    杜青风不自禁得嘴角弯起,“那可说不定。”

    贞子懒洋洋到小区大门的时候,保安大哥远远得喊她,“贞子,咋个换发型了啊?”

    晒干的西兰花漾出纯朴的甜笑,也吆喝上了,“大哥,俺娘说俺了呢,说俺咋老梳乡下姑娘的辫子?说俺这辫子一出门,谁见了都知道俺是小保姆,太丢人了。”

    保安大哥扶了扶古奇眼镜,若有深思得点点头,相当赞同,“就是就是,你哥我都用上古奇了,可你嫂子还是梳这麻花辫,哥都劝她几回了,咱得跟着城里人走,你嫂子还嫌我唠叨呢。”

    贞子甩甩手,“大哥,别急,下回嫂子来,俺来劝她,咱还能比这城里姑娘差?”

    贞子回到学校的时候天已全黑,随便买了两个热包子,一路吃过来,怎的人脸都是黑漆漆,远远看去,好似游荡的孤魂。再望那宿舍群一看,吓了一跳,没有一盏灯是亮的,偶尔有袅袅幽幽的光外渗,整个学校看上去像是座无人的鬼城。

    贞子捂着心窝到了宿舍楼,孟阿姨正在蜡烛下攥着收音机听股评,老脸有些可怖阴森,见是贞子,扔了两根蜡烛过来,“贞子,停电了,停一个礼拜,太热,住外面去吧。”

    贞子瞠目愣住了,之后如这校园里每一个没有归家的孤魂,飘上了楼。

    第十三

    这一晚,贞子在蜂拥而出的汗水中欲仙欲死。

    星月夜,于是出现这样一个场景:一个女人,一个汗流浃背面目狰狞的女人频频爬上爬下,在喷洒的水龙头下一遍遍洗澡,嘴上絮絮叨叨:你们有空调算什么,老娘有水龙头!…….你们有电风扇算什么?老娘有水龙头!........你们有男人抱算什么,老娘有水龙头!

    那晚贞子糊里糊涂睡了两三个小时的囫囵觉,练就了一身边睡觉边抹汗的高超本领,半醒半睡间甩一把热汗,墙壁上随即被汗星子划出一道浅浅的弧线。

    贞子突然很想念杜青风的空调脸,她头一回认识到,被人活活冷死的感觉,是那么的爽到销魂。

    想死那台美美的空调了。

    星期一的早晨在贞子半眯的熊猫眼中迟迟来临。因为投资者悲观的预期,全球原油期货市场全线下跌,股市早盘暴跌70点,投资者离场情绪颇高,而场外观望气氛足,下午股指继续下挫,以大跌101点收盘。

    贞子的四只股票有两只又重重摔在地板上,穷人贞子成了绿眼苍蝇,已经不知道该飞向哪里,一门心思只想撞死在地板上。

    杜青风走进客厅的时候,第一眼就见贞子落水狗似的蹲在沙发旁,嘴唇苍白,手死死攥着手机,双眼却迷茫得望向远方,非常忘我得沉思着。

    同同跟父亲亲热了一会,放开他的手,自顾自得蹲在神游的贞子旁边,也摆出了茫然若失的眼神,两人相同的姿势相同的眼神,让杜青风失笑。

    只不过一个是耍宝,一个是真有忧伤。

    贞子顾自忧伤,没有察觉到杜青风的靠近,同同好奇问她,“贞子,你这样蹲着不累吗?”

    贞子木然摇摇头。

    “你怎么了?”

    贞子木然摇摇头,缓缓并语重心长得说,“同同,你长大以后,要听贞子一句话。”

    “什么?”

    “珍爱生命,远离a股。”

    “a股是什么东西呢?”

    “a股就是山上跑下来的野猫,把老鼠赶尽杀绝,最后老鼠穷得买不起内裤穿。”

    “那谁是老鼠呢?”

    “我。”

    “可是贞子,你不是一只猩猩吗?”

    有人黯然神伤,有人在身后偷偷笑。

    贞子想起自己惨不忍睹的股票账户,声音低到尘埃里去,痛心得说,“是的,早上我还是一只在天上飞的猩猩,下午就跌成了一只老鼠。”

    “那你还穿着内裤吗?”

    贞子恍惚得点点头,“恩,我准备今晚在我最后的一条内裤上绣上八个字。”贞子紧紧攥了拳头,眼中烈焰腾腾。

    “哪八个字?”低沉温醇的男声取代刚才童稚的嗓音,贞子却恍而未觉。

    贞子的拳头攥得更紧了,熊熊烈焰烧昏了大脑,烧尽了最后一分理智,她低落的声音高了八度,“珍爱生命,远离内裤!”

    “你这只老鼠刚从精神病院的下水道爬出来的吧?”

    身后男人的嘲讽应声而来,顿时惊醒了神游的贞子。

    贞子的理智终于回潮,在杜家父子强烈的气场中,红着脖子落荒而逃,心虚得瞥到杜青风在落地窗内紧追不放的含笑视线,她重重得踢到了铁栅栏,她嗷嗷吃痛,跳着一只脚单腿飞奔离开。

    而后,贞子直奔方莹和关冬的小出租屋,那里有破空调,破电风扇,破男人,还有男人的破三角形内裤。

    关冬刚把门开出小缝眼那么大,贞子如天雷压顶般撞开,气势汹汹得把关冬堵在门和墙壁之间,全身只着一条黄色内裤的关冬痛得嗷嗷叫,“嗷,韩贞子你这疯女人……….”

    贞子风风火火冲进来,回身才看到关冬,和他的小内裤,心情虽然阴郁,但还是不怀好意得笑了笑,“哟,冬子,没伤着你的小金刚吧?等姐姐发了,给你订做个铁内裤哈。”

    靠在沙发上正喝牛奶的方莹噗得把奶喷出来,洒了一地,喷完破口大骂,“皮痒了是不是?敢调戏我男人。”

    贞子心疼得看了一眼地上白花花的牛奶,也不理会方莹的撒泼,一屁股坐下,抢过方莹喝了一半的奶,飙着奶沫星子大声抱怨,“皮痒?我都没皮了我,昨晚洗了整整七回澡,瞧瞧,”贞子把手臂撩给方莹看,“都洗脱皮了,我受不了了。”

    她眨巴着眼,用流浪狗的小眼神盯着方莹,“姐姐你收留我几个晚上吧,学校停一个礼拜电呢。”

    方莹横了她一眼,“学两声狗叫。”

    “汪汪。”

    “收了。”

    贞子这晚就在方莹家赖下了,混了顿好吃好喝的,心满意足得躺在小两口小卧室的大床上,关冬被两个彪悍的女人赶到了地板上躺着,矜持得穿上了背心裤子睡觉。

    老式空调吃力得吹,三个人歪歪扭扭得占据一端,而贞子脸皮又够厚,倒也相安无事。

    这一晚,贞子睡得格外的香甜,流了一枕头的口水。

    在方莹家的第二晚,小房间里有点挤。

    同校也未回家的冬子表妹也拖着家小------男朋友,来投靠唯一的有空调的亲人冬子,自此,一个十几平方的小房间里躺着三个女人两个男人,场面十分混乱。

    一张床躺了三个女人,冬子的妹妹甚至称得上是瘦花丛中一朵肥美的枣花,那天醒转,贞子蓦然发现自己的胸被冬子妹妹粗壮的大腿压着,她妹妹浑然未觉得舔了舔她的大腿,贞子浑身的寒毛立时就竖立成一根根了。

    贞子思来想去了一天,最后还是决定不给方莹添麻烦,白睡了两晚,怎么的也是她赚到了。

    遥想剩下的那四个煎熬难耐的夏夜,贞子如惊弓之鸟瑟缩不止,在去杜家上班的路上,贞子把歪脑筋动到了杜家上。

    一不做二不休,贞子找到了林管家,旁敲侧击了半天,暗示自己在楼梯口打个地铺就知足了,所谓人在江湖混,谁不打地铺,她韩贞子就是个苦命娃,有个空调吹就知足了。

    林管家有些为难,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逐渐喜欢上贞子那小孩子脾性,爽爽朗朗的,能把人哄得心花儿颤。

    但她还是婉转的告诉贞子,这种事她一个老太婆也拿不定主意,还要经过杜先生允许,早年杜先生没离婚的时候,前任杜太太有些严厉,从没有收留过人,想来也是杜先生的意思。

    贞子闪闪的大眼睛,就这么光华暗淡了。

    贞子嘿嘿一笑,自觉地不再央求,同是天涯打工妹,她一个小打工妹也不能为难一个老打工妹,认命吧。

    贞子怏怏得坐下,双胞胎挤眉弄眼得靠过来,同同也学着挤眉弄眼。

    曼娃人小鬼大,碰了碰贞子的手肘,小声说,“晚上别走了,我借我的地板给你睡。”

    小主子开金口,贞子眼前一亮,有了渺小的希望,“真的?那你叔叔生气了怎么办?”

    曼娃有点犹豫,垂眸想了想,鼓着腮帮子,“也就睡一下嘛,叔叔会生气?”

    曼杰漫不经心得翻着漫画,眼也不抬,“叔叔的外号是纸老虎。”

    贞子窃喜,但还是别扭得说,“那也是老虎啊。”

    曼杰抬起头来,眉眼间很有些早熟老成,“是,他确实是老虎。”他又低下头,嘟哝着,“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贞子浑身一震,内心那口锅,又沸腾了。

    这天傍晚时分,贞子如往常般下了班,贼头贼脑得和三个孩子交换了眼神,曼娃比了个10,又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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