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似乎病更重了。
我拧开门走进去,高夕雅没想到是我,顿了一下。
“堂姐。”我轻声说。
高夕雅缓和了表情说:“恩,瑞安跟我说你来了。”她穿着肉粉色的丝绸睡衣靠着床头躺着,露在外面的胳膊比上次还瘦了一层皮,让我只能想到“枯萎”这个词儿,我们高家最明艳的一朵儿花,栽错了花盆就剩下枯黄的叶子。
我朝高夕雅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毕竟是有血缘的姐姐,看着她枯朽的容貌也很难受:“为什么把自己搞成这样?有心事可以跟姐夫说。”
高夕雅抬头看着房顶的水晶灯说:“如今你也学会虚伪的那套了,明知道我不能跟他说。”
“你早就知道他进了长生殿是不是?为什么不跟家里说?”我语气中带了些责问,如果她早点说出来,高家不至于措手不及连祖奶奶都要牺牲。
“跟哪个家里说?娘家还是婆家?都不是我家,我已经是瑞安的妻子,瑞安在哪儿家就在哪儿。”高夕雅惨淡地笑笑。我曾听姑婆们说过,大伯母没生下儿子,那时候二伯母攒足了劲儿想生个儿子继承高家,却生了高夕雅后子宫发炎切除再无生育能力,别看二伯母胸小,心却大的很,对夺取自己子宫的女儿难免会灌输些奇怪的想法,堂姐从小是在高强度的训练下长大的,饭不许吃三分饱,腰围要维持在盈盈一握的程度,走路时两脚的间距不能超过一尺,她不嫁豪门谁嫁豪门!
“别这么说,二伯母也很担心你。”这话不全是客气,二伯母确实天天抹鼻子抹眼泪的,虽然没人知道她哭的是女儿没了还是长期饭票没了。
高夕雅看着我,突然露出稍微明朗些的笑容:“我还是喜欢小时候的你,傻得可爱,在三哥画的阵型图里跳房子。”
“咳咳,那不是年幼无知嘛,三哥也太狠心了,就为这点小事儿把我关柴房里。”小时候我总被三哥关柴房,要么就是跪祖宗牌位。
“三哥心是软的,说不许你吃饭,每次都偷偷往兜里塞馒头,我都看见的。”
“恩,但他一直都不知道,我不爱吃馒头,我只爱吃鸡腿。”
我和高夕雅对视一眼,都笑起来,童年的高家有爱也有恨,但,都是让人不能忘记的回忆,虽然它顽固,它死板,我还是希望它能一直存在下去,不要像肖家一样,消失在历史中。
“你劝过姐夫么?”我看的出高夕雅对长生不死没什么兴趣,要不也不会这么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高夕雅摇摇头:“没人能改变他的想法。”
我叹了口气,起身告辞,看着我将要离开,高夕雅不放心地喊住我:“高幸,我看见过瑞安虐待瑞星,我知道他不是外人口中的君子,但我还是离不开他,你不要怪我背叛高家。”
我背对着她点头:“你放心,我并没有资格怪你背叛高家。”
因为我并不是高家的人啊,作为背叛者,你的名字在高家的族谱上会被朱砂笔打上叉,而我,在高家的历史上根本没有出现过。
作者有话要说:姑娘们,我回来了,还要准备回学校,这个假期根本就是匆匆而过呀!
60、教主的义女
晚上,肖裕东把我叫到了他的房间,此处省略一万字……咳咳咳,网警叔叔别激动,刚才是吓唬您的,肖裕东只是亲切地会见了我。肖裕东的房间比起卧室更像书房,除了满架子的旧书,地上还有一个巨大的地球仪,这地球仪上画的可不是世界地图,而是天干地支配上星曜的古怪东西。
“高小姐随意。”肖裕东在自己的办公桌旁坐下对我说。
我胡乱搬了把椅子坐下,目光却盯紧了肖裕东的床头,那里竖着一面镜子,银质的边缘雕刻着两只双喙相触的凤凰,和我在草图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我很感谢高小姐将草图带给我,能建成天宫命轮,高小姐算头等功。”肖裕东亲切地说。
我谦逊地笑着点头,心中有一个小人在呐喊,去你妹的天宫命轮吧,轮子来轮子去当自己是法x功吗!我怎么看它都是面古怪的镜子,完全没有我想象中一件神器该有的灵力场,这玩意真的能穿透轮回吗,我很怀疑。
肖裕东似乎就在等我怀疑的眼神,他走到天宫命轮旁边,单手抚摸着天宫命轮的边框:“你别看它现在还在沉睡,七天之后我就会唤醒它。”
“七天?”我惊讶地叫道,七天的时间也太短了。
“七天以后的日子很特别,数千年前凤凰就是在那天遗弃人类的,我要让凤凰知道人类不需要它的施舍,我会将凤凰踩在脚底下。”肖裕东走近我,深邃的眼眶让我很不舒服,他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既然你们都准备好了,还要我做什么。”我不解地说。
“你要见证我的成功,然后你可以选择跟着我还是跟着肖晨。”肖裕东用食指和中指挑起我的下巴,这动作不是纨绔子弟调戏良家妇女的标准姿势吗,大叔,我没瞎,在你和肖晨之间我当然选肖晨啦,而且大叔,你也瞎吧,x骚扰别找我啊。
“教主大人…要冷静…冷静…”我嘴上劝着他,手毫不客气地将他的咸猪手打开。
“脾气烈了点,可是一想到你是肖晨的女人,我就很有驯养的欲望。”肖裕东不气反笑,他的笑容让我毛骨竦然,我有理由相信,这人真的是个变态。
我觉得再和他单独呆在一个屋子里不会有好事发生,慌慌忙忙夺门而出,在走廊里跑了好远才敢停下来不住地喘息。一份莫名的恐慌在我心中慢慢滋生,这种时候我特别希望猫哥在我身边,希望得不到满足就变得异常失落。带着这份失落我走回自己的房间,最坏的打算是什么?七天后,猫哥还没找到我,那我会……我不敢往下想,对猫哥的信任是支撑我在魔窟里生活的最大动力,我相信我和他之间的纽带一定会带着他找到我。
我坐在硬邦邦的古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手扶在杯子上却像触及了什么冰凉的东西,感觉很熟悉,像是猫哥的手,我惊讶地看杯子,上面只有我自己的手而已。我还没相思成疾到产生幻觉的地步,刚刚的感觉虽然只是一瞬,却很真切。
古怪的现象把我吓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屋子里胡乱走着,走到屋子中央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异样,这里的结界特别薄弱,像是一面墙被人从外面整整挖了个坑出来。我正站在结界的薄弱点,突然感觉被人从身后抱住,冰凉的体温和我相贴,熟悉的感觉让我酸了鼻子。
“猫哥……”我轻轻叫着,他环着我的手臂的力量更紧,虽然我看不见他,我们的感觉不会被一张结界阻隔。
他能找到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将手放在胸前,感受着被他拥抱的感觉,我只能活一辈子,就将这一刻记一辈子。
据说要想启动天宫命轮,需要两块像电池一样的石头,金凤之血就是我在七曜遗址亲眼看着龟老头从树里掏出来的那块红色石头,由龟老头保管,还有一块蓝色的石头,名为青鸾之泪,由周瑞安保管,将两块石头分别放进命轮的两只凤凰里,就会有穿透轮回的力量。
这七日我都在忐忑中等待,猫哥的拥抱似乎在让我安心,我也在试图让自己放心,他一定找到了进入结界的方法。就在我平静地等待着天定之日到来的时候,我在结界里遇到了从未想过会遇到的人。
高夕雅病得更严重了,药也吃没了,周瑞安又不在,我不能出结界不知道该去哪里买药,只好去找肖裕东。我承认我是故意没敲门的,我想突击检查一下他会不会在房间鼓捣什么机关,一推开们我就后悔了,他确实在鼓捣,不过不是鼓捣机关,他在鼓捣女人。
肖裕东坐在书架前的椅子上,一个只穿着内衣的女人坐在他大腿上,我第一反应是我应该默默地退出去随手把门带上,看见那女人的脸我却走不动路了,呆呆地站在门口和她对视着。
“申穂小姐?”我嘴角抽动着问。
申穂见到我也很尴尬,周围没有东西能让她遮挡自己的赤果,肖裕东似乎很享受她的尴尬,抱紧她不让她动,让她和我坦诚相见,这个变态。
申穂没有直接回答我,但她难为情地把脸扭到一边已经出卖了她却是申穂无疑,我几乎已经把她当嫂子看待,这让我……情何以堪。
“高小姐,难得你会主动找我,我想你还记得穂儿吧,你俩该有几面之缘。”肖裕东这老不休还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跟我打招呼。
“义、义父……”申穂红着脸硬是挣开肖裕东的手,跳到地上飞快地跑向自己被扔了很远的衣服。
我确信我耳朵没塞驴毛,申穂确实是叫肖裕东为义父,那他俩这是在玩什么重口味的游戏!三哥怎么办!
“教主大人,我想这世界上要出现同名双胞胎的几率还不是很高,你们……把我三哥怎么了。”我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手上几乎要起了青筋,如果申穂一直都是长生殿的人,她跟在三哥身边绝对不是偶然,这女人我绝对不能原谅她。
“你放心,你三哥没事。”申穂背对着我穿衣服说。
“周家和江家我一向瞧不起,唯独高家我还不得不佩服,我让穂儿把高天明带来,她第一次违反我的命令,所以我不得不惩罚她,穂儿,你不会生我的气吧?”肖裕东慢条斯理地说,没有任何额外的语气。
申穂摇摇头:“不会,我没完成义父的任务,处罚我是应该的。”
我看看申穂光洁的身体,没有任何伤痕,不是我想象中的鞭抽烫伤之类的惩罚,看她娇嫩的皮肤就算有灵丹妙药也不可能没留下疤痕,难不成惩罚在内衣挡住的地方?我不敢再想下去,肖裕东他已经疯魔了,他想向神挑战就先让自己成了魔鬼。
61、天宫命轮启动
我就像抓到奸夫淫妇的正房一样怒气外漏,重重地将门关上,飞快地往自己房间走,申穂慌忙穿好衣服追了出来。
“高幸!你停下!你听我说!”申穂跟在我身后喊着。
一般后面的人这样喊的时候,前面的人都不会停下,我也不例外,反而加快了脚步,逼得申穂小跑才追上我,跑到我前面拦住我。
“高幸,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但我求你,还是听我说好不好,我怕不跟你说再没有机会说了!”
“有什么话你快说。”我不耐烦地说,想到刚才的一幕心里说不出的厌恶。
申穂在我面前站着,纤细的肩膀似乎在颤抖:“我真名应该叫肖穂,从小就被肖裕东从孤儿院领养了,对不起,一直没告诉你和高哥哥。”
“这不是主要问题,你被谁领养根本不是主要问题,我也爱着肖家的养子,但你和肖裕东……你根本是故意瞒着我和三哥吧,你们一边做着龌龊的事一边还想打三哥主意!”
“是!我一直在骗高哥哥!我的身体很早以前就被义父占有了!我怎么配嫁给他!”申穂低着头,洋娃娃一样纤长的睫毛垂得很低很低。
“你放心,等我再遇到三哥,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他。”我看她的眼神几乎是恶毒的。
申穂低着头,像丧家犬一样地摇着:“他那么聪明,已经想到了吧……”
“是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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