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离:「姐姐!我好崇拜妳!我好爱妳!我好……妳可不可以帮我?」
「什么都行!妳放开我啊!」那个女孩已经紧紧地抱住了她,那种和女人接触的感觉,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我不喜欢女人!」
「我不是女人。」
「女式神我也不喜欢!救命啊!」
「姐姐妳刚才说什么?」
「女式神我也不喜欢!」
「不对,是前面的。」
「我不喜欢女人!」
「不对!还要再前面……」御嘉对着女式神的纤腰盈盈一抱。
「妳不要乱摸呀呀呀呀!什么都行啊!只要妳放开我!来人啊!救命啊!被女人摸晚上会作噩梦啊。」
御嘉忽然松了手,一只手放在嘴边做了个兰花指的姿势,摆出一副八婆的样子,高声奸笑起来:「哦呵呵呵呵!是妳说的哦!什么都行!只要我放开妳!」
「啊耶?」焦头烂额的女式神愣愣地看着她。
御嘉继续奸笑,都快要把她自己笑死了:「式神啊!式神可是受言字契约的束缚啊!这位姐姐!妳可不能反悔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言字契约:在此契约发生效力的范围〈时间、空间、人物〉内,所有说出口的保证,都将成为言字契约,不得更改,否则就会由契约之鬼来执行违背契约的惩罚。
就算有200hix的能力,人或式神、或鬼或其它,都不能违背言字契约的效力,因为不管有多大的力量,在面对契约之鬼时,力量都会被契约夺走,变成一个毫无能力的普通人。
女式神的脸上变成了染坊,在半分钟之内变化了一百多种颜色,刚才妖艳美丽的自信也没了,连一句流利的话都说不完全:「妳……妳……妳……妳……」
御嘉一拍她肩膀:「好啦,我知道我很漂亮,不过妳也不用因为忽然发现到这一点,而惊讶到这种地步嘛!对了,」她对她微笑了一下,「我叫御嘉,是333房间楼厉凡的式神。妳叫什么名字?主人是谁?」
女式神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但是还是老实地答道:「我叫瞿湄,主人是……帕乌丽娜。」
这次换到御嘉的脸变得青白了:「妳是……副校长的……」
两个人同时蹲了下去。
「为什么我作为堂堂副校长的式神也会被一个小丫头捉住……」
「为什么我会招惹到这个学校最可怕的人……」
学校有一位正校长和两位副校长,其中一位是雪风,据说半年前,因为某件重要的事,而不得不暂时离开学校,另一位就是帕乌丽娜。
虽然那个叫拜特的变态校长名义上是正的,但根本什么事情都不管,除了惹是生非,就是给学生和教员找麻烦。学校里说话算话的,原先是雪风和帕乌丽娜两个,但现在就剩她一个。
「其实我不想妳帮忙做什么,别罚款就好了。」
「那妳的意思是我得一直跟着妳?」
「啊?」
「不为妳做事情,言字契约就把我束缚在妳身边啦!妳难道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瞿湄心想说不知道就吃了妳!
「对不起。」
两个人都没力气生气了。
「啊!对了!」御嘉终于想起了,从刚才开始就被她遗忘在了一边的饕餮,她跳起来跑到他身边,发现他正悠悠醒转。
「这里是……」
她一脚踩上他脑袋,这个可怜人又昏了过去。
「这个是?」瞿湄大汗淋漓,「东明饕餮跟你有仇?」
御嘉回头看她:「咦?妳认识他?」
瞿湄很无奈:「这学院里什么人我都认识,妳那个脾气暴躁、面无表情的主人,我也知道……」
御嘉打断她:「知道了就好!那妳该知道他到底怎么回事吧?来来来!帮我忙!」
瞿湄叹了口气。她当然知道,因为今天晚上二年级的演战课上,六个系十个班之中,只有一个,连手指还没被碰到,就口吐白沫昏倒的,那就是他。
而且昏倒以后还说梦话,什么「哈哈哈霈林海、楼厉凡,太谢谢你们了,我再也不怕殭尸了」什么什么的,带班的教员和学生们,回来说起时,都快笑死了。
而现在他和楼厉凡的式神一起出现,那么绝对只有一种可能。
「……妳打算怎么帮他克服?」
「哈哈哈哈!我当然有办法!」御嘉自信满满,「来!帮我画个咒符阵!」
「妳要哪种的?」
「幻觉咒符阵!」御嘉在地上很快地画出一个大大的圆形,一抬头,发现瞿湄还在袖手旁观,「妳干嘛?为什么不帮我?」
瞿湄抱着手臂,媚眼一翻:「如果只是要做幻觉的话,根本不需要咒符阵啊,我就可以做。」她说着,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御嘉慢慢站起来,手中的树枝掉到了地上,「妳说……什么?」
「我就可以做,」
「式神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
「当然有啊,」瞿湄笑靥如花,「因为我生前是百年得道的狐仙。」
「狐仙!」御嘉尖叫,「狐狸精!」
前一句让瞿湄笑开了花,后一句让她恨不得撕烂御嘉的嘴巴。
狐仙,狐狸修成得道的妖怪。但是任何活物都不可能做成式神,所以既然她是式神,就说明她已经死了,现在的她只是魂魄的状态。
「可是妳既然是狐仙,为什么会沦落到当别人的式神?而且还是看花园的?」
瞿湄的脸色很难看:「我不是『沦落』到当别人的式神!只是因为五百年一次的天劫,没能躲过去,而不小心死掉,自己又不甘心,碰巧帕乌丽娜正在物色式神,碰到了化为幽魂的我,才把我收下了。
「还有,我不是『看花园』的!学校内的结界,由各个教员的式神轮番守护,碰巧今晚我当值而已!」
「知道了知道了,」御嘉敷衍地答了一句,她对别人的身世不感兴趣,「妳既然会做幻觉阵就再好不过了!狐仙姐姐!请!」
瞿湄不喜欢她的态度,但是现在为了解除言字契约,只有为她做事才行。她怒气冲冲地走到那个可怜人身边,手一挥,大片的迷雾飘散了开来。
这是狐仙专用的「狐媚香」,有致幻的作用,受害者能力越高,致幻作用就越重。
这本是逃脱那些专猎妖怪的方士,所练出来的能力,后来就渐渐用到其它的方面去了。比如现在。
东明饕餮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他,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栋阴森森的、好像鬼屋一样的建筑,所有的墙壁和门窗上,都贴着黄色的符纸,门口和院外四角,伫立着青面獠牙金刚武士的塑像,建筑内黑洞洞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向外窥探着,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恐惧。
门很厚,不用看他也知道,门后有五十种以上的精密机关,要是不按照一定的方法去开的话,机关就会发动,把来访者刺成刺猬。
这也是无奈之举,谁让他们太出名,让很多中级殭尸都对他们非常忌惮,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来寻衅滋事。
这里是……我的家!
东明饕餮吞了一口口水。他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明明已经发过誓了,要是没有学到不害怕殭尸的方法,他就一辈子都不回家。这不是和谁赌气,而是实在无法忍受那种整天与尸体为伍的日子……
赶尸家族,顾名思义,就是以赶尸为生的家族。在古代,若是有人死在了异乡,家人没有钱一路吹打送尸体回家,或者有钱,但认为带着尸体是很晦气的,在路上连店也住不上,就会雇请赶尸人帮忙,带着尸体走回去。
所谓的赶尸,就是给尸体下一道符咒,让它变成自己能驱使的东西,然后赶尸人一路摇着铃铛在前面走,尸体就在后面跳跃跟行。
少的时候一般赶一两具,若是多了,有时可以同时赶十几具、几十具尸体,在瘟疫或是战乱时,甚至有同时赶几百具尸体的记录。当然,这需要一定程度以上的能力。
但赶尸有个问题,就是尸体有可能在赶尸途中,变成殭尸。到那个时候,对赶尸的人来说就很麻烦了。
殭尸,人死去以后剩下的尸体,因为某种原因而被激活活化〈或者不死也可以,身体因为某种契机,直接跳过死亡阶段而活化;比如被殭尸咬中,导致灵体直接脱离,进而化为殭尸〉,所变成的类精怪生物。它们不能算精怪,但是也不能算人,更不能算仙。
殭尸可分为几级。
低级是我们很多见的那种,没有意识,只知道吃人,不受约束,不害怕任何东西─除了太阳。它们是殭尸之中最低等的。
中级是稍微高等一点的,有部分的意识,但是智商不够高,只是听从主人的命令行事。东崇的殭尸就是如此。太阳对它们来说,已经不能算是致命的东西,只是不太喜欢而已。
还有一类就是高级级别的殭尸,有自己的意识,有自己的想法,能够思考,不愿意被人驱使,和人类没有太大的分别,唯一的不同在于它们没有灵体,只是殭尸。
这一类殭尸一般都有不低的灵力,可以和70hix以上甚至90hix以上的灵能师抗衡。如果喜欢的话,它们甚至可以每天去晒日光浴……
最后一类,就是殭尸中的老大,殭尸之王─旱魃。
它们对于殭尸们来说,就如同式神鬼王对式神来说一样,是最神圣、最恐怖的存在,甚至据说它们只要伸一伸手指,就能打倒一个高级殭尸。
这种事情是真是假暂时不用探讨它,不过旱魃的能力之高,就算是历代有名的殭尸降伏师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摇头认输。
到了现代,因为赶尸这种事情,已经不是很必了,赶尸家族的人,也慢慢地开始去找其它相关的事情做,东明饕餮的家人,就找到了最接近的行业─抓取殭尸,并且打算世世代代延续下去,同时打算决不丢掉赶尸的秘籍,说不定百千年以后又有用了呢?
东明饕餮就是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是不害怕殭尸的,但是似乎在某天晚上,父母和爷爷奶奶都出去工作了,只剩下他和兄弟姐妹在家留守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很重要、很可怕的事情,然后从此他就变得对殭尸怕得要死。
至于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现在要问他,他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上的某个凹陷中,很有技巧地在上下左右四个方向顺次按下,轻车熟路地推开重重机关门。门后,古老的齿轮吱嘎地响着,好像什么东西在呻吟。
门打开了一个仅供一个人过的缝隙,他正准备斜身进去,忽然里面一道亮光一闪,一道清澈的童音在耳边炸响:「大胆殭尸!看我铁掀!砍!」
「当」地一声,东明饕餮眼前一片金星乱冒,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如果他能这么昏过去也就算了,可是偏偏没有,那清澈的童音,带着恶狠狠的情绪,似乎指挥了好几根小凶器,在他身上一阵猛砸乱砍。虽没把他砍死,却弄得他疼痛不已。
他忍痛抱着头爬起来,踉跄着步伐,躬着腰,慌慌张张往里面逃。
那童音又从后面追了上来:「不能让殭尸进我们家!大家上呀─」
声音很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但是又觉得很陌生,好像从来就没有过印象。他脚下停滞了一下,那些铁掀或者其它什么东西追了上来,又是一顿毒打。
「你们这些小孩怎么回事!我不是殭尸!我是人!殭尸和人都分不出来吗!啊呀!还打!再打就死了!」
那些凶器的攻击停了下来,一个娇嫩的小女孩声音响起:「哥哥……好像真的是人吶。」
先前那个童音完全安静了,连呼吸声也听得清清楚楚的黑暗里,忽然啪一声,亮起了刺目的灯光,东明饕餮被那光刺得眼睛都睁不开,忙用手挡住。
「呃,真是人。」
「真的是人呢。」
「弄错了,呀呀呀。」
「爸爸回来又要骂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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