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盛世荣华_分节阅读_4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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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道:“我睡了多久?”水沨的手覆上贾瑚的脸,“两天,已经很久,很久了。”贾瑚只淡淡一笑:“别怨他。”水沨自然知道贾瑚说的是谁,他低垂下眉眼,在晦暗不明的烛灯下显得格外脆弱。贾瑚忍着痛,右手撑住床沿,身子稍稍离开锦褥些许时,便略皱眉。水沨慌乱的扶他靠进自己的怀里,因伤口大多在贾瑚的脊背上,水沨却是不敢碰触的,只能让他侧靠在身上,然后拿起被子,将他捂个严实。眼中很是焦虑,口中却责怪道:“都这般模样了,也还是不肯老实些。总是要吃些苦头,你才甘心。”贾瑚喘息着,因着疼痛,脸上泌出了薄薄的汗,浸湿了他的眉眼,显得更加温泽。他微微闭上眼,等待那一瞬间的晕眩过去,才喘息着,含笑回答:“怎能,我可是最怕吃苦受累的人了。”睁开眼,入眼处是水沨披散在肩头的乌鸦鸦的长发,和自己的混在一起,交缠着,重叠着,彼此交错。心中,满溢着淡淡的暖意,直直的漫溢到了心的最深处。情不自禁的抬起手,贾瑚抚摸上两人交缠一起的长发,轻笑出声。水沨低下头,问道:“你笑什麽?”贾瑚抬起头,看着水沨,也问道:“你笑什麽?”两人都看着对方的笑脸,然后唇靠在一起,没有深入,只是轻轻的,单纯的靠在一起 ,轻轻地磨挲着。良久,唇分,水沨轻声说道:“你再睡一会,可好?还是用些东西?”贾瑚只摇摇头,“想来我昏睡的时候你没少灌汤汤水水给我,这一时,倒不是很饿,也没什麽胃口,还是倦得很,想睡一下。”水沨动作轻柔的将贾瑚放好,侧卧。然后摸着他的头顶,笑道:“睡吧,我守着你。”贾瑚轻轻一笑,然后就闭上了眼睛。水沨一直坐在床边,直到确定贾瑚睡熟了,才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门,关好。门关上的一刹那,床上传出一声飘缈的叹息。“贾大人的伤如何了?”梅太妃淡淡地问到。她穿着粉蓝五彩花草纹样缎褙子 ,月白绣梅花百褶裙,挽着双刀髻,几朵莹白色的珍珠点缀其间,斜斜的簪着一只银色嵌红宝石的梅花吐蕊长流苏簪子,映着那张淡淡妆成的精致面孔,很是冷艳华贵。她坐在垫着狐皮的粉彩花鸟图绣墩上,拿着小勺子,正在喂一只鹦鹉,很是高兴的样子,却从未分出一点视线给水沨这个皇帝。水沨对他这个生母,曾经是是既期盼,又仰慕;后来他长大了,渐渐的也就明白一些事情了,他对梅太妃就是既愧疚,又无奈;最后,有了北静王,这个一母同胞的兄弟,做着对比,如今,他对梅太妃是既恼怒,又失望。水沨看着她这般无所谓的样子,缓缓地勾起唇角,微笑道:“子兮如今的结果,还要谢谢‘梅太妃娘娘’在太上皇面前的美言。”梅太妃,只要听到这几个字,梅太妃就觉得这是对她赤裸裸的侮辱!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儿子做了皇上。而她却不是万人之上的皇太后,而是梅太妃!每每想到此,她恨不得咬碎了银牙。果然,不是跟在身边长大的儿子,就是……“你这是什麽话?是在指责本宫吗?”梅太妃猛地将小勺子掷在地上,喝斥道。水沨只道:“不敢。”梅太妃冷哼一声,说道:“本宫这里冷僻,没的让皇上过了寒气,皇上还是请快快离开吧。”水沨说道:“朕自会离开,只是想支会母妃几句话,也是对皇弟的劝告。虽说北静王是母妃的儿子,儿子看母亲,天经地义。但是,这里毕竟是皇宫,且皇弟风流名声在外,这总是往宫里跑容易遭人诟病。您说呢?”梅太妃只冷冷的笑道:“ 只有小人才会无事生非。”水沨说道:“那皇弟可要小心了,朕看他的命相,就是要犯小人了。”梅太妃微眯起眼:“本宫不知,皇上何时会看相了?那怎得没看出贾大人命有此劫,提前化解化解?”水沨说道:“有些劫,应了反而好,不是吗?”梅太妃冷笑出声。水沨又道:“梅太妃向来爱吃核桃,朕也是。核桃壳子看似坚固,但是只要把核桃的壳子砸裂,核桃仁就很容易拨出来,轻易的就能粘成核桃露呢。朕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先行一步。”梅太妃看着水沨离去的身影,“哗——啦”一声,恨恨的将桌子上的茶具扫落在地。

    第四十八章

    翌日,皇上旨意招贤德才淑的女子为公主伴读,世家子女皆可入选,入宫为女官。

    旨意一下,顿时京都里热闹起来。各家都有自家的小算盘,打的是乒乓作响,连宫里都是一片喜气洋洋,好不热闹的景象,来来往往递牌子入宫的贵妇们,或是喜上眉梢,或是愁眉不展,各有不同。

    休整了半个月,贾瑚身上的伤已是好了不少。这日里,他懒懒的靠在如意云纹嵌螺长塌上,拥着床玉色暗银大撒花短纱被,捧着卷《玉台新咏》,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

    张顺德小心翼翼的瞧了眼贾瑚的神色,上前打着笑脸说道:“贾大人可是闷得慌了?前儿下面进上来一只鹦鹉,可是机灵得很,会说不少吉祥话。要不奴才给您拿上来瞧瞧?”

    贾瑚微微一笑,却也提不起兴趣,只摇摇头,撂下了书卷,叹了口气,走至窗边。这些日子水沨的动作他不是不知道的,他在逐渐的剪除北静王的朋党。虽只是些枝枝叶叶,也有个由头,但是,还是不免有些激进。

    肩上突然一暖,一双手环过自己的肩,将淡青绉纱面白狐里的鹤髦披在了自己身上。

    贾瑚微微一笑,转过身,说道:“今日怎地这样早就回来了?”

    水沨说道:“我还没问你怎又站在了窗边?这天气怪冷人的,你却不知照顾自己。”

    贾瑚闻言坐回塌上,只道:“这回是我的不是了,我给你请罪了。”

    水沨说道:“请不请罪到还罢,只求你也在意着自己的身子才好。”

    贾瑚点点头,然后问道:“我瞧着,这几日宫中热闹得很,可是又有什麽喜事了不成?”

    水沨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发下明旨,招女官为公主伴读,你们家的那个贾探春必是要入选的了。”

    贾瑚一怔,只问道:“当真?”

    水沨点点头。

    贾瑚轻叹一声,说道:“你……是要动手了吗?何必这样急。”

    水沨将他揽在怀里,轻声道:“抱歉,但是,必须要动手了。北静王的手是越伸越长,宫里还有

    梅太妃做应衬,宫外一个劲儿的跟八公勾搭,在江南的势力更是盘根错节,我要是再没有作为,恐就……”

    贾瑚伸手环住他,其实他也知道,八公虽愈见没落,但是常言还道,饿死的骆驼比马大呢,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几个府里若是当真齐心协力,也堪称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了。所以,趁着现在还没连成一片的时候,逐一击破就是再好不过的了。

    而八公中,镇国公牛清、理国公柳彪、为人很是识趣,早早的便向皇家投了诚。缮国公石磊、齐国公陈翼,常年在外带兵,只打仗从不涉及政事,暂时也算安分。只有治国公马魁、修国公侯晓明,和自家两个不知死活的贾赦和贾珍,四人在京城蹦跶得很是欢实,还想学别人左右逢源,两边讨好。殊不知。早就成了别人的眼中针,肉中刺。

    “也罢,有些东西总是注定了的。”贾瑚叹息道,“只盼着你留住他们的命,也就是他们的造化了。”

    水沨道:“我记下了。”

    果不其然,只几日后,贾探春便入了宫,初为赞善,两月后,得蒙圣宠,被封为婕美人。且皇上亲下旨意:妃嫔皆由朕躬禁锢,不能使其遂天伦之愿,亦大伤天和之事。椒房眷属入宫,未免有国体仪制,母女尚不能惬怀。今大开方便之恩,特降谕诸椒房贵戚,除二六日入宫之恩外,凡有重宇别院之家,可以驻跸关防之外,不妨启请内廷鸾舆入其私第,庶可略尽骨肉私情,天伦中之至性。

    彼时,贾瑚站在窗边,微叹,婕美人,只不知是婕呢,还是劫?

    “大爷,二太太来了,老太说请您过去一趟。”

    贾瑚回贾府已有数日 ,一直静卧自己的屋子养伤。见得流苏进来传报,方坐起身,披上一件黄色嵌青纹提花蟒缎棉袍,松绿纱绸面玄狐里的斗篷,就到了贾母处。

    小丫头们红着脸争着打起帘子,报道:“大爷来了。”

    一进屋子,只见得贾母高坐在堂上,满脸的喜气洋洋。左边坐的是贾赦邢夫人,贾政,王夫人身后站着贾琏和凤姐,右边是贾珍,贾容并尤氏。

    贾瑚与众人见了礼,坐在了贾赦和贾政的下手。

    贾母见人都到齐了,只笑呵呵的说道:“原我就瞧着娘娘是个好的,如今果然是个好的,做了皇妃,这福气真是没的说。”

    凤姐只笑着接道:“可不是,这真真是给我们贾家争了脸面的。也还是老太太会调教人。”

    贾母被哄得笑不拢嘴,也说道:“这也是你二太太的本事。”

    王夫人满眼的得意,面上故作谦虚地说道:“这是哪的话,我可担不起,教导姑娘原就是我的本份的。”

    贾母点点头,又说道:“把你们叫到一处,也不为别的,只为了圣上的省亲恩旨。大方二房两家

    虽是分了家的,但是,这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很该相互扶持。这娘娘出人头地了也是我们贾家一族的荣耀,不是?”

    众人纷纷称是。贾瑚只低着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贾母的目光在贾瑚身上微微顿了下,然后继续说道:“可这省亲别院,也不是二老爷一家之力就能盖成的,少不得要你们这些兄弟姐妹,姑嫂表侄的帮衬。将来娘娘好了,也可以为你们在圣上面前说上话,是不是这个理?”

    众人都应承着。

    王夫人和贾母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很是满意。只贾瑚仍是一声不吭,喝着茶。贾探春出了头,不少人都可劲儿的奉承着王夫人,王夫人自恃有些骄傲,又向来看不惯贾瑚,更恨大房将他们赶出了荣国府,见此,只冷冷的勾着唇,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瞧着大爷好像不是很高兴呢?可是有什麽意见不成 ?”

    一时屋子静下来,都看向贾瑚。

    贾瑚温和的一笑,说道:“我向来对这些都是不通的,说出来没得让人笑话。不过,娘娘这样争气,确实是贾家的荣耀,这省亲别院是很该盖起来的。”

    贾母听罢,才慈善的笑道:“大爷果然是个省事的。”然后又叫鸳鸯“去把我那个镂空桃花匣子取来”。

    不一会鸳鸯便捧着匣子回来了,贾母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是一张张的一千两的银票,厚厚的一沓,贾母笑眯眯说道:“你们也别说我偏心,这是给二太太盖别院用的,是三万两。二太太,你过来拿好。”

    王夫人得意的瞧着众人艳羡的样子,上前接过匣子,只笑呵呵的说道:“老太太仁慈,我替娘娘谢谢老太太怜爱。”

    贾母心中很是开怀,舒心的点点头。

    事到如今,老太太都掏银子了,他们断没有不开荷包的道理。贾瑚只微微一笑,抢在贾赦开口前说道:“娘娘的事我们当然也义不容辞。既然老祖宗您先出了三万两,那我们就出两万两吧。”

    贾赦本想多出些,但是贾瑚这样一说,也觉得不好越过贾母去,也跟着点了点头。邢夫人虽不是很愿意,但是,两万两,对荣国府来说终究不是很多,便也点下了头。

    贾珍等人见得贾赦这边出了两万两,也不好多过去,也跟着出了两万两。

    王夫人只恨的牙痒痒,这样一来,她才不过是筹到了七万两银子而已。这能够什麽?难不成要自己拿钱贴补进去?

    刚想再说些什麽,却见贾政一脸很是感动羞愧的样子站起身,对着众人就是一礼,说道:“又要劳烦各位了,还要大家破费,我真是惭愧得很。”

    贾赦看了眼贾母,忙说道:“这不算什麽,原就是一家人,本应如此的。”

    贾珍也笑呵呵的说道:“就是这个理。”

    贾政对王夫人道:“你也还不快来谢礼。”

    王夫人只得强笑着,给众人行了礼,心中却暗暗算计着还能在那里弄到银钱。

    自分家后,二房的生计就艰难许多。首先是丫头,仆妇太多,这月钱就是一大笔支出。再者,贾政还养着许多的门客,这些门客又大都没什麽本事,又清高 ,只依附贾政过活。又兼着他们过惯了奢华的生活,但如今没了那许多进帐,却是支应不起的,可又放不下面子,只能硬维持着。或者半月前甄家送来的东西,可以……

    贾瑚是不想沾手这别院的事的,只把银子封好送到了王夫人手上,就自过自的了。只每日听流苏说着建别院的进程,也不置可否 。

    因这别院的事,贾府的年过得也很是匆忙的。

    这日贾珍等来回:“园内工程俱已告竣,大老爷已瞧过了,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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