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了,只得乍着胆子进来。
贾瑚见得他,只问道:“你就是兴儿?”
兴儿头也是不敢抬的,只回道:“是”
贾瑚含笑又说道:“来,也给爷讲讲你们新奶奶是个怎样的大人物,怎样的好品行,也叫爷见识
见识。”
兴儿早唬软了,不觉跪下,只是磕头。
贾瑚道:“这是怎的了?我又不是老虎,能吃了你不成?我是原听你口才好得狠,心中喜欢的
紧,赶快给爷好好抖一下,保不得爷一高兴,就放你出府了。”
荣国府是什麽样的富贵 ,兴儿端是不愿出去的,只连连磕头讨饶。话跟豆子似的一骨碌地往外
冒:“只求爷超生,奴才再不敢撒一个字儿的谎。”
凤姐看得心焦,恨不得打死这些奴才,但碍着贾瑚,只咬牙的说道:“还不快说实话!”
兴儿直蹶蹶的跪起来,回道:“这事头里奴才也不知道。就是这一天,二爷同着蓉哥儿到
了东府里,道儿上爷儿两个说起珍大奶奶那边的二位姨奶奶来。 二爷夸她好,蓉哥儿哄着二
爷,说把二姨奶奶说给二爷.。”
凤姐听到这里,使劲啐道:“呸,没脸的忘八蛋!他是你那一门子的姨奶奶!”
贾瑚微微一笑:“你接着说。”然后又看了王熙凤一眼,王熙凤咬了咬唇,不做了声。
兴儿忙又磕头说:“ 奴才该死!”往上瞅着,不敢言语。
贾瑚道:“完了?怎么不说了?”
兴儿方才又回道:“大爷恕奴才,奴才才敢回。”
王熙凤的脸瞬间就气得通红,只有强忍着。
贾瑚轻叹一声,“你这样的机灵的奴才,若是打死了,倒是可惜了。你说呢?”
兴儿忙说不敢,接着道:“二爷听见这个话就喜欢了,.后来奴才也不知道怎么就弄真了。贾瑚
笑道:“这个自然么,你可那里知道呢?你知道的只怕都烦了呢,接着说吧。”
兴儿回道:“后来就是蓉哥儿给二爷找了房子。”
凤姐忙问道:“如今房子在那里”
兴儿道:“就在府后头。”
“哦?”贾瑚轻笑,“这琏儿倒是少爷的魄力呢,也阔绰,只不知哪里来的银子呢?”
凤姐闻言也心下暗恨,贾琏竟背着她存钱!
兴儿又回道:珍大爷那边给了张家不知多少银子,那张家就不问了。”
贾瑚微眯了眯眼,靠在了椅背上,问道:“张家?那个张家?又和这事有关?”
兴儿回道:“大爷不知道,这二奶奶……”.刚说到这,瞧了王熙凤一眼,又自己打了个嘴巴,
把贾瑚倒怄笑了。边上的流苏也都抿嘴儿笑。
兴儿想了想,说道:“那珍大奶奶的妹子……”凤姐儿接着道:“怎么样快说呀。”
兴儿道:“那珍大奶奶的妹子原来从小儿有人家的,姓张,叫什么张华,如今穷的待好讨饭,
珍大爷许了他银子,他就退了亲了。后来二爷才叫人裱糊了房子,娶过来了。”
贾瑚问道:“打那里娶过来的”
兴儿回道:“就在他老娘家抬过来的。”
贾瑚心中暗道:亏的不是从宁国府里出来!
凤姐道:没人送亲么”
兴儿道:“就是蓉哥儿,还有几个丫头老婆子们,没别人。”
贾瑚心中猛地一突突,国丧期间,一个有势无权的东西,就敢给人送亲?知识上赶着找死呢不
成 ?不过那毕竟是东府,在怎样糊涂都罢了,只是贾琏……贾瑚轻叹,她怎样都得保下他,
也才不算对不起这是的母亲张氏了。
凤姐却又焦急的问道:“你大奶奶没来吗”
兴儿道:“过了两天,大奶奶才拿了些东西来瞧的。”
凤姐儿笑了一笑,回头向平儿道: 怪道那两天二爷称赞大奶奶不离嘴呢。”
掉过脸来又问兴儿:“谁服侍呢自然是你了。”
兴儿赶着碰头不言语。
贾瑚说道:“行了。国丧期间,停妻再娶,只这一条,我们荣国府都吃罪起。如今追究先撩在后
边,处理了那女子再说。”
王熙凤只得道:“大爷说的是,这是还要大爷来那个主意。”
贾瑚看向兴儿:“如今。琏二爷还在那女子处?可是?”
兴儿忙道:“是,是,对外只说东府珍大老爷请酒。”
贾瑚笑道:“这个由头好,既是有人给担着,少不得我们就去寻上一遭了。”然后又看向王熙
凤,“可是同去?”
王熙凤此时恨不得打死那些撺掇贾琏的下作胚子,哼了一声,说道:“我倒要去看看那些个没脸
的东西!”
贾瑚看向流苏:“没听见爷和你二奶奶的话吗?还不快去备车。”
流苏忙下去准备了。
两人坐上马车,行至东府,就有奴才将他们迎进大堂。贾珍,贾容并尤氏都在其中。
贾珍看见王熙凤难免心虚,笑着问道:“我的好兄弟,今天是什麽风把你和好妹妹吹来了。”
众人落座,贾瑚微微一笑道:“今儿,我是特特来寻琏儿的,他不是在你这喝酒吗?把他叫出
来。”
贾珍一怔,心下一慌,只打马虎眼道:“琏兄弟,已是回去了!回去了,是不是容儿?”
贾容也忙站起身,尴尬的笑道:“是回了,许是你们错过了。”
“错过了啊……”贾瑚似笑非笑的叹了一声,看向王熙凤。
王熙凤却是一腔的怒火再也忍不住,蹭得站起身,只冲着尤氏,照脸一口吐沫啐道:你尤家的丫
头没人要了,偷着只往贾家送!难道贾家的人都是好的,普天下死绝了男人了!你就愿意给,也
要三媒六证,大家说明,成个体统才是。 你痰迷了心,脂油蒙了窍,国孝在身,就把个人送来
了。我来了你家,干错了什么不是,你这等害我?或是老太太,太太有了话在你心里,你们做这
圈套,要挤我出去。如今咱们两个一同去见官,分证明白,回来咱们公同请了合族中人,大家觌
面说个明白,给我休书,我就走路。一面说,一面大哭,拉着尤氏,只要去见官。
贾珍只对着贾瑚忙求道:“大兄弟,你快点劝劝妹妹吧,劝劝吧。我错了,求你了。”
贾蓉跪在地下碰头,只求姑娘婶子息怒。凤姐儿一面又骂贾蓉:“天雷劈脑子五鬼分尸的没良心
的种子!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成日家调三窝四,干出这些没脸面没王法败家破业的营生.你死
了的娘阴灵也不容你,祖宗也不容,还敢来劝我!哭骂着扬手就打。”
贾瑚心中冷笑一声,看着眼前喊打喊杀的,良久,轻轻飘飘的说道:“行了,都差不多了。”
ps:这里二姐戏份不多,纯属打酱油的
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小夜子如v了!哈哈!
第四十四章
屋子瞬间静了下来。
贾瑚笑着说道:“不知道珍大哥能否告诉我,我弟弟还是已经回去了吗?”
贾珍干巴巴的笑道:“琏兄弟去哪了,我怎的会知道”
“不知道啊……”贾瑚站起身,对着凤姐说道:“还不快理了妆,不是要去见官吗,就一道去
吧,顺便给二弟挂个失。”
王熙凤冷冷的哼了一声,理了理鬓角,骂道:“一群黑了心肝的!”
贾蓉只跪着磕头,说:“这事原不与父母相干,都是儿子一时吃了屎,调唆叔叔作。我父亲也
并不知道。如今婶子若闹起来,儿子也是个死。只求婶子责罚儿子,儿子谨领。这官司还求婶子
料理,儿子竟不能干这大事。婶子是何等样人,岂不知俗语说的,‘胳膊只折在袖子里’,儿子
糊涂死了,既作了不肖的事,就同那猫儿狗儿一般。婶子既教训,就不和儿子一般见识的,少不得
还要婶子费心费力将外头的压住了才好。 原是婶子有这个不肖的儿子,既惹了祸,少不得委屈,
还要疼儿子。”说着,又磕头不绝。
凤姐见他这般,也再难往前施展了,只看向贾瑚。
贾瑚却笑容依旧,只说道:“还不快走,在这等着用晚饭不成?”
王熙凤也只能应了,跟在后边朝外走去。
贾珍忙上前,想拉扯,偏又不敢,只能躲着脚,陪着笑脸。作着揖,哀求道:“我的好兄弟,大
兄弟啊,就饶了老哥哥这一回可好,我是再也不敢了的。”
贾容也跪着爬到贾瑚面前,连连磕头:“求叔叔怜惜怜惜侄儿吧。”
尤氏也在一旁不停的抹着眼泪,只管哭。
贾瑚只轻叹一声,又坐了下来,只道:“我本也不想为难你们的。我只再问一遍,不知道珍大哥
能否告诉我,我弟弟还是已经回去了吗?”
这次贾珍咬了咬牙,只得说了实话:“琏兄弟在外头一处宅院里。”
贾瑚微微一笑:“这倒奇了,有家不回,怎的去住了外面?”
贾珍只干笑着,踢了踢贾容,道:“都是这个不孝子,撺掇着琏兄弟私娶不说,还买了处宅院,
把人,把人藏在外面。”
贾容顺势认错,连连求饶。
贾瑚道:“哎,真是家门不幸啊,出了这等不肖子孙。那就劳珍大哥哥,和侄儿,嫂子,陪着我
一起去那宅子里瞧瞧,住的都什麽样的大人物,勾搭的我贾家的爷们都没了神。”
说完就径直向外走,王熙凤紧跟在后面,平儿小声劝慰着。贾珍,贾容,并尤氏相视一眼,叹了
口气,都忙吩咐人准备了,一起跟着去了。
贾容引路,一直到了二姐门前扣门。鲍二家的开了,贾容忙说:“快回琏兄弟和二姐,大爷和二
奶奶来了!”
鲍二家的听了这句,顶梁骨走了真魂,忙飞进报与贾琏,尤二姐。
贾琏原是正在跟二姐玩闹,听罢,已是唬的白了脸。慌乱的套上了件衣裳,就要往外冲。
尤二姐一把拉住他,“你这出去了,我可怎办?”
贾琏跺了跺脚,“哎呀,这般要命的时候,我怎地知道!”然后甩开尤二姐,才走几步,又转回
道:“你先叫三姐帮你打扮妥当,尽量素雅点,快,要快!”
尤二姐见此也是慌了神,一迭声的叫人去找三姐,又翻箱倒柜的找衣服。
贾琏急急得冲到贾瑚跟前,一身素纹青缎的袄袍,皱皱巴巴,勉强的挂在身上。穿着薄底的缎面
鞋,脖子上还若隐若现着一个个暧昧的红印。
“见过哥哥。”贾琏很是规矩的缩着头,朝着正前面就是一礼,连眼都不敢抬。
贾琏原是怕冷的,来了就坐上了炕,坐在正上面的反而是尤氏,这一礼下来,唬的尤氏一跳,看
了贾瑚一眼,急忙让了半身,说道:“琏兄弟可是拜错地了。”
贾琏抬眼一瞧,脸上顿时通红,站在那尴尬无比。
贾瑚微微一笑说道:“大奶奶客气了,你受的起,这也算是你的妹夫呢。”
尤氏一听,瞧着凤姐的脸色,忙陪笑道:“我算个什麽,不敢当,当不起!”心中难免把他那两
个不守妇道的妹妹,和继母恨了个遍。
贾瑚也不理会贾琏,只说道:“我们来了这样久,怎得都没见到主人家,连杯茶都没有呢。”
贾琏忙道:“这帮子奴才就是笨得很,我这就……”
贾瑚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只微笑道:“你也不过是这里的客人,没的瞎指挥做什麽?还不坐下歇
歇,一会儿,就随我回了吧。”
“哥 ……”贾琏怔愣得抬起头。贾珍和贾容,尤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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