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千面候君心_分节阅读_8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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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舟的又加上一句,根本就不容谢铮不准。

    谢铮苦笑不得,无奈的问:“你要去多久?”

    “看行程吧。”战承嶪随口敷衍一句,反正将在外军令可以不受,除非朝中有变或是边疆战事再起,都别想叫他早早回京。

    谢铮干抹了把泪:“去吧去吧,出门在外,可不要太想念为兄的......小墨墨在花园等你。”

    战承嶪一阵恶寒,脑壳又没病想他干吗?!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星眸幽幽一闪,意味深长的笑道:“皇兄,想来想去还会死告诉你吧,其实我昨夜就“检验”过“开窍成果”了,味道不错,倒也别有一番情趣——”说完便得意的扬长而去。

    谢铮干涩的眨巴眨巴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不由冲着他的背影叫骂:“战承嶪你未免也太放肆了吧?!这是我的家好不好?!”话音刚落,他又想起了什么,扯着嗓子加上一句:“不生下小外甥,你就别回来见我!”

    老远就传来战承嶪低沉的笑声:“皇兄,正合我意,反正我们还年轻——”

    谢铮那颗其实并不老的心受伤了......

    春风古道,一袭白衣的战承嶪爽俊的笑道:“玄儿,我曾对天祈愿,愿有一天能与你共游这片碧水青山,今日,终是可以如愿以偿了。”

    玄墨羞涩的很小声的表白了句什么,却被身后一阵乱七八糟的马蹄声和煞风景的笑声给淹没了。

    战承嶪一阵郁闷,不用看便知,那煞风景的笑除了方直没别的人笑的出来,叫他郁郁的其实还在后头,气恼的回头一瞧,正瞧见方直和王乐鱼同样是一人一骑,后面跟着一架两驾的马车,气定神闲的朝这边过来。战承嶪敏感的心里顿时生出不妙的念头:他期盼已久的美妙绝伦的二人时光,似乎要垮饬掉。

    方直一开口,战承嶪的头便“嗡”了一下......

    “承嶪,好巧呀,你们这是要去哪儿?”明知故问。

    “南诏。”战承嶪也没给他好气儿。

    “啊呀,妙哉!咱们也要去南诏,正好搭个伴儿。”

    “又不顺路,搭什么伴儿?!我们要先去金陵。”

    “唉,承嶪,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老爷子吩咐了,叫我带着乐鱼儿先去金陵祭扫祖坟,也就是等于把她带给祖宗们看看!”

    战承嶪干瞪两眼下后,不死心的又道:“然后我们去苏杭。”

    方直龇着牙干笑两声,道:“你说怎的就这么巧了?!正好娘叫我给杭州的大姨母捎些干货。”

    战承嶪粗喘了好几口,愣是从牙缝里又挤出了一句:“我们还要去福建。”

    “哈、哈、哈、哈!”方直乐得直打跌,“我岳母说老爷子最喜欢吃福建的龙眼了——”

    “哇塞,小舅舅,你们跟我们去的地方都是一模一样哎!”愣了吧唧的玄墨当然不知道战承嶪心里的小算盘,自顾兴奋的傻笑,全然没看见战承嶪那张又长出一寸来的驴脸。

    也不知方直话里有多少是真又有多少是假,反正战承嶪这回是吃了个大憋,都“巧”到福建了,他还能找出什么理由“不顺路”?!气急之下他给了方直的马一鞭子,自己也追了出去......

    王乐鱼开心的问玄墨:“玄儿,你车上都带着什么呀?”

    “哦,大胖厨子特意为我做的花点心,皇姐夫送我的果脯,恒舅舅给我买的蜜饯......”玄墨很认真的掰着手指头列数着。

    王乐鱼一脸不耐的打断她:“玄儿,你有了吧?”

    “有什么?”玄墨不解。

    “有宝宝。”

    “恩?乐鱼儿你怎么这么说?”

    “孕妇都特能吃,你带一马车吃食,我能不那么想吗?!”

    “呃......我哪有嘛......”玄墨羞涩的低下头拧衣角,讪讪的反问:“那你又带的什么呀?”

    “呵呵,我可不想玩到半路上突然宝宝就来了,所以我带了足够一年吃的避孕丸......”王乐鱼得意的炫耀她的“深谋远虑”。

    玄墨彻底无语了。

    大路前方。

    战承嶪拉着驴脸问:“你又耍了什么花样诓骗皇兄放你出来?......兵部怎可一日无主?”

    方直急了:“哎哎,我说,拜托你别把我想得那么不济行不行?听听,听听,“花样”、“诓骗”,用这么形容我多难听!我可是名正言顺的告了一年假的!南诏德高望重的王爷、你的伯父、乐鱼儿的外公,要八十大寿,于公于私,那都是大事!再说了,我和乐鱼儿新婚,回去贺寿,于情于理那都是应当的!这么合理的要求,皇上怎能不答应?!而且,就兵部那点点卯的破事儿,花生米都能干,还主什么主?!我跟你向来是同进同退的,你在外面逍遥快活,怎可以不仗义的把我孤零零的抛下?承嶪......咋俩可是一体的哟!”

    “谁跟你一体的?!”战承嶪红着脸憋出一句,半响才闷声又问:“伯父何时庆寿?”

    “年底。”

    战承嶪一下子又毛了:“年底贺寿你们年初就跑出来了?!......还有,你出来玩就玩吧,干嘛总跟着我和玄儿?!你我都是新婚......总是有些不方便呀......”亲热都不好意思亲热。

    “承嶪,难得咱们能一起出来轻松一下,你不觉得人多热闹嘛?”

    “不觉得。”

    “走几天就觉得了!”方直嬉皮笑脸的赖。

    “......”

    “承嶪,生活是不是很美好?”方直开始没话找话。

    “你话还真多。”有你在原本计划的美好现在也不美好了。

    “承嶪,我们比赛看谁先有孩子好不好?”

    “无聊。”我不着急。

    “承嶪,想想我们是一家人了,真好。”

    “......”是挺好的,不过不能给你知道。

    “承嶪,你看,把你们的小奔奔和小腾跟乐鱼儿的大小菜也配成对儿怎么样?嘿嘿,人成双,马成对儿,多好,哈——”

    “我们是不是最好再去养条母狗专门来配你家的花生米?”战承嶪话中隐隐含着戏谑和薄怒。

    方直却当了真,认真的解释道:“晚了,小米看中了骆修送给他媳妇儿的那条豆包包......”

    “......”四对儿骏马,两对儿璧人,外加“一对儿”马车,伴着方直的喋喋不休的聒噪和“嗒嗒嗒嗒”的马蹄声,一路向北。撩人的春风,隐隐送来方直的坏笑:“承嶪,奇+shu$网收集整理少了咱俩的陪伴,皇上现在是不是很寂寞?哈哈——”

    事实上,谢铮不但寂寞,还很郁闷。眼下,方留书正和三个孩子把他团团围在中间。

    大皇子奶声奶气的说:“父皇,战王叔还欠我一个人情,你怎就放他走了?我要找他讨回来嘛。”

    二皇子刚抓完奶豆腐的爪子毫不犹豫的就扯上了他的龙袍:“阿爹,我要墨墨姨。”

    小三三倒是还不回说话,直接搂着她父皇的脖子“呀呀呀呀”“呀”个不停,口水尽数流进了谢铮的衣领里。

    方留书趁机捣乱,委屈的说:“铮哥哥,你答应过书儿的,不是玄儿成婚后就补上我们的大婚旅行吗?君无戏言——”

    谢铮郁闷无比,无力的解释道:“书儿,谁知道承嶪这俩小子先下手为强吗,我本想叫他俩代为监国的,谁知......朝中不可一日无君,书儿,等......”

    “铮哥哥......”

    “也罢也罢,”谢铮应景的想起战承嶪那张闷骚的木头脸,还有方直的那张欠抽的不怀好意的笑脸,转而扬声传旨,“来呀,传镇国侯和梅丞相进宫——”承嶪、方直,有福同享,朕来了......

    <正文完>

    番外六:天上掉下个“丁小爷”(上)

    天韵四十年,老皇帝病入膏肓,众皇子间的明争暗斗愈演愈烈,对于朝中最重要的权臣之一——方老将军,众皇子都想拉拢到手,可也巧了,偏偏赶在方家门里门外的大戏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当口,方老爷子因一场风寒,没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老爷子一去,方家的独苗苗方枭便以守孝为由,扶棺南下,远远地避到了金陵的老宅子里,就此才躲过了那场血雨腥风的夺嫡纷争,这一年,方枭才十七。

    初到金陵,方枭整日读书习武,偶尔还会偷偷溜出门去登登山游游水,小日子过得倒也挺滋润。可这悠闲自得的好日子还没过上小半年,天老爷就眼红了,他一眼红,就要开始添乱……

    “爷,前面有只兔子!哈哈,还是冻僵的兔子!”方义兴奋地大叫。

    “爷,甭听他的,他眼打结儿,那分明就是个人!容小的去看看。”方信白了他弟弟一眼,便跳下马,几步跑了过去,把那几乎被雪埋了一大半的小人儿扒拉出来,抱到方枭马前,两眼放光地说:“爷,还有气儿,救吧?您不正缺个跟班小厮?”

    “丢上来。”方枭凤目一敛,沉沉喝道。

    “好嘞!”方信一使力,瘦弱娇小的小人儿就稳稳地抛给了马上的方枭,方枭细细一打量,便看出了端倪,转而对方信哥俩儿微微笑道:“今儿个捡到宝了。”说完,一抬手,手上便多了一张足以以假乱真的假面。

    方义急急地抢过方枭手上的假面,翻过来覆过去地研究,吃惊地低:“千面门的手艺?!爷——”

    “得来全不费功夫!”方枭又是微微一笑,仔细地把那小人儿裹进自己的大氅里,扬鞭催马。

    丁果儿一睁眼,便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古朴的雕花大床上,她惬意地蹬蹬腿儿,还好,没摔断;又动动脚丫子,还好,没冻掉;最后迟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胸,还……算好吧,本来就平的地方没凹进去,她自怨自艾地叹了口气,心底又泛出隐隐的小悲伤,自己都芳龄十二了(但是是虚岁),记忆中,大姐在这个岁数时已经有女子的模样了。

    “小姐姐,醒了就下来吃点饭食吧。”早已候在床帐外多时的小童听见丁果儿的动静,语调中竟有些兴奋,倒底还是个孩子,猴屁股。

    床帐猛一下就被掀开了,丁果儿探出她那毛蓬蓬的头,急哇哇地叫:“哪个告诉你我是‘小姐姐’了?!看看清楚我这张脸!叫小哥!”

    小童也就八、九岁的模样,撑死比丁果儿小不去三、四岁,被她气势地一凶,当下有些怯,马上在嗓眼里改口哼哼:“小,小哥,请用饭……”唉,明明就是个小姐姐么!小童委屈地直憋嘴。

    瞅着丁果儿吃得差不多了,小童后退了一小步,鼓足勇气传话:“小……小哥,咱们爷说,等你吃饱了,就带你去见他。”见丁果儿柳眉一竖,小童赶紧再退后一步,咽了口唾沫又跟上一句:“爷还说,你若不去,你包袱里的东西就别想要了。”

    一阵愤怒的旋风刮了出去,小童在她身后喊:“小姐姐,爷在南边第二间屋!”

    书房里,方枭懒散地靠坐在太师椅上,细细地品读着兵书,手边还放着一壶刚泡好的香茗。丁果儿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隔着书案扬手就把方枭的兵书扯飞了。方枭交叉起十指,胳膊平支在椅子的扶手上,抬眼静静地看着发飙的丁果儿。茶雾从壶嘴儿缭绕出来,氤氲至方枭眼前,衬得那双凤目里面奇雾蒸腾、流光溢彩。丁果儿被他眼中的异象给迷惑住了,整个身子定在那儿,眼珠子却在方枭的俩眼之间左右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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