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秦祖新还没有开始付诸实际行动的时候,谭思齐一家人就在那场举国皆惊的洪水中遭遇不测,因为谭思齐暑假到同学家里去玩,所以躲过此劫。洪水来的时候,正是半夜,一家人在睡梦中安然离世。谭思齐的外公中年丧偶,膝下只有谭思齐母亲这么一个女儿,后来一直再未续弦,独自拉扯女儿成人,也一直跟着女儿女婿生活。谭思齐的母亲也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家人出事那一年谭思齐15岁。
家庭变故后,谭思齐年纪尚小,又举目无亲,正走投无路之际。秦祖新这个的年轻爷爷便将谭思齐接到北京,开始照顾谭思齐的生活。虽然谭思齐唤秦祖新爷爷,其实在内心里面是拿他当作父亲看的,谭思齐有时暗暗的想,若父亲在世,也是与秦祖新差不多的年纪。
“爷爷,你怎么会在机场啊?”谭思齐这声爷爷叫得噶嘣脆,秦祖新对谭思齐也是真心疼爱,一直看她如自己儿女一般。所以谭思齐在他面前也总是小孩子心性,就跟三五岁一般。
“我也是出差回北京,没想到碰上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在那里瑟瑟发抖。”
“爷爷你就好了,出差有人接送,哪像我,还得自己坐车。”
“你个人问题解决得怎么样了啊?找个对象,不是就有人又接又送了吗?”
谭思齐一听这个,整个人蔫了下去,向秦祖新身上靠过去感叹到:“别提这个了,我也纳闷呢,爷爷你说我,不说长得倾国倾城,貌美如花,也还说得过去吧,面向大众还是可以的吧。怎么也是名校毕业,受过高等教育,从事高尚又时髦的it行业。我又不用人养活,自己养自己,如果需要的话,让我养家也可以,我有公司期权呢,可值不少钱,我们公司股价在美国是价格最高的中国公司。做饭家务我也来得了呀,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出钱请钟点工嘛。你说,整么就愣是没有人追求我呢。”边说着边往座椅后背倒。刚一倒下去,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大声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为什么没有人追我,大概是因为我太完美了,所以一般人都没有勇气追求我了。你说是不是?”说完,一双眼睛炯炯的满怀期待的看向秦祖新,没待秦祖新回答,又自顾自的说道:“唉,原来太好了也是缺点。”说完,又似十分沮丧的向座椅后背躺下去。秦祖新和司机都被谭思齐的举动逗得忍俊不已,秦祖新笑着说道:“你这个丫头呀,迷迷登登的,要算别人对你有意,你也不留心,你大学的时候不是有个男生总借故打电话找到家里来吗?那难道不是追你?”
谭思齐一撇嘴说道:“我哪知道啊,他又没说喜欢我。”
“这种事情,刚开始只能意会,总得试探试探,哪能一上来就说个清清楚楚,你这个丫头呀,一到关键时候就犯糊涂,将来非吃大亏不可。”
谭思齐笑了笑不以为意,倚着座椅的靠背歪躺着,眼睛向上一瞟,这一瞟不要紧。居然发现有个人正从汽车里面的后视镜里微笑着打量她。谭思齐被这一打量弄得怪不好意思,连忙将眼睛移开,脸也就红了。大约想着这么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妥,赶忙直起身子来坐端正了。
“爷爷,这车上还有别人啊,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啊,害得我出丑。”听她这么一问,秦祖新一愣重复道:“别人。”话还没落音,大约就已经明白过来。
“哦,你说的是江坤吧。来给你们介绍一下,陈江坤”边说边指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那个年青人。年青人大约三十岁左右的样子,也穿着军服。谭思齐没好意思太仔细看,只记得好像是个校官,这个年纪,能做到校官,得有点本事,还得受上面器重才行。人长得很精神,五官英俊,浓眉大眼,可是脸上的神态却显得有点腼腆。因为坐着,看不清身高,不过看样子,应该不矮。谭思齐想,真是一个英俊的校官啊。
“谭思齐,我侄孙女。”说着指了指了谭思齐。“思齐啊,找对象也可以考虑一下穿军装的嘛,军中也有很多大好男儿的。”谭思齐被秦祖新这一说,只觉得血气上涌,又羞又急,恨不能从车窗里面跳了出去。秦祖新却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江坤是我老上级的儿子,国防大学的优秀毕业生,走到今天,靠的是自己呢。”
秦祖新这个做媒的意思也太明显了,谭思齐只觉得脸烧得疼,对着陈江坤匆忙点了一下头,便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看,恨不得将那鞋尖看出个洞来。
偏偏陈江坤这时伸出手来对她说道:“你好,思齐。”
谭思齐一愣,回过神来,连忙握住陈江坤的手也说道:“你好,你好。”
谭思齐觉得窘急了,她真想不明白,自己只是对着自己的亲人发发感慨,怎么会闹这么大的一个笑话。她没想到的是,让她大吃一惊的还在后面。
陈江坤反手握住谭思齐的手说道:“思齐,我可以追求你吗?”
谭思齐一惊,连忙将手从陈江坤手里抽了出来,看着他道:“陈江坤,你你你………”可是却没说出话来。谭思齐扭头看向秦祖新,却只见秦祖新正将头靠在后座靠背上闭目养神,好似没听见陈江坤的话一般。谭思齐又一阵血气上涌,平日里的伶牙俐齿此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这样,谭思齐与陈江坤便成了相识。
陈江坤是一个很内敛的人,对于向谭思齐这番直白的表白他自己也很诧异。他是一个对感情很认真的人,与一般的高干子弟不同,他从不儿戏感情,也没有什么纨绔子弟的习气,他只想找到自己爱的人,踏踏实实的过一辈子。看上他的女人不少,名门闺秀,小家碧玉,纷纷向他抛眉使眼。可是陈江坤一直都很谨慎,对所有的女人礼貌而冷淡,绅士却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像对谭思齐这般,还是平生第一次。他虽然极力维持平静,其实心也在砰砰跳个不停。
陈江坤是所在部队里最有前途的军官,将门之后,这次下基层就是来锻炼的。抛开家世背景不谈,他本身就是一个很努力的人,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受到过什么特别的照顾,训练刻苦,学习用功,不论是部队比武还是业务考试,每次都很优秀。不能说跟家里一点关系没有,但是他付出的努力并不比其他人少一点半点,相反有时为了赢得别人心悦诚服的尊重,比别人甚至更加努力。他说追求谭思齐诚恳而用心的。
第10章(上)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看看吧,到底是哪个好,我一会觉得范gg好,一会觉得陈gg好,怎么办呢? 生活一如平常,可是时光并未曾停下脚步。谭思齐觉得衣服一天比一天穿得少,天气也一天比一天的暖和起来,才发现街头早已绿意盎然,街心花坛里的花早就姹紫嫣红了,才感叹,原来春天已经来了。陈江坤昨天还来看过她,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那眼神,那企盼,谭思齐知道,他在期盼一个结果。想到这里,谭思齐的心又黯淡了下来,想到陈江坤,又想到了范承轩,忽然之间,就觉得生活真像是一个玩笑。本来是想和陈江坤把话说个明白,可至从范承轩说了喜欢她之后,对着陈江坤就更加不知如何开口了。
范承轩出现她面前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谭思齐参加完部门活动回家,心情愉快,嘴里还哼着歌。刚到小区门口,面前就挡过一道身影。谭思齐吓得一声轻呼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喝问道:“是谁?”
那个身影不说话,只站在那。谭思齐也站在那没敢往前走,僵持了一两分钟,谭思齐大概觉得那个人没有恶意,就开口问道:“是谁呀?干嘛呢?”这一次语气已经放缓了很多。那个人还是没有说话,只是轻叹了一口气。
谭思齐听着这声叹气,心里先是一惊,想着难道是范承轩?又觉得有一种莫名的高兴,最后却还是觉得难过。果然那个声音说道:“是我,范承轩,你鬼叫什么?”
谭思齐听了一怔,说道:“我哪里鬼叫了,是你自己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吓得人要死。”
范承轩走上前来笑了笑,伸出手抚着她的头道:“这就吓得你要死了?以后跟着我要见的事多了,瞧你这点出息。我等你了三个多小时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谭思齐听着范承轩的话,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叫跟着他,什么又叫等了她三个多小时。于是便问道:“你又没有说要来找我,谁让你等的,再说你可以给打电话啊,我们部门有活动,必须都得参加。”
范承轩听着笑了笑说:“哦,部门活动啊,以后跟了我也有很多活动的,可别给我丢脸。”
“范承轩,你别瞎说,什么叫我跟了你啊?”
“等你以后嫁给我了,不是你跟我是什么?”
“谁要嫁给你啊,要嫁给你的是宋瑶瑶,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乱说什么呀,是不是酒喝多了?”
“谭思齐,我今天根本就没有喝过酒。我也没有乱说话。”说着两只眼睛炯炯的盯着谭思齐眨都不眨一下。
谭思齐被范承轩盯得几乎无所遁形,于是便低下头去。心里很失落而且难受。终于鼓足了勇气,抬起头来说道:“没喝酒就更不应该说糊话了,以后跟着你的是宋瑶瑶,不是我。范承轩,今天我就当你酒喝多了,什么也没说过。”说着便要从范承轩身边走过去。
范承轩一把拽住谭思齐的胳膊,站到她的面前说道:“思齐,至从跟你分开以后,我就一直在想你。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不要紧,那些问题让我来解决,我现在不能跟你解释什么,但是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也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瑶瑶和江坤那边,我会处理得很好,我也不想让江坤难过,他是我最好的兄弟,可是这件事情,他会明白的。”
谭思齐听范承轩急急的说着,只觉得泪盈于睫,心里悲喜不明,激动不已。心里涌上一陈又一阵的热浪,那种喜悦几乎都要脱口而出,奔向范承轩的怀抱。可是随之而来的的却是一股难以名状的痛,一颗心就像在锅里油盐水煮一样,眼前闪过陈江坤微笑的脸与宋瑶瑶冷冷的注视。谭思齐冷静下来,几乎用尽全力的将心里的情绪压了下去,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显得平静自然。
“范承轩,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并不是我的意思,如果有什么地方我让你误会了,那我很抱歉。我想,以后我们见面是难免的,但是,单独见面就免了吧,再见。”谭思齐说完就要走,范承轩却不肯放手,捧住谭思齐的脸,吻了下去。
谭思齐只觉得范承轩的嘴唇柔软而有力,并且锲而不舍,一直轻轻的啃咬着她,让她觉得又痒又麻,那种感觉就好像拂在心里一样,谭思齐想,如果有一个吻也是好的吧,她对于范承轩,只是想要一个吻,这也是奢侈的吧。谭思齐闭上眼睛,伸出手用尽全力推拒着范承轩的胸口,将头向两边闪躲着。
第10章(下)
“范承轩,上次我就说过了,我不喜欢你。我拒绝你,并不是因为宋瑶瑶,也不是因为陈江坤,我只是不喜欢你。”谭思齐说完看着范承轩,范承轩的脸上看不出的喜怒,他一向不是将情绪写在脸上的人,只是眼睛里的温度迅速低下去,冷冷的看着谭思齐。
“陈江坤没有告诉你吗?我和他正在谈恋爱。”谭思齐第一次发现其实说假话并没有那么难,而且心也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难过。
范承轩着着谭思齐没有说话,转身走远了。谭思齐看着范承轩的背影,那样挺拔有力,那样昂扬坚毅。范承轩越走越快,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谭思齐想,应该不会要得太久,她也会这样走出范承轩的心房。
谭思齐走到家,掏出钥匙打开门,开了灯,换了鞋,将包扔得老远,打开电视,向沙发上躺下去,发起呆来,范承轩的脸却总是在眼前晃来晃去。于是谭思齐坐好了,看着电视,正播着一个很温馨的食品广告,四世同堂的家庭,看上去就让人觉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6_26488/41902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