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度,对你这种人要什么风度?”他显然已被气急。
她在雨中和他拉扯,“对我这种人不需要风度,那对谁需要,你的亡妻龚念安吗?”
“你住口!”他恼羞成怒。
“你心虚了?”
“你这样的人不配提她。”他冲口而出。
他叫出口,她忽然愣住了,越想越觉得可笑,哈哈哈的笑起来,越笑越大声,像个疯子。
大概是纠缠了半天,两个人都累了,又或者是雨水浇下来他清醒了。
他将后车门又拉开,“上车。”嘴上说着,脸却黑的要掉下来一样。
刚刚激动时不觉得,现在才觉得这雨阴冷阴冷的,她全身冻得都哆嗦起来。也不客气,揪着扶手就坐上去。
他关上后车门,自己又坐回了驾驶座。
踩下油门,急速的开着,不多时就到了她住的地方。他停下车,打着双闪。
她明明该下车,却依旧没动地方。
他回头看她,“季景纯,你到底想刺探些什么?”
她挺直了背,“凌先生,您应该知道龚小姐生前开了一家店吧,叫魅影的。”
他没答话,却听得很专注。
“你应该知道,龚念安大部分的服饰设计都是由同一个设计师提供的吧?”
“你是说——魅?”他开口问道。
果然,他什么都知道。
“我就是魅。”她口气清清淡淡的,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挑衅和疯狂。
果然,他吃了一惊,虽然惊讶神色很快就消失了,他还是仔仔细细的又打量了一下她,“怎么证明?”
“前不久,我和左安安签了份新的意向书,网上可以看到。”
“她也知道你是魅?”他问。
“她?显然还没把季景纯和魅两个人画上等号。”
“哦,”他问道,“你到底想说的是什么?”
“我和龚念安认识几年,我们关系很好,知道她意外身亡。我虽然没见过左安安,但她一直帮龚念安看店,她们也算是朋友,现在却和你在一起。”
“你是想暗示什么?”
“没有,只是出于关心,随便问问。”她忽然一笑,开车门就要下车。
怎料一拉并没有拉开,原来他将中控锁着。
“季景纯,如果真有什么隐秘,单凭聊这么几句天,我会告诉你?如果有什么你不该知道却知道了,我会放过你?”
第四十九章
不知是否心理作用,他的脸看起来越发的晦涩难辨阴沉得吓人;她却无视,冷冷的与他对望,不甘示弱。
雨刷早已停止了多时,雨水像从天上倾倒下来一样,瞬间浇过玻璃,什么都看不见,他们就被隔绝在车里,除了急促的雨打在车顶上劈啪作响之外什么也听不见,任凭外面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刹车声鸣笛声此起彼伏。
忽然,急促的铃声响起,打破了冷凝的气氛。
她看了一眼,没接,只稍缓了紧绷的脸色,对他说道:“谢谢凌总送我回来,再见。”
凌希文看着她,也不说话,只是扬手将中控锁打开。
她下了车,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他手扶方向盘,看着她的背影,黑色的长款大衣,墨绿色围巾垂在身侧,快跑几步到了廊下,终于接通了握住手里的手机,从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他一眼,仿佛刚刚的小插曲对她而言丝毫没放在心上。
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闷闷的,很不爽。
他并没马上走,只是将窗户摇下来一道缝,冷冽的空气马上灌了进来,点了根烟,燃着,抽了两口,忽然意识到什么,又将那亮着的光点掐掉,对着冷空气吐出最后一口烟。
烟,他十几岁就会抽了,却一直没上瘾,他是个自律性很强的人。后来和她在一起,因为她不喜欢,更是连碰都不碰了。
很多女人喜欢男人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可是她却讨厌的跟什么似的,只要闻清爽的香皂味,或她选的香水味。她一向有些小性子,自己的东西,只能有自己喜欢的味道,例如这车,或者他。
他将车窗摇下来,直至打开,任由雨水合着清新的冷口气冲进来,好一会,他才重新点了火,开车。
电话是莫小凡打来的,肯定是问她些八卦问题,所以并没急着接,一会就断了。等铃声再响起来时,她已经走到廊下。
“喂。”电话那头低沉熟悉的男音传来,她还真吓了一跳。
她赶紧又看了眼屏幕,确认完毕后才了解,莫小凡拨过刚刚断掉,戴安伦竟然恰好打了进来,这时间赶得真是太紧凑了。
“你还在巴黎?”她问。
“是,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两个人陷入沉默,她也想不出有什么该说的。
“我现在在pont alexandnelll。”
他说了句法文,她没听清,“哪里?”
“亚历山大三世桥附近。”他中文重复了一遍。
“塞纳河很美吧。”她看看外面淅淅沥沥的雨说。
“是啊,天和好,很蓝,桥顶的金色雕塑也很漂亮。”
“真好。”她想象此时巴黎午后的美景。
“我想起一首听过的歌。”
“什么?”
“千山万水,沿路风景有多美,也比不上在你身边徘徊。”戴安伦竟然是唱出来的,简单的曲调,磁性的嗓音,低声的倾诉。
那好像是首老歌,有着熟稔的曲调,她都能哼唱起来。
“想你了。”他低语。
她漾开浅笑,忽然想起他根本看不见,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并不想违心的说我也想你之类的肉麻的话。不管他是怎么以为,在她心里,他跟她根本还没那么近。
耳边是他浅浅的呼吸声,良久,她才开口,语调柔柔的,“什么时候回来?”
“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他几乎是很郁卒的说出来。
“没事,不急,工作要紧。”她贴心得宛如他的红颜知己,她下意识的掩饰,明知道自己这样的语气、方式,只会让对方误解,可还是这样做了。有时候,暧昧是必要的,尤其是对她这样一个毫无助力没有帮手的女人而言。
“好。”此时,怕她多心,他什么都不能说,那些借着工作之名的有心安排让他烦透了,此时却觉得什么都不该流露出来。
恋恋不舍的挂了电话,左岸咖啡馆的屋檐下,他拿着一杯曼特宁,鼻尖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明明是阳光徜徉的午后,心情无法放松,整个人都紧绷绷的。
“不好意思,久等了。”耳边是悦耳的中文,在一片叽里咕噜的法语中很轻易的就被他抓住。
这是个长相出众的女人,无论气质打扮都带了浓浓的法国味,大方的坐在了他的对面。
“方雅晴?”他确认对方的身份。
女人点头,带着巴黎淑女的优雅,“对。”
女人看他一眼,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看多了时尚之都的肤浅老外,越发觉得这样的男人有味道,不仅有出色的外形还有绝佳的品位,更何况还有钱有才与她家世相当。
“我和沐歌很熟,她来巴黎常常找我玩。”女人长袖善舞,不着痕迹的聊着双方都熟悉的话题。
戴安伦笑,她那个妹妹,一年得去十趟巴黎采购!可是,像自己妹妹这样的,实在不是他的型。
戴安伦牛饮了口咖啡,说道:“你来了就好,我父亲让我转交给方伯父的。”
说着,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盒子递了过去,看了看她,说:“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美女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道,又不是只为了拿个东西,真不知对面的人在装什么糊涂。
“抱歉,”她嫣然一笑,按住他的手臂,“我可不能这么快放你走,我父亲交待,我一定要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第五十章
一大早就被铃声吵醒,迷迷糊糊的将枕头一扔,盖住声源,可那声音虽然变小了些,却依旧执着的不屈不挠的挣扎着。
“喂。”显然是清晨没睡醒沙哑的声音。
“是我,小凡。”
“大清早扰人美梦,”混沌中抱怨着,好不容易稍微清醒了些,“你干吗,是想听昨天的八卦?”
莫小凡沉默半天,也不说清楚。
“喂,你到底什么事。”把人折腾起来又没话了。
“八卦自然也想听。其实,我主要是想让你帮我个忙。”犹犹豫豫的开口。
“又是帮忙?”她说,“上次帮忙是和你一起相亲,这次呢?”
“景纯,你不是不知道,家里催得紧,我也没办法。”
“不会吧,又是相亲。”她叫。
“不是……是这样的,我想让你帮我约詹皓出来,咱们一起玩。”
“约詹皓干吗?”显然从睡梦中惊醒却还不足够清醒。
“季景纯,你适可而止!”莫小凡怒了。
她渐渐理出点头绪,“你不会是对詹皓有意思吧?”
对面那头的人默认了。
“好吧。”
她挂了电话,就开始给詹皓打,这段时间彼此都忙,只讲过几通电话,都是闲聊。
“詹皓吗?你在哪?”
忽然接到她的电话,有些惊喜,“我还在单位。”
“啊,加班?”不会这么不巧吧。
“不是,”怕她误会,他的语气变得急促,“是昨天晚上加班,就住单位了。”
“哦。”她探头看看屋门外,貌似昨晚她那个同居男伴也没回来,“这么忙啊。”
“是啊,风总带着我们几个部门一起加的,”赶紧补了一句,“现在已经没事了。”
“一起出来玩吧,去……”她一顿,就顾着约了,也没问莫小凡想去哪,脑子里冒出个地方,“去夜色吧,就是市中心屿山街的那间。”
“我知道那。”
“一个小时后见吧。”说着,她挂了电话。
又接着打给莫小凡,她也来了作媒婆的兴致,这两个人她还真是乐见其成。
“一个小时!”莫小凡惊呼,“我路上至少要用半个小时,这么短的时间怎么来得及……”
“莫小姐,你现在还剩54分钟。”
刚说完,对方咔的挂了电话,她看着笑笑,起床收拾起自己。连妆都没上就素着一张面孔,卷发让她拿夹子松散的扎在脑后。亮色短款小外套配上灰色小短裙,里面是条黑色打底裤,拎着小挎包就出去了。
她住的地方离那也不近,等她到了,那两个人早已经到了。小凡身穿桃红色的针织纱,大冷天在一群深灰色系的人群中果然是一抹亮色。一眼便能找到。那两个人熟稔的聊着,气氛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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