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浴室里出来后,卡埃尔迪夫就自行穿戴整齐。
纯黑的、看得出是高级设计师花尽心思剪裁的羊毛大衣,非常贴合卡埃尔迪夫的身材,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他娴雅的气质。浅金色的头发柔顺地垂在肩头,连胸口装饰用的真丝手帕也折迭得一丝不茍,看来卡埃尔迪夫不是非得要人伺候不可,他能照顾好自己。
在喝咖啡的间隙,晏子殊偷瞄着卡埃尔迪夫,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被梅西利尔骗了呢?
而且,明明十分钟前还在激烈地云雨,此刻的卡埃尔迪夫,全身上下却找不出一丝淫欲的气息,甚至连一点疲态都没有,实在让人生气!为什么自己要累得腰酸腿软,背也挺不起来?!
晏子殊怨气满腹,下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进门了,但是──哪里是他「开门」请他进来的?卡埃尔迪夫根本就是胆大包天的色魔,擅自闯空门!
尽管在心里腹诽了许多话,晏子殊却还是在担心,卡埃尔迪夫不愿吃他做的早餐。
受之前的xing爱干扰,他把法式培根煎焦了,不得不重新做早饭,用了十分钟的时间,仓促做了夹火腿肉的乳酪三明治、荷包蛋和炸薯条,味道嘛……自己尝了几口,觉得三明治有点硬,薯条又有点咸,都炸过了头。
但是,令晏子殊十分意外的是,卡埃尔迪夫什么话都没说,把放在他面前的食物全都吃了下去,还意犹未尽。
也许他是饿了吧,回忆着他过去的挑剔和苛刻,晏子殊只能这样想了。
吃完早餐,刚刚把手里的咖啡杯放下,晏子殊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就响了,拿起来一看,是梅西利尔发来了简讯,他们已经到了里昂,准备来接公爵。
「我知道在哪里见面,我自己会过去。」卡埃尔迪夫说着站了起来,但是又有些犹豫地看着晏子殊。
「怎么了?路很远吗?」晏子殊问道,才不想亲自送他过去,一个在撒哈拉沙漠里都不会迷路的人,是不可能在城市里迷失方向的。
「我听说,你要去摩洛哥?」卡埃尔迪夫幽幽地开口。
「不是听说,是『偷窥』吧?你又在调查什么了?」晏子殊蹙眉,非常不悦。
「一件私事。」卡埃尔迪夫浅紫色的眸子注视着晏子殊,酸溜溜地说,「偷看你日程表的,又不止我一个,那个叫艾玛?贝尔纳的军械工程师,对你就很感兴趣。」
「别乱说,我和她没什么。」
晏子殊终于明白,卡埃尔迪夫昨晚说的,独占欲很强是什么意思了?他在嫉妒,为一些无聊的事情在担心,难怪他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晏子殊叹了口气,站起来。
「兰斯,我喜欢的人,是你。」
在毫无预料下,听到晏子殊的告白,卡埃尔迪夫惊讶地睁大眼睛,完全怔住了。
见他这么吃惊的样子,晏子殊反倒难为情了,脸颊烫烫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子殊。」卡埃尔迪夫快步走向他。
「干什么?」被非常用力地抱住,晏子殊气都快透不过来!
「我好高兴!我能……」卡埃尔迪夫抱紧晏子殊的腰,在他耳边诱人地低语,「继续留在这里吗?」
「不能!」晏子殊红着脸咆哮,暴力地推开他,「你想让我一枪打爆你的头吗?!」
就算知道卡埃尔迪夫在调情,晏子殊也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他真的当这里是情人旅馆呀?!难道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吗?
「那么……二月十四日那天,和我约会好吗?」卡埃尔迪夫正式地发出了邀请。「我们去摩洛哥。」
晏子殊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
二月上旬他要去拉巴特,至少要逗留一个星期,那么情人节和卡埃尔迪夫约会,也不是不可以。他不是真的固执到连一次约会都不答应卡埃尔迪夫。
「我会好好安排一下,六号那天,我会派人去接你。」卡埃尔迪夫看起来相当高兴,微笑着。
晏子殊没有说话,和卡埃尔迪夫一起去摩洛哥,工作加约会,肯定比他独自去更加方便,因为「雪狼」出没的乌达亚皇家饭店,不是普通人能预约的,但是他这样做,算不算是利用了卡埃尔迪夫呢?
晏子殊的心里有些内疚,可是他告诉自己,只是借用卡埃尔迪夫的身分入住酒店,不会再做其他伤害卡埃尔迪夫的事情,以后,他也绝对要做到公私分明。
「那……我先走了。」卡埃尔迪夫拉过晏子殊的下颚,依依不舍地轻吻后,步履矫捷地离开了。
清澈的晨光洒满室内,晏子殊站在客厅里,望着卡埃尔迪夫喝空的咖啡杯发呆。卡埃尔迪夫急匆匆地来,又很快的走了,直到他离开了才发现,原以为已经非常习惯了的独居生活,真的有一点寂寞……
「啊啊──!戒指!」
结果还是没有测量到手指尺寸,晏子殊失望地想。
可是灵光一闪,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两人的手经常握在一起,卡埃尔迪夫手指的尺寸是什么,其实根本不需要测量,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真是糊涂!还是赶在情人节之前,去预定戒指吧!
晏子殊打定主意,想要订制两枚铂金男戒,也许在珠宝店里会很尴尬,但是再丢脸也就这一次,对了,他还要在戒指里面刻上一句话。
不知道,卡埃尔迪夫看到那句话,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晏子殊已经能想象得到他欣喜若狂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
虽然订制婚戒需要很长的时间,在他去摩洛哥之前可能拿不到,晏子殊还是很期待拿到戒指的那一天。
二月八日,墨西哥城国际机场,pm4:20。
徐徐的微风吹拂着高大的棕榈树,天气晴朗。晏子殊告别送他来机场的墨西哥员警,提着旅行袋,迈步走向机场大厅内的查询柜台。
他原计画六号早晨出发去摩洛哥,可因为繁忙的公务,不得不来到墨西哥城,推迟了两天才能离开。
二月一号在里昂,二号在巴黎开会,四号在美国边境城市埃尔帕索追捕一名墨西哥毒贩,五号将犯人押解回墨西哥。过于频繁的飞行和高强度的工作,使晏子殊有些倦惫,甚至搞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哪个城市,他已经超过十八个小时没有休息了。
十分钟前,卡埃尔迪夫打来电话,告诉他飞机停泊在墨西哥国际机场的c区,让他直接询问机场的地勤人员即可。
晏子殊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到航班查询柜台,用英语报上自己的名字。
「午安,晏先生。」正被几个旅行团围住,忙得不可开交的地勤人员,一看到晏子殊的护照立刻露出十分亲切的笑容,说道,「请和我们来,您的飞机在c区停机坪,正等候起飞。」
一个西装革履、像是机场经理的男人,从机场大厅的另一端匆匆赶来,无比热情地拿过晏子殊的行李,邀请晏子殊坐上一辆vip客户乘坐的义大利graziano电动车,徐徐驶向机场c区。
卡埃尔迪夫又在搞什么?晏子殊纳闷地想。
不需要经过安全检查,也不用办理出境手续,行驶了大约一刻钟后,晏子殊畅行无阻地来到了机场飞行区。
在这里他见到了两名身材高壮的,卡埃尔迪夫家族的私人保镖,他们礼貌地请晏子殊换乘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房车,尔后房车在机场跑道外沿飞驰,十多分钟后终于来到了守卫森严的c区。
六辆宾士防弹保镖车呈扇形排开,护卫着飞机高大的舷梯。
晏子殊迈下车,望着矗立在面前的庞然大物,即刻呆住了。
──a380,欧洲空中巴士工业公司生产的超大型远端宽体客机,拥有双层客舱与四台引擎,最大飞行距离是一万五千二百公里,是全球载客量最大的豪华客机之一,市价值两亿八千万欧元。
仰望着巨大的机翼上,卡埃尔迪夫家族的银色盾形徽章,晏子殊想,这难道是卡埃尔迪夫的「新宠」?
记得他上一架私人飞机,也不过是半年前购买的,这样「烧钱」真的可以吗?他是印钞机吗?晏子殊有些无力地走上舷梯。
去年,卡埃尔迪夫似乎在石油生意上赚了不少,也听说他在投资开发新能源,至于他台面下的生意,晏子殊虽不清楚他赚了多少,但是看卡埃尔迪夫在黑市上巍然不动的地位,应该是收入不菲吧。
登上舷梯的顶端,机舱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一名穿红色制服的漂亮空姐,她微笑着问候晏子殊,带领晏子殊往机舱里面走去。
脚踩着好似棉花团子一样柔软的地毯,晏子殊穿过一条略显狭窄的走廊,来到飞机客舱。
映入眼帘的奢华,令晏子殊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移除了原有的乘客座位,经过改装的宽阔客舱华丽得如同迪拜的星级酒店。浅黄色螺旋楼梯自上盘旋而下,充满未来感的直线型水晶吊灯大放光芒。
楼梯下方是一个舒适的、俱乐部格局的沙龙,可全方位旋转的真皮座椅面对着吧台和可媲美电影院的3d萤幕,鲜花在热带鱼缸上方盛开着。茶几上,顶级水晶器皿熠熠闪光,每一个物品,每一处装饰,无处不体现着飞机的豪华。
就算在这里举行好莱坞颁奖典礼,晏子殊也不会觉得意外。
穿着armani浅银灰色西服的卡埃尔迪夫,坐在舷窗边流线型的沙发里,正听一个手下附耳报告着什么,看到晏子殊后,他立即挥退手下,优雅地站了起来。
无论何时、何地,卡埃尔迪夫无与伦比的美貌,和宠辱不惊的儒雅,总是令人心跳不已,明明上飞机前,还犹豫不决的,可是现在,晏子殊却心平气和地注视着他,感受着他那好似玫瑰一般,慢慢飘溢的无限柔情。
「很累吗?你的眼角有点红。」卡埃尔迪夫走近晏子殊,右手摸上他的脸颊。
空姐识趣地鞠躬,离开了。
「嗯。」晏子殊点头,长长吐出一口气,「不是说派人来接我吗?怎么自己来了?」
「因为我想见你,不想再等了。」卡埃尔迪夫坦白地说,低头在晏子殊微红的眼角上,温柔地一吻。
「梅西利尔呢?」晏子殊不觉脸红,拉下他的手,左右张望着。
「他在英国。」见晏子殊这么关心梅西利尔,卡埃尔迪夫有些吃味。
「英国?」
「嗯,他有件私事要回一趟老家,我答应了。」卡埃尔迪夫徐缓走向吧台。
晏子殊发现这里一个服务生都没有,很奇怪,卡埃尔迪夫屏退了所有人?
「他是英国人吗?」晏子殊追问道,他记得梅西利尔的叔叔卡斯帕是德国人。
「他是英德混血,跟他母亲姓。」
卡埃尔迪夫应道,站到吧台后方,拿起一瓶louis xiii black pearl白兰地,据说这是世界上最昂贵的白兰地,自诞生起就一直是皇族专享。
纯银雕饰的水晶酒瓶,在柔和的灯光下折射出一种古老而纯粹的色彩,晏子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6_26481/418990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