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开莲塘寄浮生,_分节阅读_2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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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贤的同情中回过神来道:“陵光神君既然回来了,这次也好给鱼贤讨个公道。陵光神君素来向着鱼贤些。”

    另一个应了两句忽而笑道:“哎,说起来陵光神君……听闻她与墨机神君好上了。白日里见到空冥的狼小五,他还悄悄跟我说我们陵光君昨夜跟墨机君睡在一处!敢情神君每回见到墨机君都不做好脸色,原是害羞了。”

    头一兴奋道:“是了是了,陵光君委实不容易。她这般憋屈的瞒着,定是害羞央歌真人体察了她的心思。说不定他二人已经早早地暗通了连理,定下了姻缘。”

    另一做了然状,没大没小地叹道:“陵光君委实娇憨。”

    头一个又附和两声道:“此乃难得姻缘。”

    另一个忽而道:“对了,方才云罗说少离君找陵光君说了许久的话,他走以后陵光君便神色郁郁。”

    头一个用极惊极喜的声音道:“我、我早知道了!少离君与陵光君打小便打情骂俏的,可惜他愚钝了些,此番叫哥哥横刀夺爱了以后方才了悟了真情!”

    另一个同样颤抖着嗓子道:“极是,少离君这几日在听莲舫里头极其殷勤,这次又来诉衷肠。陵光神君怕是苦等未果,心下荒凉,这才叫墨机君钻了空子。哎……前缘已尽,陵光君与少离君的这段情委实叫人断肠!”

    随后便是一阵接一阵的唏嘘。

    本神君憋红了脸,直僵僵地愣站了半晌。

    微风一吹卷起枯叶三三两两,我摸索着墙上松动的青砖,抄起一块便毫不犹豫地往头上磕了几回,一时间老泪纵横,无语凝噎。

    作者有话要说:老夏我又……回!来!啦!

    考试真的是要烤焦了……

    今儿个终于结束了

    明天坐火车回家~~~喜洋洋啊喜洋洋~~~

    翠娘

    上清晨雾方散。

    几只灵鸟叽喳乱跳,我推开门踏进前脚,它门便扑棱着翅膀飞了。

    白岂坐在一处藤凳子上,挂着一副死人脸面无表情地转过来道:“阿光,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跟我说说,我好备些酒菜。”

    云拓在一旁欲言又止。

    我摆了摆手,算是允了。

    他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奔过来,伸手将我扯到一边道:“陵光神君那不知啊,鱼贤走了以后,白岂神君便抓着这只鸟儿僵坐了两日,任谁劝他也不撒手。我们几个合计着他莫不是着了什么魔障了,您不在我们也不敢妄动。”说罢幽幽地低叹一声,神情忧郁且伤感。

    我又打量了打量白岂,眼光往下滑到他手里。

    他手里果然捧着一只毛色凌乱的黑雀儿,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羽毛。那雀儿看见我走进竟泪眼朦胧,万分凄苦地“嘎”了一声,我见犹怜。

    我并不做多想,转而对白岂阴恻恻地笑道:“大约是哥哥忙着会佳人,忘了我这个妹妹了。我先前捉了只鸟儿给你捎了个口信,你可还记得?”

    白岂仍是面无表情,道:“我没收到你的口信。”说罢略略想了想,又将手里那只举到我眼前道:“你说的鸟儿是这个?”

    那雀儿在白岂手里抖了抖,再次饱含怨念地颤声叫道——“嘎!”

    白岂面无表情地接着道:“这只雀儿听话的很,前两日飞过来便在我周围边叫边跳,我要捉它它便自己飞到我手里。阿光,你何时养了只这么灵气的雀儿?特地送来与我玩儿的么?”

    想来那日我只是随手一拿,谁知竟生生改了这雀儿的运道。

    这两日它被困于白岂的魔掌,真真全是本神君我的过错,遂暗暗骂了回自己委实不是东西,伸手狠命敲上白岂的一处弱穴,他这才吃痛撒了手。

    雀儿大约被困得久了些,竟不能撑开双翅,一路跌跌撞撞地坠进果盘。

    我见它被白岂折腾得元气大伤,正打算施个法术给它助上一助。谁知它只是略略缓了缓便颤颤巍巍地张开橙黄的鸟喙,颤颤巍巍地啄起一颗青翠欲滴的葡萄,颤颤巍巍地伸直了脖子——咽了。饱满一串葡萄,转眼只剩下黑黢黢的枝枝丫丫。

    我目瞪口呆,不过看它尚能如此生龙活虎地吃食也好勉强能搁下放心。

    遂转而状似随意地对白岂道:“咦,怪事。进来这么久,怎的不见鱼贤?你又把他支往何处去了?”

    果然白岂无限憋屈地瘪了瘪嘴,默不作声。

    我冷笑道:“哥哥可记得我说过,你若是再弄些个藤藤草草回上清,就莫怪我一把火烧了去?”

    白岂低下头,嗫嚅一会儿才缓缓道:“翠娘她……以你的修为尚且动不了她分毫。”

    我先前一直对他这不明不暗的态度很是介怀,现下他老人家倒是能当着我的面将这番话说得如此体己,这便怪不得我一听这话怒火烧心,抹起了袖子。

    我厉声道:“左右你稀奇她便随她去啊,爬过凤栖山头穿过空冥便是妖界,一路倒还通畅便利。哥哥此番断情绝义委实胆足,只是万千记得莫让她出现在我面前,否则,你妹妹老娘我拼尽修为也要替鱼贤讨公道。”

    白岂神色微动,张嘴正欲说话,就听见一道清冷的声音夹着笑意闯入门来:“你这般善于逞口头之强、吃软怕硬,拼尽修为这话说说也就罢了。”

    衣袂轻拂,走进来一位玉人。玉人径自坐下,面色清朗,嘴角噙笑。

    却是墨机。

    我尚且还扯开了袖子,正准备一脚踩上桌子。

    这副形容被他瞧见了,心里委实是千般万般地不爽利。只好慌忙正了正身形放下边袖子边朝他讷讷笑道:“你怎的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墨机笑了笑,一手撑着脸道:“一日不见已生思念,我过来寻你,你欢喜不欢喜?”

    我红着脸正欲应他,不想却看见门口站着几个缩头缩脑的小仙娥,遂摸了摸额头上的肿包恶狠狠地咬牙笑道:“自然是欢喜疯了,君不知,妾身前日方才分别便已然被相思之火烹了一个外焦里嫩。”那群小仙娥双眼精光闪闪,心满意足地退下了。

    墨机也不嫌酸,满意地点点头,又略略正色道:“其实我是受白岂所托,有事才过来的。”

    我转过头来愤怒地看着他。

    墨机又轻笑出声:“不过已生思念倒是实话,他若不找我,我也会过来找你的。”

    我又虚起眼睛,一脸不相信地看着他。

    墨机不再辩解,转而笑道:“你们方才说的人,是翠娘吧。”

    白岂听闻这话不禁愣了愣,复而回过神来点点头,皱着眉头满眼疑惑。我不明就里,也跟着他皱着眉头满眼疑惑。

    墨机笑出声,微微颔首作出回忆的形容道:“这又要说到先前那三劫。天劫是天雷,凡劫是人间疾苦,妖劫便是万鬼噬心,也是三劫之中最甚的。我彼时多受翠娘照顾才能缓过来,她与我是有厚恩。我只知道翠娘原是个仙子,至于隐为何居于妖界我便不得而知。”

    我顾不上其他忙扯了扯他的袖子,道:“万鬼噬心却是什么劫?我不曾听过,严重不严重?受了劫身子骨可有什么不便利?你快与我说说。”

    墨机笑意更深,覆着我的手宽慰道:“那些事何苦再提,平添烦闷罢了。我现在很好,你也看得出来罢。”

    我这才意识到方才关心得过了些,遂红着脸抽出手干笑两声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这般看来……那翠娘想必也是……医术非凡。”墨机赞同地点点头。

    白岂这才叹下一声,垂眸道:“翠娘因性喜妖界医草,才久居研习。只因长居妖界,身上难免沾染了些妖气,虽然长得美艳了些其实并不是妖。她原先便是上清的仙子,论起辈分你我还要恭敬唤声‘姑奶奶’。你的五火绫我的七翎扇都是她先主子的法器,那人修为散尽法器方才易了主。”

    “那日我去妖界幻境巧遇了她,不禁生疑,她只道先主子犯下祸事三清不宜再回。翠娘在妖界心怀慈悲又藏匿了仙气,过得还算踏实。我心生敬重又念她想念先主,便将扇子借她玩几日。本说过几日再去取,可她心里惦念上清还是想回来看看,我思忖着她的身份自当瞒着好些,便没有同你们讲,鱼贤只怕是误会了。”

    “她来寻我,是因着现在在三清之内只认得我一个仙。这回匆匆过来,我方知道她仙寿已尽想再看一眼七翎扇,遂留她在我的院子里听她尽述往事,便吩咐了鱼贤莫要打扰,待翠娘走了我方才发现鱼贤已经负气下凡去了。”

    墨机点点头,道:“若是罪神的仙婢,那委实不便宣扬。那你可知道她先主子叫甚?”

    白岂在我脸上看过一回,小声道:“青鸾。”

    心里蓦地一抽,不想却伸手打翻了面前的茶盏。

    墨机一面平和地替我烘干了洒在袖口的茶水,沉吟了半晌方道:“原是医神青鸾的旧事。那翠娘现在如何?”

    白岂又叹了一叹:“返往妖界,只怕已经寻得一处僻静归散了。”

    我心里又是一抽。

    白岂眼见气氛沉闷下去,也不便再就此事多说,遂岔开话题涩然道:“我只想着莫让翠娘的身份暴露,谁知考虑的不周全怠慢了鱼贤。他此番定是恨死我了。”

    我十分缩头乌龟地忽略了先前那个扰人心神的名字,一脸诚挚地与白岂道:“原是我错怪了哥哥。”又道:“哥哥既然没有哪里对不住鱼贤便好,与其傻等着倒不如去一趟凡界,把鱼贤寻回来。墨机同影大太子相熟,若是托他去跟司命借命格也是有希望的。得了命格我们也好去帮鱼贤过过大小劫难。”

    墨机对我歉然一笑道:“只怕不好办了。白岂君昨日便悄悄托我借来鱼贤的命格,可惜时候不好,近日司命正在与千介赌气,说什么都不肯。我便是方从玉清回来。”

    白岂痛苦地抱着头,心神俱伤。

    我连忙拍了拍他的肩头宽慰道:“莫慌莫慌,现在鱼贤的岁数约莫十八九岁,乃是人生一小半。我们现在去寻了他也不算晚,你也好趁这个机会与他好生说说。”

    白岂声音略带哭腔:“凡人何其多,你却叫我去哪儿找他?”

    墨机笑道:“那倒也不是难事。我既然司战,凭借气息的追捕之术倒会一些。他只是硬将自己塞进轮回,想必周身仙气尚且存留,找他应是不在话下。”

    白岂泪光闪闪,执起墨机的手,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我在一旁慌忙咳了两声。果盘空空,那只乌七麻黑的的雀儿吃饱喝足,啄了啄羽毛,将头蒙在翅下安然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2月份日更的承诺……我尽量哈~

    本来以为放假回家能好好写

    回来以后我就野了 懒散懒散

    我的错

    柳水芝

    青天白日,祥云飘飘,瑞气腾腾。

    三名翩然仙者站在一处院子里匿下身形。

    我咽下一口口水,抖着嗓子道:“就是那个?”

    墨机皱了皱眉,抚着下巴道:“应该就是那人没错了。”

    白岂一手抚着胸口险些跌倒,我慌忙伸手扶住他体谅道:“哥哥节哀,遇上此事一定要处之淡然。”

    他呕出一口鲜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我叹了声气,又抬头看了看那人,与墨机道:“鱼贤果然刚烈,做事如此决绝。”

    墨机却是一脸兴致盎然地瞅着下面的人,笑道:“唔,确实。虽然投了女胎……不过,‘她’这模样倒是不错,你看‘她’虽然状似柔弱,却是又能挑又能抗,没有苦了自己。”

    我心下悲催,上清里钦慕鱼贤的列为仙子若是见了他这般模样,不知作何感想。白岂挣扎了一番,站起身有气无力道:“我尚且撑得住。”

    方才挑满两大缸水的鱼贤姑娘放好了扁担直起腰板,抬手抹了抹额上潮汗。电光火石之间“她”蓦地定住身形,面朝着我们三人的方向站定。继而,鱼贤姑娘信手理了理云鬓,整了整裙摆,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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