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开莲塘寄浮生,_分节阅读_1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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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拦!”

    墨机沉吟了一会儿,才很小心地问:“你……打不过她?”

    少离愣了愣,仰天哀号一声,顿时癫狂了。

    东海龙太子墨机年纪轻轻便由天帝授命,做了司战神君,三清里头难免有些人不甚服气。碎嘴有之,刁难有之,刻意找茬的亦有之。

    小墨机在东海断是没有受过这等精神上的折磨的。先前甚是颓靡了一阵子,但是渐渐渐渐,墨机小朋友便磨砺出了一副金刚不坏之身,泰山崩于眼前仍能置之一笑。

    这日日来来回回于东海与太清之前,虽是个瞧着体面神职,却实实在在磨掉了少年墨机的一些脾性,人也显得寡语老成,更多时候总是挂着一张似笑非笑的面皮,让人猜不出情绪。

    只是虽是老成了些,可也终究脱不了“年纪轻轻”四个字。

    墨机此番有些讶异,从来都是各路神仙提着一兜话跑到东海来告状的,何方神圣这回竟能亏了少离,叫他如此恨之入骨,实在是名人才。

    上清里这名叫陵光的丫头,堪堪挑起了他的好奇。

    墨机坦然一笑,一脸哥俩好的表情道:“明日我得了闲暇就替你去会会她,给你解气。”

    少离皱着眉头想了想,忙一脸严肃地嘱咐道:“哥哥可要小心了,这丫头诡计多端,赢了她也就罢了,若是输了,她能辱死人的!”

    墨机勾了勾唇。

    输了也不过是叫她占占口头上的便宜,他墨机最不在乎的就是这个。

    据少离说,头一天若是输了第二日他便不会去,这时候陵光必然会在凤栖山上打果子吃,那条断袖小鱼却仍然忠贞不二地守在上清门口。

    墨机索性腾了云落在凤栖山,化成了少离的模样,省去一顿口舌。

    凤栖山长着满山茂盛的凤凰花。

    人间五月天,山花闹春闹得正厉害。一树树高高的枝头,开得血红的的凤凰花仿若朵朵红云,一直绵延到山下。枝头那一团团,盛开的花瓣又红又大,打着骨朵的花瓣紧紧包着,仿若只只几欲振翅的火凤凰。

    地上是油油绿草,这一红一绿竟不冲突,更显得抢眼好看。

    墨机就这样在朵朵红云里,看到了一个一身火红衣裳的小姑娘。

    说出来也很奇怪。陵光的衣裳分明都是用凤凰花染的,墨机却远远就看见她骑在枝头忙忙碌碌地剥果子往嘴里塞,垂下的小腿来回晃着,吃果子的样子十分专心致志。

    他一直走到树下,她才略略一顿,把手里剩下的塞进嘴巴,又就着裙子擦了擦。

    小姑娘两手扶着树干稳住身体,上身倾下来,嘴角噙着狡黠的笑意。

    “少离,你回去没养病么?怎的今天就来了?” 声调是愉悦的升调,说罢从枝头跳下来,红艳艳的裙子飘下来也是一朵凤凰花。

    墨机心脏猛地一抽,如同着了魔障一般,愣愣地看着她,小声问道:“陵光……?”

    陵光将脸伸到他眼皮底下,撇了撇嘴:“少离,你小子被我打傻了吧?不认得我了?也好,省的天天缠着我哥哥。”

    她身后是绿茵茵的草地,头顶是开到繁盛的凤凰花,微风拂过还能闻到丝丝甜香。

    彼时墨机的眼睛仍然是明亮的琥珀色,眸子里却已经细细密密的排满了一抹纯粹的红色身影。

    略略对视了几秒,陵光才猛地向后蹦了一大步,插着腰笑道:“少离,别废话了,既然来了就快出招吧~”

    说罢双手在胸前合十,再次张开时,一条红艳艳的绫子已经从两手的掌心飞了出来。

    她起跳腾空一抓,转身轻扬,在墨机的脸上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墨机这才回过神来,抬手提剑。

    战神并不是不败的战神。

    那一场,是墨机活的近五万岁里,输的最惨的一场。

    不是不能再战,只是看着眼前这抹笑靥浅浅,蹦上跳下的红,早已忘记了手上的动作。虽让他如何都想不明白,他却相当肯定一点,这约是动了情了。

    末了,陵光蹲在倒地的墨机身边,一脸沉痛道:“少离呐,你委实断袖情深。可惜我一直向着鱼贤些。哎……你看你今天输的比往常更惨些,还不如回去好好养伤……真是悲催,眼睛都变色了。”说罢又伸手指了指周身墨黑的沧阳剑:“剑也不知道错拿了谁的。”

    墨机似乎并不计较输的这般掉底子,而荡出一脸很开心的笑,听着她自以为是的嘀嘀咕咕,咧出了一排白牙。

    陵光仍毫无觉察,往墨机身上放了一个药瓶子,摆出一脸“再接再厉”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蹦蹦跳跳地下了山。

    墨机平躺着,拾起胸前的瓶子,对着光瞅了瞅。笑容更深了些。

    赢了别人还送一瓶创伤药,也难怪少离说输给她能辱死人。

    他墨机,也会有今天。

    那是墨机安分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动了情。

    彼时他并不晓得很多年后,他会为了她狠辣地用自己一世世的凡界残躯闯了神农炎洞,只为一块血玉。他也不晓得他会拒绝饮下孟婆汤,生生受着几百年的凡界煎熬。

    他也曾以为,三劫一过,待他再次当回战神,他们就能在一起。

    然,她却突然中途出现,说要与他结为夫妻,乱了他的计较。

    却又如何都不能拒绝。

    凡间一场,他急急忙忙地想早些历完三劫回到天界,心念着能名正言顺地娶了她,却不知已伤透了她的心。

    当他好不容易能用自己的双臂拥抱她时,她却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不、可、能。

    这时的陵光早已不再是凤栖山上言笑晏晏的陵光。

    千算万算,费尽心机,终究抵不过一个“命”字。

    静谧的林子里,淡淡响起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陵光……么?“

    一阵风过,红艳艳的凤凰花瓣簌簌落下。

    凤凰花(上)end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更文的事情我挺无奈的……

    19号要考试四级 t____t 最近忙着抱佛脚也没啥时间写文

    忙里忙外思路就有点断

    大多等到半夜寝室安静以后才能写出来 t___t

    太不纯熟了

    所以相当对不住 更得慢了些

    ps.这个番外其实不算是番外的 比较从墨机的角度看

    而且是个连续的 还有 中 下……

    后文会出的~

    下一更再回到饭局……吧

    所谓鸿门宴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写得特没状态……

    一千字一千字的删改。

    崩塌啊啊啊啊……

    流泪爬走……  我估摸着先前被洛云跟墨机这么折腾一番,元气是有些伤了。

    因此这顿饭吃是的相当专注,马不停蹄的横扫桌上佳肴,嘴里填的满满当当的。

    白岂轻笑一声道:“墨机君,你此番委实招待不周了些,你看看她一副八百年没吃过东西的形容……还有那双眼睛,又是怎么回事?”

    本神君面无表情地拿筷子戳了一块青笋,塞进嘴里。

    耳听见身边那个声音十分淡然:“昨夜跟我叙了叙旧,约莫有些感慨。”

    一个气儿不顺,哽住了喉。

    阿虚伸过手来十分贴心窝地伸手拍了怕我的背。

    少离皱了皱眉,踌躇了半晌才问道:“哥哥跟陵光那么熟?”

    白岂甩开扇子,笑脸盈盈地等下文。

    那厮伸手端起茶壶,将我的缓缓杯子满上,吧嗒放在我面前,这才慢条斯理地摆出一脸温柔地瞅着他道:“确实熟,过两天你要改口叫嫂子了。”

    我不着痕迹地将茶杯往旁边推了推,眼风就瞟见旁边几个布菜的小鱼仙子顿了顿手,立马红了眼睛,哀伤之情溢于言表。

    啧啧,又是几个被那厮的面皮蒙了心智的小仙娥。

    饭桌那头的哥哥哈哈大笑,赞道:“好个墨机,我就等你这一句。”

    同一时间少离拍案而起,指着我的鼻子大声道:“嫂子?!那丫头当我嫂子?!哥哥,你是不是刚回来还不太清醒啊?!她怎么能当我嫂子?!”

    那厮十分闲适地摆弄了摆弄碗里的汤匙,气定神闲道:“少离,我记得,陵光院子里,好像有个制药姑娘叫莲生。”

    少离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个字,噎了个满脸通红。

    白岂置身事外,倒是十分清明,紧接着就问出了一句十分着紧的话:“我来的时候倒多有些听闻,却说你与阿虚君都说要娶我家阿光啊!”说罢转向阿虚,抿着嘴挂上唯恐天下不乱的笑脸。

    我自动忽略那句“阿光”,面无表情地叉起一只黄澄澄的果子,嘎吱嘎吱地啃。一心把那颗果子当成所有碎嘴小仙的脑袋。

    少离拿眼睛偷偷瞟了墨机一眼,很不甘心地小声咕哝了一句,便以身体不适为由,起身退去了。少离素来不喜欢宴席之事,今日能露个脸,委实是给足了上清面子。

    阿虚看得见一般,伸手舀了一勺珍珠圆子,笑着缓缓道:“约莫是有这么个事情。”

    白岂“啪”地收了扇子,两眼精光闪闪还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啊……”

    阿虚尚未答话,左边那人便幽幽唤了一声:“陵光。”

    我举起果子啃得很是卖力,不搭理他。

    那人到不介意,一手支着脑袋,又幽幽飘出一句:“你可知道我那一世,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

    这堪堪是诸位知情人士现下最和着胃口的问题。

    一桌子人顿时停下手里的筷子勺子作出聆听状。本神君啃果子的动作略缓,正巧瞅见旁边几名小宫娥皆竖着耳朵,又要做出一副恭恭敬敬的形容,真真辛苦的紧。

    “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让你生个孩子。”

    厢房里一时安静的很。

    本神君一哆嗦,插着筷子的果子掉在桌上,又骨碌了一圈,功德圆满地打碎了一溜食具。只感觉浑身的血气都冲上头顶,这一张久经风霜的老脸也十分不合时宜地红了红。

    那人端着茶盏送到唇边,面色不变地接着说:“现在想来却觉着没什么好后悔,那时候没有孩子也没什么好遗憾的,毕竟……”他语气略略一顿,呷了一口茶水才道:“……时间还长得很。”

    白岂缓缓回过魂儿来:“阿光,这……”

    我一把拍上桌子,却仍是有些底气不足地朝他吼道:“你莫说些叫人误会的话!”

    墨机一脸无辜,靠在椅子上摊了摊手:“实话实说。”

    我咬牙道:“你不记得我昨天说了什么了?!”

    墨机收了笑脸,正色道:“我仔细想了想,我们确实不应该‘相敬如宾’地做夫妻了。”

    我愣了愣,道:“什么意思?”

    “陵光,你记不记得我说了什么?”墨机侧过脸,向我靠近了些,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就是那个意思。”

    我正绞着眉毛想昨夜他那区区两句话到底蕴含了怎样深刻的含义时,白岂扯着面皮忙打圆场道:“阿虚君,这甜汤不错,你来尝尝?”说罢无限殷勤地伸手替阿虚满上一碗。

    我忙别过脸来专心致志地拿筷子戳面前的一盘烧鸡。

    阿虚接过汤来朗声笑了笑,道:“丫头,你瞅瞅,墨机终于被敲出来了这么多个……”说道这里却是一顿,我却暗暗堕下泪来。

    敢情老祖宗对我动手动脚了半天原是做的这般打算。

    白岂升调哦了一声,道:“阿虚君不娶她?”

    阿虚一脸高深地笑了笑,道:“我瞅这墨机小子忒急人,就暗中推了他一把。再者,我这岁数丫头能叫一声祖宗了,倒是没胆量作出这档子惊天地的事情。不过,这次对演戏本子投入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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