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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对他这么好呢。
都是自己在乱想的。
抬起头,曲境对左云熙甜甜的笑了。
一趟飞行要十几个小时,跟来的助理不是简向朋,左云熙一向把简向朋摆在办公室里处里更棘手的事情。
他一夜未眠,却因为出门前的好心情而也不觉得倦。
从没触碰过爱情,初尝情爱才知道原来是这样美好的事情,耳际还传来助理喋喋不休的报告着行程及这趟出行所涉及的公务,左云熙听着,其实偷偷分了神。
浸泡在爱情里的人,原来是这样销魂着的。
世界突然变的美好,空气突然变的新鲜,连繁琐的公务此刻看起来都可爱的不得了。
他们是两情相悦呀。
助理一面报告着此趟开会以外要顺便走访的行程及业务细节,讲着讲着,一面偷看着老板的脸色,那嘴都要歪了。
都说老板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待了公司五年爬到特别助理团队这个位置,他也不是不晓得老板的古怪的,可是这回......他好害怕......
明明说的都是繁杂的公事,老板却不像平常那样严肃地板着张脸......而是笑着......好恐怖......真是太恐怖了......
曲境睡了一天,醒来后嘴角仍对昨夜到今晨的温存而感到开心不已。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熙对他这么好,一定不是那样的。
「醒了?」温暖的、轻柔的,透过电话,左云熙飞了几十个小时之后才到下榻饭店就像个刚初恋的毛头小子般迫不及待的。
躺在床上还迷迷糊糊的想着,手机就响了,通话键一按,传来左云熙温柔的嗓音,曲境觉得自己就像根烈日下的棒冰似的,就要溶化了。
「嗯,在赖床。」曲境甜甜的、慵懒的笑着。
还好今天休假,不然他可是整整睡掉了一整天呢。
「小懒猪,快起来去吃点东西,要是回去又瘦了就打你一顿屁股。」左云熙一面翻着文件一面对着话筒轻笑。「去打电话叫外卖,昨晚累了一整夜,别又起来作饭折腾自己。」
嘟了嘟嘴,说了声知道了,两人又甜滋滋的说了一堆不着边际的话,挂电话后曲境最后还是舍不得花钱,反正不觉得饿,起来后随便烤了片吐司就这样吃过。
遇上熙之后自己真是变的很爱撒娇。
曲境边吃吐司边红了脸,脸红的程度比草莓果酱还要鲜艳。
被留在国内的简向朋虽然手边的工作不少,不过因为没有左大老板在一旁每天给他脸色看,做错了事或是偷懒了也没人盯着他,这公司他原本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脚色,这下更显得滋润的不得了,每天都乐孜孜的,脸上像要开出几朵花似的。
左云熙已经出国五天。
简向朋这天下班以后突然良心发现,想说去别墅看看左云翔,再说,几天都没人在屋里,想必别墅门口的信件已经多到塞爆了信箱,得帮老板拿到玄关里头整理整理才行。
他是唯一手上有别墅白色大门备用钥匙的人。
提到这点,简向朋就觉得很得意,跟了左大老板十几年,几乎是从学生时代就被他的暴政统治到现在,好歹也算出了头,左云熙对他也很是信任,当初屋子盖好之后,二话不说就把备用钥匙丢在他那儿了。
气象说晚上气温又要下降,暴风雪是不至于,不过风肯定是大的,晚点说不定还要下雪呢,想到这儿简向朋就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云翔啊,简哥去看你,一会儿到了跟你敲门。」拨了行动电话,是免持听筒的。
「简哥,我这几天都住朋友家,你别跟我敲门了,我跟你说,三哥不在家,只要是姓左的这几天都放风去了,逃得都不见人影的,我还乖乖回去睡觉勒,又不是乖宝宝。。」左云翔在电话那头大笑,知道简向朋肯定快到别墅了才会打电话的。「简哥,可别跟三哥说喔,不然我会被剥皮的,先这样,有人找我了,简哥掰掰!」
「这死孩子。」简向朋笑,怪不得最近办公室里连个姓左的都看不到,原来都放风去了!怎么,平常大家都是囚犯吗?!他忙的连左云芯几天没跟他斗嘴了都没发现。
「老板,你看吧,还是我最忠心耿耿了,多乖啊,最多就是偷懒一下,没敢偷跑,现在还要去帮你整理信箱呢!」简向朋一面笑着一面喃喃自语。
7-3
车子开入别墅外墙,警卫阿齐跟他点了点头放行。
凡在左家做事的都知道,看到简向朋就像看到左云熙本人一样,这人只差没掏出一个牌子上头写『如朕亲临』了。
简向朋先把车子停在信箱旁,掏出另一个小锁匙把信箱打开,果然塞爆,信箱一开大堆信件像土石流一样,他都捧住了大半还是掉了一地,简向朋东捡西捡的才把一地的信都捡好。
这个时候曲境已经下班回到屋子里了。
换下了外出的厚重衣服,自从遇见那个来打扫的婆婆之后,曲境已经不敢不穿外裤在屋子里乱跑,短袖t恤之外他还会加件短裤穿,免得那个婆婆什么时候又要来打扫了自己却没穿裤子的被看到。
寒假早过了一大半,曲境也为了快开学而每天又开始温书。
他很喜欢在左云熙给他买的白色书桌,喜欢在下班后点上一盏舒服的柔光灯泡,然后静静的看书看到深夜。
也许是因为感受到了左云熙对他的关心有加,分开了五天,曲境虽觉得想念的紧,但却不觉得寂寞。
坐在书桌前才看了一会儿书,肚子突然咕咕的叫了起来。
曲境莫名的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用手抚了抚,这才想到自己好像整天都没吃东西了。
左云熙不在,曲境也就没了做饭的心思,再说,左云熙不在身边曲境觉得吃什么也都一样,总比做了饭吃不完浪费来的好,他本来就挨饿惯了,不需要吃那么好,饿了就塞几片吐司行了。
屋里没开灯,外头还是黄昏落日的有光线从窗户照进来,曲境光着脚蹬下了楼,往去厨房拿吐司吃。
嘴里咬了一片吐司,手里还拿了一片,还没上楼,玄关处,竟大门有锁匙的开门声,曲境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眼睛大大的望着那扇门,心儿蹦蹦跳的。
熙回来了?
掰了手指头数,一、二、三、四、五,才五天,是提前回来了吗!
简向朋捧了一堆信件,还把一部份都塞到了西装口袋之后才能腾出一之手来开门,大门一开他立即觉得不对劲。
一抬头,屋里居然有人?!
怎么可能!
两人对看,都僵了。
不是熙......
曲境有点沮丧,呆呆的站在原地望着那个人,也忘了自己嘴里还咬着一片吐司。
简向朋放下了手上的信件,脱了鞋进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凝神仔细一看,原来只是个小鬼。
还好,只是个小孩子,不然他已经准备脱西装上去打一场了。
小偷吗?偷东西吃?
简向朋上下打量着曲境,看着他嘴里咬了一片吐司手上又捏了一片,瘦巴巴风一吹都会飞掉的样子,模样看来有点可怜。
不过他是怎么跑进屋里来的?
阿齐都没发现吗?真是怪事。
简向朋靠近曲境,曲境退了一步,心里有些紧张。
怎么办?
说什么好?
「除了你手上的面包,你还拿了什么?」简向朋一向是个好人,不过他毕竟是左云熙最信任的特别助理,该严肃的时候他绝不嘻皮笑脸。
曲境摇头,瞪大了双眼却说不出一句话来,这个陌生人给他一股很大的压力,他心里感到有一点害怕了起来。
「真的没有?你最好老实一点,万一让我知道你偷了什么的话,就不是这么简单就算了的。」看着曲境害怕的样子,简向朋不免有点心软,不过却没有表现出来。
看样子这孩子只是饿了吧?只要没偷东西就好了。
简向朋看了看,心一软,决定放他一马。
这样就不用跟老板说了,不然让他知道他住的屋子里跑进了小偷还得了,这小子如果落在老板手上肯定不是这么容易就了结的。
这么小的孩子,大概只有十三岁吧?还有大好前程呢,报警的话可就麻烦了。
曲境紧张的直摇头,心里却是慌了。
没有,我没有偷东西!
「我是左云熙的特别助理,这个房子是左家的,让我看看你口袋里有没有装东西,总之,这个房子里头的东西你一样都不能拿走,我确定你没有偷东西之后就会放你走,不过......你以后最好不要再这样了。」简向朋意示曲境把裤子口袋翻出来给他看。
曲境听完心都凉了,小脸一瞬间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整个人站在原地僵硬着。
结果......还是......还是轮到他了吗?
腻了吗?
也对......自己长的不漂亮也不好看......
可是,如果他不喜欢自己,为什么离开前这么温柔?
为什么昨天还打电话回来那样哄他?
为什么......
口里叼着的吐司掉了,手上捏的那块也落了地,曲境默默的把裤子的口袋内里都掏出来给简向朋看,低着头,不吭声,泪水却一滴滴的落到了实木地板上。
简向朋看到他哭了心里倒是也闷的很。
他都还没报警呢!也没打他一顿,这小鬼该觉得自己很幸卟艑Γ觞n就像他欺负了小孩子似的?
「好了、好了,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到这里来了。」简向朋摆摆手把他打发走。
开什么玩笑,还摆那张可怜兮兮的脸给他看。
今天是他走哂龅阶约海蝗灰怯龅嚼祥浤欠n阴晴不定的脚色,有几条命都不够赔呢!
7-4
曲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屋子的,泪水让他模糊了视线,但心里的痛要远比泪水的满溢要来得苦楚,一瞬间,他彷佛从天堂掉到地狱,连痛,都痛的薄弱而渺小。
他一直走一直走,茫然的,双眼没有一点焦距。
黑黑的路,长长的,远远的。
曲境不知道风刮的大,也不知道已经下起雪来,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光着脚的。
冬天的夜晚很难熬,气温越来越低,好像有寒流来了,而曲境却什么也不知道。
等到开始觉得冷的时候,头顶和肩上已经堆积了不少的雪,盖在衣服上的雪碰着了体温化成了水,水又结成了冰,冰上再积着小山似的雪。
两颊的泪水也冻做了冰,有意识了以后,冻伤的光脚上已经没有了知觉。
好冷。
只是曲境已经弄不懂是心比较冷还是身子比较冷。
抬头看了看,原来他已经不知不觉的从山上走到了城里那个两人一起散步过的小公园里。
公园里空荡荡的,而风呼呼的刮着。
这种天气,所有人都会躲在家里。
曲境低了低头,大量的、温热的泪水又从眸子里流了出来。
他没有家,他也从来没为这个哭过,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却很想为了这个理由好好的大哭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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