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云七宗“罪”_分节阅读_8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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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醋啊~?”

    “哼……笑话……”

    红越燃别过了头。脸有点发烫。

    “你这个沙漠大王还会害臊啊?哈哈哈!”

    我打趣他。

    “小心我刀子没眼睛!”

    红越燃假装凶狠的说。

    很快气氛又融化了下来。

    其实在那一刻我的心很乱。

    昏黄的天空下,红越燃的笑声性感又动人,我觉得难得的轻松与惬意,而另一方面……霄那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却不时的闪现在我的脑中,让我本该幸福的心有些隐隐做痛。

    然而我根本没有发现,屋后一双漆黑的眼睛一直在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要不是一根被踩折的树枝声……我也许一直也不会发现。

    那是残不小心踩到的,我敏锐的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

    却与残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睛不期而遇。

    “残……?”

    我出声的时候,他已经在黑影中消失了。

    “残!”

    我想喊住他。我不知道我喊住他要做什么,但是我觉得我必须对他解释些什么,虽然我同样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我为难的定在那里,进退两难。

    “你去吧。”

    红越燃在这时给了我最大限度的理解……

    我很感激……虽然我没有忽略他眼睛里难掩的落寞,但是我的脚步还是追向了离开的黑墨残。

    只是匆匆的回过头对红越燃说了句,“我回来再找你。”就顺着残的方向去了。

    ……

    温暖的天空已经完全变暗了。

    就像欢愉的激情,虽然美好,但是却很短暂。忘情以后需要面对的很多现实没有给你忽略的机会。

    49声的沉重大铜钟已经响完了。

    我看见了在药房的烛火中穿梭的幻雪的身影,看见了在殿外旗杆边翘着腿独自饮酒的盈天,听见了琴厅中紫獠音律烦乱的古琴,路过了紧紧关闭着的霄的书房……

    我想去帮帮整日沉默忙碌的幻雪,也想去搂着盈天寂寞的肩膀与他一起看着月亮喝酒,想伴着紫獠的琴声安静的画一会画……或者推开白霄满溢出茶香的书房门……哪怕只是看他一眼。

    又也许……我根本不该离开西殿……给红越燃一个完整的晚上。

    但是我没办法做到。

    我只有一个身体。

    我似乎陷入了一个感情的旋涡。在无法平衡众人的时候面临着乱流的袭击。

    我无力与之纠缠,只能等待平静。

    在这个大家制造的旋涡里,每个人都有挣扎着的船只。他们也在旋涡中寻求着平衡。

    但是我相信他们,在这不可避免的险境中,终究会驶进平静的海面的。

    可我却无法不去在意残的那只船。

    他的船是那么的脆弱不堪,伤痕累累,我怕他经历不了这样的旋涡与激流……所以我必须去找他。必须守在他的船边……保护住他……此时此刻。

    我找遍了皇宫,没有见到他的踪影。

    我忽然想到,也许他根本不在皇宫。

    我起身去了国师府。他舔舐伤口的地方。

    ……

    国师府邸有些冷清,人们都去参加加冕仪式而住在了皇宫,所以今夜的国师府似乎像我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的那般安静。

    我默默的寻找着残,寻找着那些他会出现的地方。

    但是都没有他的影子。

    现在只剩下一个地方了,是一间隐蔽的小暗房,也就是上次残一直在里面不知道在研究什么的那个地方。

    我静静的走了过去,我祈祷他会出现在里面。

    门没有锁……

    里面透出了微弱的烛光。

    残真的在里面……

    他伏在案上,微卷的长发铺散了满桌。

    一向敏感的他居然没有发现我的到来,是什么让他这样疲累的睡着了……

    我轻轻的走近了他。

    然后。

    那乍现在眼前的一幕让我汹涌的红了眼圈……

    他的侧脸是那么苍白,他的双手紧拥着的……是那件,久到我早已经遗忘了的……蓝格子睡衣……

    那个我一来到这里就莫名消失了的唯一证明我身份的东西……

    他的双手紧紧的抓着那件已经有些脏皱了的衣服,苍白的脸枕在上面……看起来……

    很安心。

    这是你在旋涡里唯一能抓紧的稻草了么……

    残……

    第九十九章,访客

    夜阑如水,淡无味,酒亦无味。

    今天这酒真他妈的难喝。

    盈天独自靠在旗杆边,一口接一口的像一个刚从沙漠爬出来的旅人一样,不停的往嘴里灌那水一样味道的酒。

    本想麻痹的大脑却在微冷的风中愈发的清醒起来。

    这真是一个恼人的感觉。

    忽闻悉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状似匆忙。

    “谁!!”

    酒坛身侧一摔,盈天一跃而起大喝出声。

    “大人……!!小的是雷城来的!”

    一个声音从暗处匆忙的回答道。

    随着声音结束,月光的映照下出现了一张满是汗水的脸。模样面生。

    “雷城……?”

    盈天鹰一样锐利的眼睛扫的那气喘吁吁的小厮腿不住的抖起来。傻子都看得出眼前这个男人心情不好……他真是日夜兼程的挑了个最背的时辰来了。

    “小……小的是万通堂的人!!”

    来人急切的表明身份。

    “万通堂……?”

    盈天忽然觉得这个时候酒劲上来了一般,云里雾里的总有些摸不到头脑。

    “大人!请您快带我去见冷刀主子吧!!”

    “冷刀……?”

    “……”

    小厮已经完全开始诅咒自己倒霉的命运……季老板那个骗子!

    季老板确实是告诉自己主子在皇宫啊……不过今天正好赶上新王加冕,人手都被调走了,大门守卫到不是很严,进皇宫的时候给侍卫看了下黄金腰牌就让通过了,怎么却在这里碰到这么个主儿。

    都怪季老板,连个画像都没有不说,还要秘密寻找,只是告诉自己主子很好认,短头发。高个。自己都转悠好几圈了也没看见个短头发的高个男人。

    反正也是的,这短头发实在是太诡异了,只见过没头发的和尚,短头发的男人可真是太少见了。想是这样古怪的人也是好找。

    那季老板还说,主子身边都是来头不小的大人物……怎么眼前这个看着来头不小的大人物就完全不知道的样子呢……没办法了,掏金牌吧……

    小厮把手伸到胸口准备掏出金牌。

    忽然一阵失重……

    “你的话本将一个字也听不懂!跟我走!”

    盈天终于放弃了与混沌的大脑做纠缠,大手一提,拎起了那小厮的领子,就跟提着个小鸡仔似的把那可怜的小厮给揪了起来。

    ……

    书房的门被粗鲁的撞开,一个人惨叫着飞了过来。

    白霄冷静的抓起自己十分衷爱的茶壶和杯子侧开了身。

    飞过来的人扑倒了桌子,书册散了一地。

    “交给你了。”

    屋子里淡雅的香气遮盖不了盈天身上重重的酒味。虽然门口的他依然身子站的比直,依然眼睛锐利的可怕,但是白霄知道他喝多了。

    这么多年来,盈天也没做过一件比现在这个情况更失分寸的事情了。

    沉默了一会。

    “把大家都叫来吧。先找幻雪。”

    白霄没有直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而是直接给了盈天一个此时看起来更加聪明一些的任务。

    门口的盈天怔怔的反映了一会,然后转身走了。

    白霄放好茶具,起身,扶起了那个倒霉的小厮。

    这个生面孔的瘦弱男人已经昏过去了。刚才盈天那一扔,这人身上怕是多处都骨折了。所以还是先叫幻雪来比较妥当。但是希望幻雪能先给盈天弄点解酒的药才好……

    白霄簇着清俊的眉打量着眼前这个人。忽然从他的身上看见了一个非常眼熟的东西。

    伸手取出。

    白霄轻抽了口气。

    竟是莫子畏的黄金腰牌。

    为什么落海皇上赐给莫子畏的黄金腰牌在这个人的手中?

    仔细的凝视着那腰牌。又望了望那小厮。

    白霄的双眼开始变淡,鼻梁处逐渐拧起了看似狰狞的线条。

    片刻后,他的面容渐渐回复。

    此人的来龙去脉他也一清二楚。

    白霄冷笑了一下,自己是怎么了……竟把水晶眼用到这样的地方……为什么只要是和他刮上边的事情,自己就沉不住气的想要立刻弄清楚……

    清淡的面容有着清淡的愁绪。

    雷城的时候发生了很多事情……

    自己在那个时候疏忽了很多事情……

    很多正在发生的事情他都顾及不及,又怎么会记得那个事情……莫子畏和自己的“契约”……

    ……

    “我帮你们是可以了……助人为快乐之本嘛~……但是我这个人向来是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为己任的。我自己快乐了,你们也得为我快乐快乐吧?”

    “你有何要求?”

    “人分四类,损人不利己型,损人利己型,损己利人型和利人利己型。很明显,前两种都不适合我们。而我个人觉得我肯定也不是第三种类型。那么,也就是说,最后一种应该对我们都有好处。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吧?我帮助你们可以。但是我也有我自己的目标。我的条件就是,我助你们恢复神力,你们要辅助我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有名的商贾。何如?”

    “你不想称帝?”

    “不好意思,向来对政治很不感兴趣。”

    “满足你。”

    “成交!”

    ……

    回忆中的对话猛烈的来袭。

    虽然事过境迁,但对于白霄来说,约定始终还是约定……

    莫子畏默默的履行了自己的诺言。

    但是他却没有对他们有任何的要求。

    白霄忽然觉得心有些灼烫的无法呼吸。

    就像是忽然的发觉了一个久到自己已经成为了习惯的体贴……突然在一瞬间感受到了它积压的全部温暖……

    莫子畏总是看似没正经的微笑着,总是看似没正经的为他们做着他们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他从来没有对他们有过任何的要求。

    忽然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莫子畏同王或者国师真正的不同。

    王和国师并不是无私的,他们也有自私,是对国家天下的自私。那种守护的私欲可以让他们为之付出所有。这看似无私的伟大其实还是一种私欲,人,终究是人。

    莫子畏的自私却那么狭隘。他眼中没什么国家大事,没什么天下苍生……却只有他们。

    自私的占有着,蚕食鲸吞着,用他自己的方式做着不惊动他们的事情。

    原来他的理想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只是他再也不会说了……默默的自己做着。

    王与国师的无私却反而禁锢了他们,但是莫子畏的自私……却无声的为他们解开了沉重的枷锁。

    自由与幸福……其实已经在身边很久了……

    可自己却是如此的后知后觉。

    他只知道莫子畏做了药,卖了钱……

    自己终日在为沉重的未来铺路,在为莫子畏将来要做的事情铺路……自己究竟忽略与错过了多少……

    他不知道莫子畏在雷城开了一家名为“万通堂”的店,不知道他物色了一个叫季风的人为他看管,不知道他为自己起了个叫“冷刀”的绰号,不知道他将自己的黄金腰牌留在了店中守护……

    他唯一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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