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性_分节阅读_1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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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二硬(小王和梅花2),一个a,做成了,各自付钱,老满收下。

    今天牌面是515,即:50元,100元,150元。以此类推。“成牌”:减了分,不加倍;“剃了”:没有得分,加倍;“破了”:得分,超过了自己叫牌的分数,即叫牌方付对方三家的钱。

    新一轮的发牌,“记张”手牌有四硬(二王和两个2),估计底牌有点剩货,因为前三个人都没有叫牌,所以喊了“90”,抓上底牌:两个a,一钓主牌,不偏成了,自己又没有副牌,剃了一把,加倍,赢了。

    走了三圈,段可明、“记张”,赢了,老满小输,而东北老客只叫了一把“75”,继续开战。东北老客很礼貌请三位牌友吸烟,牌子是大中华,三人注意到,老客很特别,旁边站着两个人,替他抓牌,而打开牌,老客念一张,旁边的人就出一张,很别扭,老满他们也没办法,谁叫人家残废,这事先五十四万已经讲过,何况,赢钱重要,只要不偷牌、换牌,管丫谁拿着牌呢。他们也非常清楚:这个场子,公正,以前也出现过老千,让五十四万的兄弟拿下了,几位很放心地赌下去。

    东北老客抓了一副好牌,手牌就有五硬(二王三个2),其他三人没叫牌,算了一下:手里有个a,抓上一个k或一张主,即可剃牌,叫了“95”。底牌没有补上牌,打95,十分就破牌,自己有一张副牌太小,只好认输推牌作罢,将钱付给对方。

    报复是不讲道理的(5)

    很不以为然的东北老客喊道:“老板,饮料四听,可口可乐。”计美莲送来四听饮料,东北老客放在桌上十张。

    计美莲堆着笑:“大哥不够。”“记张”补了十张,解释道:“这儿,每听五十,烟一百,人家开场子的,肯定更挣钱。”东北老客没说话,饮料分递到其他三位身前,旁边的人,也替老客打开罐盖,老客很解气地喝了一大口。

    又抓了一把牌,老客看着手里的二王和一个2,叫了把“85”,底牌补得挺正,挂副牌a、k、q,钓主不均,老客头一圈还软了一下,“记张”一张2管上,打出老客手中副牌色,收尾的老客,用k管上,看到头一圈老满断主,知道有人主偏了,第二圈又软了一下,下家“记张”跟主,老满跟了一张,收尾的段可明管上,又捅出老客副牌,老客出了个q,“记张”用主牌杀掉,老满又上了10分血,加上刚才两轮的分,共减了30分,已破牌而且加倍。

    老客用三硬(二王和一个2)清主,果然偏到姥姥家去了,两家断了,牌型是:7306。等第六钓,被段可明管上,而老满、“记张”主动加20分,这样,一破二番,70起算,这一把牌输了一千八百块。

    到了四圈,调换位置,输的还是东北老客,“记张”、老满、段可明都是赢家。

    第二个四圈过后,老满向东北老客靠拢,段可明、“记张”赢。

    最后约定再打三圈不论输赢结束,逆风转向,上家的三位都没反应,东北老客一看手中只有一个2,决定冒险扑底:“80。”扑上四硬带a,剃了,第一把东北老客赢了,乘三倍。

    借着兴劲,在最后的赌战中,好像神助,东北老客连剃了一把100、两把95、四把90、两把85,一点共收了:两万七千元整。按规矩,东北老客甩了两千元的喜儿给了五十四万。

    老客和五十四万商量,说不过瘾,要打大一点,玩“拉耗子”。五十四万考虑了一下,约定三天后再联系定时间。

    相互一握手,散了。

    三天后,五十四万守约地请了京城豪赌的客人,他们是西城的爬爬、东城的刘进财、海淀的二春。东北老客也准时到达。

    五十四万亲自主刀发牌,约定赌局时间为两小时,不论胜负,收局。五十四万请各位验牌,无异议,很客气的东北老客先行切牌。

    桌面上,爬爬明面牌红桃k,梅花q。刘进财:一对10。二春:方块a,方块3。东北老客:黑桃8和9。

    “一对说话。”

    刘进财:“五百。”三家全跟。

    第四张牌已发出:刘进财进10,爬爬进黑桃j,二春进方块2,东北老客退出。

    “三条10大,说话。”

    刘进财:“两千。”两家跟进。

    第五张牌推出,刘进财梅花4,二春改花色,爬爬进方块10。

    爬爬一看自己买两头,决定试一下,“四千。”刘进财面上很好。不信邪牌,跟进。

    实际上,爬爬知道自己的底牌是a,故意摆出赌两头的样子,引刘进财上钩,也断定他不是“分耗子”,果然,刘进财底牌不是4,而是方块6,钱推到爬爬前,继续开牌发牌。

    牌局进行至中间,东北老客用手中黑桃3、4、5、6,底牌梅花9,以六千元叫出,诈走了二春的三个3和一张方块q,底牌红桃4的牌,赢面:二春的三千,爬爬的一千五和刘进财的一千元。之后,互有输赢,彼此差距不大。

    离牌局结束差二十八分的钟点,赌桌上出现了大赌注。爬爬:三个k,一张方块7,底牌方块2;二春:三个6,一张红桃3,底牌方块3,是“分耗子”先行发难:“二万。”推了上去,爬爬跑了。

    “我跟。”刘进财的牌面:梅花7、8、9、10,底牌惟一的一张可爱的梅花6。

    “袖了。”东北老客推上了全部三万二千元,牌面:黑桃k、q、j、10,扣着底牌,红桃8。二春一看两个同花顺比,自己退出。

    刘进财问:“顺赢吗?”

    “不赢。”

    “同花顺呢?”

    “也不赢。”

    “谁赢?”

    “我赢!”一把喷子顶在刘进财的脑门上,东北老客轻松地说,“我想这张不用翻了吧。”

    五十四万知道碰上抢牌场的了,但他毕竟经历过很多场面,不紧不慢地说:“兄弟,想清楚了,你只能扣一下,我这儿有二十多个人在现场,而且都不怕死,未必你能走得了。”

    “未必出不去。”瞬间,一把黑亮的手枪,又指向五十四万头部,“五四,十发子弹,够吗,不够还有。”

    谁也没注意东北老客身后的两个人,五十四万上次见过,没当回事,然而,就是没当回事酿成了今天的大错,四把黑洞洞的枪口,形成一个扇子面,注视着场上的动静。

    “给一分钟时间,你可以反抗,过了这道坎还可以照开你的局,博与不博,计时开始。”东北老客下了最后通牒。

    “五秒,二十秒,三十秒,四十五秒。”东北老客读着表上的秒数。

    “放他们走,三位走。”五十四万妥协了。

    “请大哥送我们到城里边,还得请求您保护,”东北老客边抓钱边命令道,“只你一个人。”

    五十四万亲自送到亮马河,东北老客消失在夜色中。

    报复是不讲道理的(6)

    带着愤怒赶回顺义,那三位还在等着,五十四万很快作出反应和决定:“哥儿仨,对不住,受惊了,明天中午十二点,你们的本钱十一万,我如数照赔,拿走。但有一条,假如北京城有人知道今天的事,那你们就给自己找个坑吧。”

    爬爬、刘进财、二春赶紧溜了,他们知道五十四万说话算数,言出必行,自己又不损失,封住口就可保平安。

    计美莲大气不敢出地给五十四万沏上茶,望着呆神的他。五十四万正在努力回忆和加强印象:大拇指挑上的枪口,中指扣着的扳机,那是一个残缺的手掌,他想起了一个人。

    老谋深算的他,既不能报官,也不能张扬。他还得做买卖开赌场,他知道对方还得干别的事,只要干了,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从别的事上下家伙——扎针。

    别说,还真让他在以后抓住了机会,前面那个人,受到磨难后,活着回到北京,最终给了报应。五十四万还是没落到好儿,落到了那个人手里面。

    东城区东四路口把角的青海餐厅。

    南城的祁大雄,顺着谐音人称“大熊”,是个能征善战的战犯,手底下有着一帮弟兄。

    北城郝大炮,既能打,也会偷,占着几条公共汽车线,同样有一群狐朋狗友。

    两人都是身大力不亏的主儿,都是一肚子坏水的人,都有一个“优点”:好色。

    他们在一星期前,就有人捎话儿:兆龙请他们哥儿俩吃饭,并告知时间、地点。

    兆龙的名声在外,而一股霸气也有所耳闻,哥儿俩都知道准是有事,是个鸿门宴,可前思后想,没什么得罪兆龙的地方,又不能不去。也没别的办法,硬着头皮去吧,多带些人,带着家伙,赴约去了。看着呼啦啦进来四十多口子人,兆龙傲慢地甩着头:“怎么着,是吃饭呀还是碴架呀?”

    大熊和大炮看着只有三个人的兆龙,自觉理亏,轰手下人出去在外边等着。

    宾主坐定,兆龙倒上酒:“二位响当当的名号,小弟我早就想结识一下,今天赏光,敬你们,干。”

    一仰脖,酒入口中。

    大熊和大炮也是场面上的性情中人,也毫不含糊地一饮而尽。

    兆龙说:“一个是想见见面。二是想跟二位交个朋友,想打打联手,干点事,不知意下如何?”

    性急的大熊站了起来:“兄弟,早就听说过你仗义,有钢骨叉子,只要有事干,谁不去谁是孙子。”  稳当一些的大炮,别看人如其名,但是颇有些心计:“兄弟,论胆子咱有,人嘛更别提,但得分什么事,还有,你怎么不找别人,单找我们哥儿俩?”

    兆龙淡然一笑:“喝酒,干了这杯。二位哥哥,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最近来咱北京的外地人可不少,可别小看他们,出来几千公里能混上饭吃,有买卖做挣着钱的人可不是傻×,别管钱多钱少都有几个子儿。但有一点,他们在咱们家门口,没有根基,而更重要的是,这年头都惜命,当然也爱财,但是两个一比,还是命重要,我是这么算计的,咱们把人聚起来,分头去摸清情况,把人散开了,然后找着目标,重拳出击,各个击破。”

    看到大熊大炮聚精会神的样子,兆龙继续诱导说:“现在社会的人都在向钱奔,一个人的力量单薄,抱成团才有力量。以前咱们那叫混混,散兵游勇,不成气候,要想横起来,就得齐心协力, 着膀子干,目标——吉野(电影中的台词)。”

    大炮由衷地说:“兄弟,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脑子跟不上了,兄弟,道上把你传得挺神,我看你还真有两把刷子。这样,你点道,具体的咱们一起干,如何?”

    “那没问题,有个关键的地方,得说,每一次使用的弟兄尽量避免重复,交叉得大一些。现在这帮人,嘴没把门,一喝点猫尿,旁边再有个小喇{21},牛×一吹,连他妈的小名都说出来,哪有不现的。”兆龙说的都是实在话,而且有道理,大熊和大炮都很赞同。

    “兆龙兄弟你脑子够使,哥哥我跟你干一个。”大熊顺下去一扎啤酒,然后又大大咧咧向外招手,外头的一帮人拥了进来。大熊指着兆龙:“这是我的新哥们儿,兆龙,兆龙!你们犯什么傻呀,灭毕老五的就是他,快叫大哥。”

    “大哥。”“大哥。”“大哥……”乱七八糟的哄叫声,几十口人乱哄哄的。

    兆龙站起来:“都是自己哥们儿,我请你们吃饭,酒管够。”

    “哟,牛。”“嘿,今儿捞上了。”“谢谢兆龙哥。”这帮子人坐了三个桌子。

    那边咋咋呼呼划着拳,打闹着,这边兆龙对大熊大炮说:“这事就这么着,一周后,把收集的信儿和踩的点都详细地汇总,咱们排出顺序开干。我还有点事,不陪二位了,对了……”兆龙一回头,“我还给二位哥哥上了一道菜,笑纳,别客气,都知根知底没娄子,敞开着耍。”

    不一会儿,迷糊领进两个花枝招展的女人,都二十开外,很风骚地扭着腰肢来到面前。

    兆龙对两个女人吩咐道:“这是我哥们儿,大熊大炮,你们姐们儿得摆到家。”

    “大熊哥,大炮哥。”嗲声嗲气的女人,手搭上两人的肩膀,弄得俩色鬼眉开眼笑,人也跟着贴了上去。

    在带着女人回去刷夜的路上,大熊对大炮说:“兆龙就是比咱们高一招,这样的朋友没跑。”

    b21行话,对女流氓的一种别称。

    报复是不讲道理的(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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