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谱”的书架,于是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改变方向,朝那里走过去。
凌晟睿一眼就看到了摆在书架中间最显眼的位置上,那本标着“推荐书目”标志的吉他曲谱,便毫不犹豫的伸手去拿。而在他身边,另一只手也同时朝哪本书伸了过去,两人几乎在同时碰到那本曲谱。
凌晟睿顿时愣住,身旁的人却毫不犹豫的从他手里抢过那本曲谱,冷冷说道,“是我先看上的。”
凌晟睿的内心微微一震,这声音,好熟悉……
他下意识的别过头,看向说话的人。
“看什么……”对方凶狠的话,在看到凌晟睿的脸以后戛然而止,瞪大双眼,仿佛是不大确定的盯了他的脸半天,然后迟疑的开口,“是你。”
凌晟睿原本也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换成一脸微笑,“是我,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你了。”
“哼。”那人对他的话嗤之以鼻,转过头,不再理会他。
凌晟睿也不生气,依旧是一脸微笑的看着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好久不见,你廋了好多,应该没有再去做哪些事情了吧。”
眼前的男孩,身着一件白色的羊毛衫和淡蓝色牛仔裤,简单的搭配,穿在他身上却相当有味道,如同一个邻家大男孩,身材高挑,气质出众,再加上一张堪比时下偶像明星的俊秀脸庞,相当的吸引人眼球,和之前抢劫他的时候,那个暴戾而颓废的街头混混简直是判若两人。
这样的改变,让凌晟睿很欣慰。
男孩阴仄仄的目光扫向他,“少管我,你以为你是谁?”
;凌晟睿嘴角越扬越高,“是是是,我是管不了你,我只是为你改邪归正而感到高兴。”
“滚。”男孩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少来和我套近乎。”说罢,便一把撞开凌晟睿的身体拿着“战利品”,头也不回的朝收银台的方向走去。
看着他气冲冲的背影,凌晟睿揉了揉被撞的有些发痛的肩膀,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孩,脾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呢。凌晟睿对待自己眼中所谓的小孩,包容度一向高的让人瞠目,所以即便是一番好意被冷脸相对,他的内心也没有丝毫的不悦,微笑着转过身,继续挑选曲谱。
在走出书店的时候,凌晟睿看了看手中一大袋的书籍,有些华裔自己是不是买多了,出了好几本厚厚的小说,以及和那男孩同样的钢琴曲谱以后,他甚至还选了一本吉他曲谱肃然年轻时对这些乐器很狂热,可是他已经好几年都没碰过那些东西了。
不过,偶尔玩玩这些,应该能够调节一下心情吧……
凌晟睿摸了摸下巴,方家的书房里有一架大型的钢琴,相当华贵,可是却只是摆设品而已,凌晟睿之前在打扫那里的时候,有过打开琴盖弹一下的冲动,最终却还是因为怕被方若辰发现而作罢。
或许,现在如果他提出要弹那架钢琴的要求,方若辰应该会答应吧……
改天再到琴行去买把吉它。凌晟睿越想越兴奋,原本死气沉沉的内心重新涌入一丝新鲜的空气,让他第一次对生活感觉不再那么绝望。
冬日的大街上一片清冷,道路两旁的数目也是光秃秃的一片,只是,沐浴在灿烂阳光之中,那种孤寂和单调被去驱散,重新染上鲜艳的色彩,连带着周围那些表情冷漠的路人也变得可爱许多。
凌晟睿深深吸了口气,心情顿时大好。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好心情在几分钟之后就会完全的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书店的方向和凌晟睿常去的那个超市在同一个方向,所以回家的路也是同一条,凌晟睿往回走的时候,再次经过那个被男孩“打劫”的小巷。停下脚步,凌晟睿被勾起那天的回忆,虽然不怎么愉快,但凌晟睿还是微微勾起了嘴角。
他想起那个领头男孩当时那一脸淡漠的模样,以及出现的十分及时让他免于挨打的周翊。
“周翊……”凌晟睿默念着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名字,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英俊脸庞,他回想起那天在那个男人的家中,对方那番直接又颇有些露骨的表白,脸上顿时一热。
怎么会突然想起这家事情?
凌晟睿笑着摇了摇头,自己最近还真是乖乖的。难道是年纪大了,开始追忆往事了?
凌晟睿被自己的想法寒了一下,这笑话太冷了……
转回视线,凌晟睿继续往前走,可是步子还没迈开,后颈处便突然被什么硬物击中,一阵钝痛袭来,他眼前一黑,便软软的往后倒去,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之中……
昏昏沉沉之中,凌晟睿感觉被人抗住双臂拖走,装书的袋子从手中滑落,他努力想要握紧,却根本使不出一点力气,后颈的剧痛几乎夺取他所有的力气,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慢慢涣散,于是内心充满恐惧,他努力想要让自己清醒过来,可是却无能为力。
他连眼睛都无法睁开。
很快的,方向改变,凌晟睿感觉自己正在被拖上一层层的阶梯,他的脚后跟不停地装着台阶的边缘,连鞋子也被撞掉,他非常清楚的听到了自己鞋子从楼梯上滚落的声音。
很快的,上楼的过程结束,清凉的开锁声想起,凌晟睿被带进了一个房间。
此时的凌晟睿已经濒临昏迷的边缘。
“小翔,你确定你要这么做?”一个男孩怯怯的声音响起。
“哼,那当然,我要亲手拍下我弓虽.女干这个男人的录影带,然后寄到那个人那里去,我要让他后悔终生。”
这个声音,是刚才在书店碰到的那个男孩……
“可是,你哥他会生气的吧?”另一个男孩的声音响起,语气之中带着一丝犹豫。
“你们少废话,我就是要报复他。我打算怎么做就怎么做,你们只要在旁边拿着摄像机拍就可以了,又没要你们做什么,怕成这样干吗?出了什么事,我自己一个人承担总行了吧,你们不用担心被我连累。”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些担心,既然你执意打算这么做,我们也无话可说。”
“那还啰嗦什么?赶快动手吧。”
……
凌晟睿耳中一片轰鸣,他们的对话几乎完全听不清楚,只隐隐约约听到了报复两个字。混混沌沌之中,他感觉有几双手在他身上探索起来,将他身上的衣裤一件件扒光,赤裸的身体接触到冰凉的地板,凌晟睿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身体却依然无法动弹分毫,甚至连眼皮也无力动一下。
“摄像机准备好了吗?”男孩的声音再次响起。
“准备好了,可以开始拍了、”
凌晟睿感觉自己的大腿被分开,一个炙热的物体顶在了他的后穴之外。
不要!
凌晟睿在内心惊呼,他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内心充满恐惧,可是此刻的他几乎处于半昏迷的状态中,完全无法反抗。
后穴被猛地撑开,炙热的物体猛地顶入,撕裂的剧痛从被贯穿的地方传来,如同一柄利剑将凌晟睿从中劈开。
那一瞬间,他完全失去意识……
野兽法则 第四十二章 落叶的归宿
好冷……
凌晟睿渐渐恢复知觉,感觉自己正置身于在一个巨大的冰窟,四周寒气逼人,昏昏沉沉中,他感觉浑身冰凉,不禁打了个哆嗦,然后幽幽转醒。
缓缓睁开眼睛,凌晟睿周围一片黑暗,只有正前方有一小块不是很大的光亮区域,凌晟睿双眼没有焦点,半天看清楚那里的景象。
冷清的街道旁,伫立着一柱孤单的路灯,橙黄色的路灯洒下,在这个寒意料峭的夜里,显得特别凄凉。
凌晟睿缓缓从地上爬起来,两边是挨得紧紧地房屋,所有的窗口几乎都是黑暗一片,很明显是深夜了,凌晟睿忍住全身几乎散架的疼痛,艰难的站起身来。
他摸摸口袋,钱包还在,可是手机却不翼而飞了。
咬了咬牙,凌晟睿单手撑着冰凉粗糙的墙壁,缓缓朝小巷的出口走去。
每挪动一步,他的身后就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痛楚,凌晟睿眼前发黑,强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没有倒下。
他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多呆一秒。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脚内侧留下,凌晟睿微微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顿时内心轰隆一下,咬了咬唇,牙齿深深陷入苍白的唇瓣之中,几乎咬出血来。
凌晟睿走出小巷来到路边,等待着出租车的来临,这条路有些偏僻,原本行人并不是很多,所以平时很少会有出租车来这里,临近后半夜,更是几乎绝迹。
好不容易等到一辆空的出租车经过,凌晟睿无力的招招手,车子便停了过来,司机打开车窗,凌晟睿刚伸出手想打开车门,动作却突然停在半空。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回方家?他现在这状况一看就知道是发和了什么事情,如果被方若辰那家伙看见,肯定又会大发雷霆,搞不好又会将他谩骂或者暴打一顿。
他忍受的了身体上的痛,却再也无法承受被侮辱时,那种心理上的痛楚。
凌晟睿呆愣半天,始终没有动作,司机有些不耐烦了,摇下车窗,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证据不太和善的问道:“请问你要上车吗?”
凌晟睿茫然的摇摇头,他根本无处可去。
“神经病。”司机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骂骂咧咧的摇上车窗,扬长而去,只剩下凌晟睿站在原在,呆呆的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
凌晟睿站了一会儿,一阵寒风吹来,如同无数把冰冷的刀子割过,将他暴露在空气外的皮肤带来一阵刺痛,凌晟睿缩了缩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不想再这么傻傻的站着,凌晟睿开始在街道上漫无目的走了起来。
他没有回头,所以并不知道,他的身后,有一双眼睛正在暗处紧紧的盯着他的背景,眼神复杂而迷茫……
不知道走了多久,凌晟睿实在没有力气再走下去了,于是便在身旁不远处的公交车站候车停下,候车亭里的塑料椅子有些脏,不过凌晟睿并不介意,看都没看一眼,便直接坐了下来,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太累了。
风越刮越大,在安静的夜里肆虐着,道路两旁的树木上,还没有完全掉尽的枯叶被撕扯下来,在空中飞舞着,掉在地上,被风刮得远远的。
一片树叶飘过,不偏不倚的砸在凌晟睿脸上,紧贴着他的脸颊,带着一点湿意,很冷。
凌晟睿伸手取下,将那枚已经完全枯黄的落叶托在手心,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直到它再次被冷风刮走。
凌晟睿的视线追随着那自轻盈飞舞的落叶,直到它落在不远的草坪之中,再也不动,这才收回视线。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怜,落叶再孤苦伶仃,最终还是会重回大地,而他凌晟睿的归处又在哪里?
天空开始下雨,越来越大,雨水被风吹的偏移了方向,简陋的候车亭顶盖几乎无法挡住,雨水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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