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青娥,告诉我,大老板早就下令,说不许把那天晚上的事情透露出去,不许让别人知道我和大老板对你们的训话,究竟是谁没有守规矩,泄露了出去,把麻烦惹上门?”
张潇然说着,清澈的眸子瞬间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轻描淡写地打消了青娥的疑虑,只是在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却突然冷光乍现,看得青娥心里一惊。
“是……是桂花。”
“桂花?”张潇然细小的眉挑了挑。哼!还翠花呢!居然取这么没涵养没素质的名字,果然干出的事也好不到哪去!如果没有她,龙惊非怎么会抓住漏洞跑到这来?
“是桂花陪客人喝酒时不小心说出来的,客人问她过去我们倚香楼的生意也不怎么火,怎么最近发展得这么快?她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告诉人家是因为大老板出了一大笔钱,把整个楼规整了一下,档次提了上去,生意也就自然火了。”
青娥说着,看了看张潇然的脸色,虽然戴着面纱,可是还是能从那双冷厉的眸子里看出她的不悦。
“……后来那客人又问她那大老板厉害吧?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手笔。结果她回答……回答……”
“回答什么?”
“她答:‘那大老板没看出如何厉害,倒是她身边那个十一二岁的小侍女,却是相当厉害,一双眼睛好像刀子一样,会戳死人的!’”青娥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就连头上也冒出了不少冷汗,根本不敢再抬头去看张潇然的脸色了。
“该死的!”就是这个笨蛋误事!“青娥,我不知道倚香楼以前的规矩怎样,但是在我这里,凡是泄露了不该泄露的人,全部都该拔掉舌头,赶出去!”
“啊?可是……桂花、桂花她也是不小心……潇然小姐,您就……您就……”
青娥结结巴巴地说着,但是才说了一句,在接触到张潇然狠戾的目光后,舌头就好像打了结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好将求救的目光望向意娘——她们所谓的“大老板”。
“桂花是整个倚香楼的台柱子,失去了她倚香楼会损失不少,再找人来顶替她的位置也需要不少时间,而且拔舌头也太……太狠些了,小……潇然,得饶人处且饶人,我看给她个教训就行了。”
什么嘛!她想杀鸡儆猴,可她这位心软的奶娘却偏偏和她作对,真是气死她了。
张潇然无语地白了一眼意娘,那副神色让旁边的青娥都不由皱起了眉头,开始怀疑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大胆、敢欺在主子头上的侍女了。
“既然大老板这么说了,那就把拔舌头变成打四十大板吧!”
四十大板?那岂不是一个月都下不了床?还怎么待客接生意?看着张潇然轻描淡写的神气,青娥险些把眼珠子瞪出来。不过,四十大板就四十大板吧,也算桂花那丫头活该,总比从今往后都说不了话强啊!
这个小娃娃,人虽然小,但办起事来却比成人还要果断狠戾,真不知道什么样的父母结合才能生出这样的怪胎来。
……
事实上,确实是由于桂花一个不小心说出来的话,龙惊非才找上门的,现在他正优雅地坐在桂花的房间里,轻轻地用青花瓷杯盖撇了撇茶水,然后慢慢地把茶杯送到自己的嘴边。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缓慢而优雅,但却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霸气,就好像他龙惊非只要往这里一坐,周围所有的物品,无论多么华贵,所有的人,无论多么貌美,都统统成了一种摆设,一种低头向他臣服的物什。
“是你说的买下这所青楼的大老板身边带着一个十一二岁、做事果断冷厉的小娃娃?”
龙惊非说着,漆黑如夜的眸子淡淡地扫向一边正准备抚琴的桂花,即使已经收敛了平日的冷戾,但是那样毫无感情、甚至是冰冷得好像千年寒冰的眸子还是把桂花吓了一跳,低下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奴家、奴家只是酒后胡言,这位公子……这位公子……”
自知失言的桂花低着头转了转眼珠,再抬起头来时又换上了一副笑脸迎客的标准微笑,但这微笑却在接触到龙惊非眼眸里迸发出的精光后,瞬间冻结了。
“如果你敢说一句假话,我保证,你的下场会很惨!”
龙惊非依旧面无表情,甚至说这句话时嘴角还向上勾了勾,露出了一抹迷人的微笑,但那笑容在桂花看来却也是冰冷异常,让人从脚底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股寒意。
这个目光,和大老板身边的那个小侍女的目光好像!天哪!她、她到底该不该说实话?
……
正文 第五十七章约法三章
第五十七章约法三章
“堂堂龙帝,居然借龙威恐吓一个小小的青楼歌女,真是威风啊!”
关键时刻,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打破了两个人的对话。
龙帝?传说中有着铁血手腕、冷戾果断的龙帝?在桂花的瑟瑟发抖中,龙惊非的眸子猛然眯了起来,随即转向了声音的来处:在门口,一个穿着白衣、戴着雪色面纱的小娃娃正负手而立,一双清澈的眸子盯住龙惊非瞬间变了数变的黑眸,隐隐地透出一股冷然的气息。
“果然是你,你还敢出来见我。”
这个小娃娃!一想到那天她居然把他说成是江洋大盗,骗得那几个傻瓜和官差一起围攻他,还想用铁锁把他拷起来,龙惊非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但即使是再大的气,不知道怎的,都在见到那双冰冷如昔的剪瞳后消失不见了,反而莫名地从心底腾起来一股欢喜,让一向自认为自控力极好的龙惊非都险些把持不住,想要跑过去抱住这个小娃娃慢慢地揉搓一番。
该死的!他该不会真有恋童癖吧?
一想到这些,龙惊非强迫自己必须板住脸,装出一副冷若冰霜、怒气十足的表情,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张潇然。而张潇然也站在门口,清澈的眸子同样眨也不眨,冷冷淡淡地瞪着龙惊非,两个人就这样干耗着,好像谁先说话就算输了、很没面子一样。
“潇然小姐……”
两虎相争,这倒没什么啦,关键是苦了站在一边的桂花,光滑的脊背上早就被这两个人吓出了一条条冷汗,现在如果让她把衣服脱下来,估计都能拧出一条大瀑布了。
于是,为了伟大的自救,桂花舔了舔自己干干的嘴唇,弱弱地叫了一声张潇然,并且还很不识趣地想要抓住她的胳膊躲到她的身后去。
“你……闭嘴!”
眼看着自己的“瞪眼大法”就被这个多嘴多舌的白痴打断了,张潇然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躲到自己背后一脸惊慌的桂花,直在心里感慨为什么上天生了这么个讨人厌的家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空有一副漂亮的外皮,还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花瓶”!
不过,龙惊非这家伙在干什么?一副雄赳赳、气昂昂跑来算帐的样子,结果见到了她装着一副臭脸,眼眸里却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真搞不懂是什么意思!
“跟我回去。”
看着张潇然倔强而高傲的眸子,龙惊非冷哼了一声,语气却出乎意料地柔了下来,那种难得的温柔让张潇然不禁一愣,怀疑地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直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而且,他用的是“我”,而不是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朕”哎!
“跟、我、回、去。”
看到了张潇然眼里那副“您老人家吃错药了吧”的目光,龙惊非一口气憋在喉咙里,险些没喘上来。苍天,他怎么忘了,这小家伙一向是气死人不偿命,尤其擅长的就是气他这个皇帝。
不过,奇怪的是,在没有她的这两个月来,一向被人奉承着、惧怕着的龙帝反而有些不大习惯,甚至曾经一度很怀念当时被这个小娃娃气得几乎吐血的时光。那确实是一种很复杂的感觉,就是这个小娃娃让他的人生中,第一次有了一种挑战、新奇,甚至是挫败、自尊心受损的感觉。
也许就因为这样,龙惊非才觉得这个小娃娃很特别吧?
“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什么嘛!她又不是他的奴隶,他让她回去她就回去啊?偏不!
“不?”听到张潇然这个回答,龙惊非抿了抿唇,然后反而笑了起来,那种笑带着一种操控全局的气势,看得张潇然心里一阵不爽,“白瞳影,你有资格跟我说‘不’吗?你既然被当作礼物送给了我,你的人、你的身,包括你的心就全部都是我的,这辈子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跑走!”
“你那是什么谬论?霸权主义!”听到这样霸道的话,张潇然也忍不住被气笑了,一把扯下面纱,露出了那张粉雕玉镯却冷若冰霜的倾城脸蛋。
“呀,潇然小姐,你、你……”
好美!原来这个小侍女竟然比她这个当家花魁还美上一万倍!桂花探着头,惊讶地看着张潇然倾国倾城的小脸,心里突然腾起了一股挫败感。
等等,刚刚那个男的好像是叫潇然小姐“白瞳影”,而潇然小姐好像叫他“龙帝”?天啊!难道这两个人就是当今的皇帝和皇后?开玩笑吧?皇后跑来开青楼,皇帝来逛青楼,两个人在青楼撞到一起开始吵架……这、这算哪门子事啊!
桂花诧异地张开了嘴,原本的樱桃小口现在却大得完全能吞下一个鸡蛋了。
“你,出去!”
“啊……是,是……我、我出去。唉呦!”
看着桂花惊慌失措中被门槛拌倒,一屁股坐到了外面的地板上,张潇然皱了皱眉头,一个用力把门撞上了:真不知道这家伙究竟凭借哪点才当上花魁的,难怪在她接受倚香楼前这里生意惨淡,这样的人能当上花魁,不倒闭就已经很奇迹了。
“我再说一遍,跟我回去。”看着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龙惊非再次提出了要求。
“我也再说一遍,我不想跟你回去。”张潇然回答的也照样干脆。
于是两个人又这样对视着,对视着,谁也不肯让谁。
“我不能回去。”这家伙,再这样下去她的生意看来是别想做了!真是麻烦!想到这,张潇然暗叹了口气,小脑袋一转,突然有了主意。
“前几天我做胭脂生意,发现有个叫‘碧福园’的铺子竟然把帝都及其附近近十个城市的胭脂原料全部买光了,我让意娘初步算了算,这样大的财力,唯一能出得起的唯有你这个一国之君……”
“你怀疑是朕?”龙惊非的眼睛突然眯了起来,心里突然对“碧福园”这个名字充满了警觉。
“如果是你的话,早就跑来抄我的铺子了,怎么会兜这些圈圈?”看到龙惊非的表情,张潇然就知道鱼儿已经开始咬食了,红润的唇勾了勾继续诱导着,“不过,我查到,碧福园似乎是受一个叫‘地皇’的人控制,钱是那个人出的,这个叫地皇的人居然拥有和几乎皇上你相媲美的财力,这不是很严重了么?”
“你想说什么?”龙惊非俊美无双的脸毫无表情,让人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我们约法三章,我暂时不回宫,借我的生意来和地皇周旋,看看能否来在商场上侵占他的势力,而你则动用你的侍卫,用武力来打压他,我们联手,把这个烈国的隐患除去!”
张潇然说着,一双眼睛紧紧地盯住龙惊非,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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