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的哀愁_分节阅读_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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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为什么不准别人为我作证?”我坐在沙发上,脚底被碎石玻璃划破皮。

    “不为什么,我喜欢。”他走向书房,留我在客厅呆坐。

    不为什么,我喜欢。很简单、很坦白的答案。我笑了。

    他又走出来说:“你宿舍人说你胃病很重,这是止胃痛的药,先吃吧。”把一排药丸丢在我身上。就像主人把骨头丢在狗身上一样。

    可是我比狗的不如。因为,我只是妓女,俗称“鸡”。

    第十二章

    我放弃了对其他宿舍的探问。许杰若要我死,第二天我就会不知不觉从世间消失。这个道理我很明白。

    星期一,孙教工把我叫到会议二室,里面除了之前的四个外,还多了两个女生,其中一个就是当时在一楼骂我的胖胖女生。

    “白苗,你没找到证人吗?”班主任问。胖胖女生插口说:“她哪里有证人?做了的事能否认吗?”

    我对班主任抱歉一笑,说:“老师,没人为我作证。”

    “当然没有,从头到尾你都是为自己脱罪。”胖胖女生继续说。

    孙教工喝到:“别吵了。白苗,现在余哲有证人指正你9月24号,就是上星期一晚上七点先推到余哲,又在她背后踢一脚,25号下午五点在饭堂对余哲进行恐吓。你承认吗?”

    我平静地反问:“我能不承认吗?”对方有两个证人,而我始终孤单只影。

    虽然来之前我已经吞下一粒胃药,可是胃还是在抽搐。看来以后要吃两粒才有效。

    “不能,对方已经有证人,而你没有。”孙教工说。

    “那我认罪吧。”我夸张地伸出双手,作被绑的姿势。望向许杰,只见他对着我皱眉,于是还他一笑。

    “那你就在这里签名吧,按照校规,作记一个小过处理。”孙教工说。

    “不,是记一个大过。”许杰平静地开口。

    “哦,是,是记大过。”孙教工连忙改口。

    胃更痛了,但面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我笑出眼泪:“是吗?”

    “你到这里签名。”孙教工拿出一份证书,向我指指签名位置。

    我微笑地看一眼许杰,他的眉皱得更紧。我看这证书,毫不犹豫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许杰忽然双拳重重捶向会议台,“砰”的一声,在场的每个人都吓了一跳。他站起来再次拍打会议台,对我大吼:“为什么你不求我?”

    “我为什么要求你,求你什么呢?”我平静地问他。

    他诅咒一声,踢开椅子走出会议室。

    “杰~”余哲追出去。两个女生也跟着出去了。

    我扶着会议台,慢慢站起身。来到墙边扶着墙走出去。

    “白苗,你怎么啦?没事吧?”班主任走过来扶着我。

    “没事,只是有点胃痛。”我微笑地说,可是笑得很艰辛。

    “瞧你,一定是痛得发冷汗吧。”班主任温柔地帮我抹去脸上的汗水,低声问:“你真的有打人吗?”

    “如果我说我没有,老师,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

    “谢谢你,老师,老师中只有你相信我。同学中只有我宿舍的人相信我。”

    “你恨诬蔑你的人吗?”

    “不恨,我只恨自己,当初为什么选择了这间学校。”停顿一下,我问班主任一件事,“老师,记过的学生是不是要寄信告诉其家长犯错的事?”

    “是啊,你父母会收到学校寄的信,说你在校打同学。”

    “老师,可不可以不要寄给我父母,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班主任停下脚步,看着我说:“我答应你,尽量把你那封记过信抽起来。”

    “谢谢老师!”

    班主任再次帮我抹去面上的冷汗和我也不知什么时候掉下的泪水,说:“白苗,许杰还小,不懂事。他没恶意的。”

    我苦笑不语,没恶意已经让我遍体鳞伤了,若等他有恶意,我还能活在人间么?

    班主任见我笑得凄惨,叹口气,转开话题:“我有胃药,来我办公室吧。”

    “不了,谢谢老师,我书包有胃药。”

    “那我扶你去教室吧。”

    “不用了,我还可以走。”

    “那你慢慢走吧。”临走时,班主任说了句具有含义的话:“万事小心忍让。”

    很少人能让我热泪盈眶了,班主任是其中一位,我感激地说:“谢谢你的关心,老师。”

    和班主任分手后,我独自下楼,现在就快上完第一节课了。缓步走向教室,时间刚刚好。

    可是刚刚到楼梯转角位,就看见一幕儿童不宜的三级片,女的背靠墙,双手环着男的脖子,男的一手握住女的丰满乳防,另一手伸进女的裙里。两人的嘴唇吻在一起孳孳有声,隐隐看见两人的舌头互相勾引。

    两人我都很熟悉,男的是我的恩客,女的就是被我打伤的余哲。

    看见这个镜头,我竟然很开心。真的很开心,认为许杰快把我抛弃了。这是多么值得庆贺的事情!

    胃痛大大好转,我轻轻地走下楼,不想打扰这对狗男女。狗男女?我笑了,我与许杰也是一对狗男女呢。

    余哲看见我了,向我做出胜利的眼神。我还她一笑,今次我笑得很真诚,因为她为我解除苦难,虽然这苦难间接是她带给我。

    回到教室,刚好第一节下课,舍友们立即围上来:“怎么样?”

    “小事,记了一个大过。”

    舍友们惊呼,陈婉不平问:“打架是作记小过处理的,为什么要记大过?”

    我苦笑,看见多数同学都在聆听我们的谈话,说:“没关系,大过小过还不是一样。只是严重一点罢了。”

    “不同的,记小过不会写进你的档案里,而记大过就要写进档案,要跟你一辈子的!”

    我慢慢从书包里掏出一胃药,想,许杰给我的早就是一生难忘的耻辱,这记过的事情,反而是小事。

    “该死的许杰!”林琳暗骂。

    “还有那狐狸精。”陈婉也骂,指的是余哲。

    余哲的朋友骂我是狐狸精,我的朋友骂她是狐狸精。究竟谁是真的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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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这两章,我费了很多心思,努力运用自己的悲剧情绪来写。希望能带出大家的感情。

    第十三章

    以前我很喜欢国庆节的,因为有七天假期。可是现在很讨厌这么多天休息。我不能回家,要留在许杰的身边。

    其实我看出许杰有很多工作的,可能身为知名企业的后代,这个位置并不好坐吧,不过他给我的感官一点都没变——衣冠禽兽。

    “今天晚上我有个聚会,你到时候要出席。”国庆节当天早上,许杰一边穿衣一边对还睡在床上的我说。

    “有什么人去?可以不去吗?”我问。

    “都是我平时的朋友,我要把你介绍他们认识。不可以不去。”

    “ 我应该怎么准备?”昨晚被他弄得很累,我打个呵欠,问。

    “不用了,到时候我回来接你去。”他俯身想吻我,我一转头,咕哝:“口臭,还没刷牙呢。”他微笑,在我面额上留下一吻。

    “中午我不回来吃饭,你自己叫外卖吧。”临走,他还在床头放下一叠钱。这个情形,简直与恩客完事后付钱没两样。或许,我真的是妓女。

    妓女!曾经多么鄙视这职业的我,也走上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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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我挽着许杰来到一家别墅。看来我们来迟了,到的时候大家都已经三五成群聚在一起。

    “杰,你怎么现在才来。”一个男子呼咋着。我认得出,是当天的长发男子。好像叫“溥池”。

    “大家都到了吗?”许杰问。

    “只差你了。”溥池看见我了,乐呵呵地说:“还是逃不出你手掌心啊。杰,好样的。”

    我讨厌他的语言,而且当天他给我的感官也不好。所以我略过他,看向大堂的人们。

    这些人中没一个是我认识的,不过我认出当天穿黑色背心的男子。他向我举举酒杯。我想起当日他处处帮我解困,也感激地对他微笑。

    “猫子,你去那边吃点东西吧。”许杰对我指指食物那边的方向。猫子是他对我的专称,他说我像一只猫,我觉得他才是猫,我是他捉到的老鼠。

    我放开他的手,走过去。食物很多,我夹起一块牛排,拿起一杯可乐,走到一张空台坐下。

    如果这里不是过于吵杂,那么我觉得很享受,耳听着莫扎特的小夜曲,欣赏着牛排的美味。把所有烦恼暂时抛开。

    吃完牛排,已经有几分饱,懒得再取食物,于是含着可乐喉管,把头面对墙,聆听轻音乐。

    可是大厅实在太吵了,我丢下可乐走出大堂,走进花园。

    花园很漂亮,布局有点向古代宫廷的后花园,用圆滑的碎石铺成小路,两旁是花草,不像一般人家的花园用些矮树做成栏杆,花草与树木看似随意栽种,给人一种大自然气氛。

    大堂的音乐这里还能清楚听到,但吵杂的人声已经完全隐去。我找个偏僻的地方,背靠着松树坐在草地上。

    太阳已经西斜,大地染成红色一片,却丝毫没有热量,肉眼可以看向太阳,圆圆的,红红的。记起小学最喜欢用“圆圆的,红红的”来形容人的脸蛋,现在用在傍晚的夕阳,也合适。

    聆听着大堂穿来的音乐。感觉真好。我闭着眼睛去享受。

    慢慢地,太阳的脸下去了,最终看不见。留给大地的温度带走了。四周开始冷,也暗下来。花园里的灯却亮起来,虽然不够太阳的红火,也能看清周围的一切。周围还是静悄悄的,只是一点冷,因为我今天穿的是吊带的礼服,半个乳防都跑出来了,不冷才怪。

    应该要进去了,可是一想到人声的吵闹就头疼,而且里面没一个人是熟悉的;就是许杰,也只是熟悉我的身体。我抚摸着手臂,增加心里的温度。

    “冷么?”有人问。我迷惑地睁开眼睛,看见当日穿黑色背心的男子蹲在我身前,正含笑看着我。我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对他点点头说:“有点冷。”

    “怎么不进去大堂,里面比较温暖。”

    “里面很吵,我不习惯。”我解释。

    男子无言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

    “谢谢。”有件衣服挡风,顿时身体温暖多了。

    “是了,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男子说。

    “你会不知道吗?当日许杰拾去我的胸卡,而且学校把我传得……很厉害。”

    “我不是你的学校,溥池也不是,当天我们去探望许杰,碰巧看见你,你一走,我也有事走了。我姓赵,赵钱孙李的赵,叫赵军,军人的军。你呢,不会真的叫林红吧?”他微笑地说。

    “什么林红?”我茫然地问。

    “就是当天你告诉许杰的名字啊,看来溥池说得没错,那个真的是假名。”

    我恍然大悟,想不到他还记得我当日的假名,我都忘了呢。我调皮地说:“我爸爸姓白,白色的白。”

    赵军呵呵笑:“那我也知道你爷爷姓什么了,就不知道你爸爸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我继续说:“我妈妈只有一个女儿,她帮女儿改名为‘苗’。”

    “是渺小的渺吗?”

    “不,是树苗的苗。”

    “白苗,白色树苗快快长大,成为大树,不怕被风吹倒。”赵军别有含义地说。

    我听得出他的意思,心微微一沉,但是现在不怎么希望去谈那些不开心的事,说:“赵国的军队可以来保护,让小树苗健康成长。”

    “始终来说,自己的事情要自己面对,经过风雨的吹打,树苗才长得茁壮。”

    “怕是风雨太大,树苗被摧毁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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