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虫的春天[未删节版]_分节阅读_5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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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翎猛然想起,秋路隐,不就是去了白岭么?

    她一下弹了起来,对墨砚道:“不好!秋大公子今天下午怕正在白岭,咱们赶紧去锦香楼看看他回了没!”

    第 53 章

    墨砚赶紧叫人备了车,两人一齐赶到了锦香楼,锦香楼的掌柜唬了一跳,秋路隐没回来,他甚至都不知道秋路隐去了白岭,没得上级向下级交待行踪的。

    不过这掌柜倒是知道白岭有座秋家的庄子,顿时就叫上了十多个伙计,准备去白岭看一看。

    王慕翎面现焦色,执意也要一起去。墨砚自然不放心她,便也一同去了。

    一行人出了南城门,往白岭去。

    先一段路毫无异状,再往前走,隐隐就看见平地开裂,树木横倒。

    亏得古代地大人稀,这郊外并没有多少建筑,倒没看到想象中的一片断壁残垣。

    再往前走一段,就进入了白岭的范围。

    白岭的风景极为优美,最重要是这里有一片白岭湖,四周的田地都十分肥沃,不少国都的富人,都会围湖建个庄子,买上几十亩良田。

    王慕翎一行人走近,就看见不少官兵已经在现场进行挖掘和维护次序的工作,见得王慕翎等人,就把他们拦了下来:“前面发了地震,闲人不得入内!”

    锦香楼的掌柜连忙上前:“我们家在前面有座庄子,得去看看里边人怎么样了。”他递上了一袋银子和秋家的令牌。

    秋家势大,面子还是很好使的,当然银子也好使。这卫兵就将他们放了进去,还叮嘱了一句:“小心点走,别绊着了。”

    掌柜的连忙拱手:“谢谢官爷!”

    到了这一片,走上一段,便有倒塌的房屋拦住去路,还真得小心着踮起脚走路。

    掌柜的依稀记起了秋家庄子的所在地,但房屋全都震倒了,看不出全貌来,他仔细的看了一圈,指着不远处翻倒在地的一只石狮道:“就是这儿,这只石狮就是秋家别庄的。”

    一声令下,伙计们都带了工具来,忙甩开了膀子把上面的断梁抽出来,大家具给搬到一边。

    王慕翎做不得重活,就围着这一片废墟转起来,不时的把上面的木板抽出来,扔到一边。

    一边大声道:“秋大公子!秋大公子!秋路隐!在吗?”

    这片别庄极大,真要全翻过来,只怕到明天天明都不得完工。天色又渐渐的暗了,王慕翎点起火把,炙热的火源引得她更为焦躁,再晚了,就怕秋路隐有什么意外。

    不由得围着别庄,一声一声的大叫着,嗓子都快哑了。

    墨砚上来递给她水:“妻主,你喝口水歇会,我来帮你叫。”

    两人一边绕一边叫,那边掌柜那堆伙计,已经挖出了五个人,其中有两个人都死透了,王慕翎远远的看着,越发心凉。

    她虽然一直有点惧怕秋路隐,但心里隐隐又有些怜惜他,在知道他在提点自己以后,又把他当了靠山,这时的焦急倒是十足十。

    她和墨砚轮换着呼喊,绕到了庄子偏后的主宅一角,王慕翎隐隐听得有人声,连忙静声,自己趴了过去细听。正是秋路隐的声意,细细弱弱的:“……这里……”

    王慕翎大喜,远远的冲掌柜一伙人招手:“秋大公子在这里,快过来!”

    一伙人过来,七手八脚的把青砖给扒开,又抬开了两个大柜子,这才看到一横断梁下边有人。这根梁的一端架在另一边的柜子上,还好没有完全压下去。

    伙计们一使劲,将梁抬了下去,把火把一凑近,就看到尘地中躺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人背部已经被砖头砸得血肉模糊,刚才这梁虽然没全压下来,但倒下来的一瞬间明显是砸到了这人的。这人面朝下,身体还护着另一人。

    大伙儿将这人身上的砖块除去,整个儿抬了出来,才发现被他护在身下的是秋路隐。

    秋路隐惨是惨了点,蓬头散发,一身泥土,满身擦伤,但没有大碍。

    而护着他的大七,就奄奄一息了。

    秋路隐神情复杂的看了王慕翎一眼,又看了看大七:“你们在这继续挖,派一人去城中请几个大夫来救治伤员,另外看看死了多少人,待明天天亮,一一通知他们的家人。”

    吩咐完他便去看大七,大七背部受伤严重,不能翻过来。

    王慕翎也不知道怎么做,只是过去先细细的把插在大七身上的石渣木刺先给拔了,这次大伙过来,也想到了会有伤员,备了些药,王慕翎还特意叫人在锦香楼里拿了几罐酒。

    她看着秋路隐一脸神色木然的盯着大七,就颇为担心,再看到大七背上那一片血迹,她心里就毛毛的,他虽然完全不会救治,但做得多少是多少。

    拿小剪刀把大七背上的衣服剪了开来, 用酒去冲他身上的伤口,冲完了再撒上止血药粉。

    她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虽然还想喂大七喝点水,但到底不敢翻动他。

    弄完了以后,就看着秋路隐:“别担心,他是练武之人,身体强壮,会没事的。我来帮你清理下伤口。”

    一面就凑过去,把秋路隐手脚上和脸上的擦伤也用酒精洗了一遍。

    秋路隐也不动,看着她,半晌才问:“会没事的?”

    王慕翎点点头。秋路隐闭了闭眼睛:“我也不过是给了他几两银子,他怎会对我这样好?”

    商人多狡诈,并不太信任忠诚一词。

    王慕翎安抚的握住他一只手:“人与人之间,相处久了,便会产生感情。主仆情,朋友情,并不单单只有亲情存在。”

    秋路隐一怔,过去二十多年以来,他一直执着于得到母亲的亲情,其他的,他也并不是完全摒弃了,而是没有放在心上。这时看看躺在地上的大七,心境好像隐隐约约开阔了一些。

    等到从城里请来大夫,已经大半夜了,这一夜城中医倌个个爆满,秋家砸下了重金,总算是请来了几位。

    一位大夫接手大七时,道:“还好止了血,不然失血过多,我也无能为力了。”

    秋路隐看向王慕翎的眼神中,隐隐带着些感激。

    一时间所有人都忙碌起来,就连秋路隐也忙着给大夫打下手。

    等到第二天午时,总算所有人都挖了出来,别庄总共死了十一口人,伤员倒有五十多个。

    王慕翎又饥又渴的陪着秋路隐耗着,到了晚上,死亡的仆人都入了棺,摆在临时搭起来的简棚中,等待家人来认领。这样的天灾,死了人倒不是秋家的责任。但秋路隐还是给每人准备重金抚恤,又怕有人来闹事,安排了人手,叮嘱过后,这才带着包成棕子的大七和王慕翎一行回城。

    回了城,王慕翎匆匆同秋路隐道别,和墨砚直奔回家,又饿又累,吃了两大碗饭菜,洗了个澡便倒头睡下。

    王慕翎睡了一天一夜,到第二天晚上才醒过来。墨砚早已经起来,给她熬了粥。

    见她起来,叫人端水给她净脸漱口,再端了碗粥给她。

    一面笑道:“秋大公子都来看过你一趟了,看你睡成这样,差点又叫大夫了。”

    王慕翎还有些迷糊:“他今天正该忙着罢?”

    墨砚道:“可不是么,今儿个他走路都带风的。”

    ________

    真正等事情完结,已经到了五天后了。

    王慕翎跑去锦香楼,看见大七已经吡牙咧嘴趴在床上,努力的扭转头要喝水。样子好像一只乌龟,不由得笑得前伏后仰。

    秋路隐微微笑着看她一眼,倒也不阻止。

    大七直被笑到头上青筋直爆。

    秋路隐这才轻咳了一声,王慕翎闻弦歌知雅意,同他一齐走了出去。

    到了墨菊阁,王慕翎凑上去仔细的看着秋路隐的脸。秋路隐眼神一动,也任她看着。

    看了半天,王墨翎道:“呀,你脸上的伤口结痂了,还好不严重,只是些擦伤。你不要吃酱油哦。据说吃了伤口会留下疤迹的。”

    秋路隐笑看她一眼:“怎么,有疤又怎样?你在意?”

    王慕翎眨了眨眼:“我怎会在意,将来你的妻主才会在意,好好一个美男,可不能破了相。”

    秋路隐状若无意的道:“你知道我不能嫁人的。”

    王慕翎皱眉:“鬼话,总会有办法的,我一定会帮你的!”

    秋路隐定定的看她一眼,转开了话题:“我听叶掌柜说,这次多亏了你来问起。”秋路隐行踪飘忽,他突然不见,国都几大掌柜,说不定会以为他去了别的城郡,真要发现他出事,还不定什么时候。

    王慕翎用力点了点头:“嗯,嗯,你可得好好报答我!”这个大好机会,怎么能不敲敲他?

    秋路隐一句话含在舌尖,终没吐出来。只道:“当然,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了。所以,你的心愿,我来达成,蒲台家的事,都交给我吧。你有多少银子?也都交给我,生意我也帮你打点了。你只管……只管每天高高兴兴的就好。”

    第 54 章

    王慕翎瞪大了眼睛瞧着秋路隐,这个秋大公子,不是在说反话吧?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

    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番。

    秋路隐眉梢一挑:“你可是不愿意?还是怕我吞了你的银子?”

    王慕翎连忙摆手:“不不不,这么点银子,你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我这就回去拿。”

    她转头就屁颠屁颠的往外跑。

    秋路隐看着她的背影,自嘲的笑笑,人的想法,原来可以一夕改变。之前他还厌极了王慕翎惫懒的样子,现在却不愿她成日里为着这些事犯愁,愿意为她一力承担了。少不得将她那些银子,插在秋家的生意中占上一股,为她生些钱。

    王慕翎回了家,叫了墨砚,翻箱倒柜,整出五十八万两的银票。家里就只余了几千两银票和一些现银。

    她拿着这五十八万两的银票厚厚一摞,用块碎花布包起来就往外走,墨砚吓得忙一拦她,他倒不是可惜银子,是怕到时候苏家陪嫁过来的几个管事,鼓动苏顾然查帐,那他就不好交待了。

    “妻主,你,拿这么多银子出去干什么?”

    王慕翎想了想,抿嘴点头:“唔,我找了个人帮我打理生钱。”

    墨砚倒也不笨,猜到是秋路隐,秋家家大业大,自然不可能贪这点银子。

    他眼珠儿一转:“妻主,我还有点私房,你帮我一道拿去。”

    王慕翎扑哧一笑:“小砚砚,你还有私房呐,你用来做什么的?”

    墨砚笑而不答,只是面上微微有些红了。

    王慕翎摸了他一把:“好好好,一道拿去,你可记好了你的本金。”

    墨砚把银子翻了出来,他之前在秦琉馆几年,零零碎碎也攒了一千两。

    王慕翎将这一千两扔到家中帐上,只说就当她这五十八万两中就含了墨砚一千两,整个送去好算账。这才又往锦香楼去。

    秋路隐接了银票放在一边,向她道:“可不得中途向我要银子,每年底才能结一次账,可以拿利钱继续投进来,也可以把本金都起走。明白了么?”

    王慕翎点头如捣蒜:“秋大公子,真是好人哪,我要立你的长生牌位!”

    秋路隐被她逗笑了:“认识这么久,总管我叫秋大公子,倒是生疏了。”

    王慕翎从善如流:“路隐?你年纪比我大些,好像有点不尊重。”

    “裴衣年纪更大点,你也是直呼其名。”

    能一样么?他和我又不是外人,当然叫呢称啦。但王慕翎这话可不敢说出来。反正又不是她吃亏,只笑眯眯的点点头。

    秋路隐瞧着她贪了便宜的满足样,只恨不得伸手捏捏她的面颊,垂在身侧的指头动了动,终究没有动手。眼看着她哼着小曲,一脸得意的往外走了。

    他坐到书案后,提起笔开始写信。

    若说这么些年来,蒲台家的生意确实一直在倒退,秋家若是全力一击,并非没有可能将她家扳下第一宝座。但两家之间,免不了有些恶性竞争,是以秋家一直也不愿做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何况,就算把她家扳下了台,秋家就成了立在女皇面前的一个靶子,实在是得不偿失……秋家不介意在有机会的情况下,分吞一点蒲台家的利益,却一直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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