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的男人就是顾凉喻本人,只是眉宇间稚气未脱,似乎十几岁的样子。
金今觉得画得很传神,从眉头的微拧到嘴角的轻抿都很传神,只是眼神有些忧郁,和如今的高深莫测很有些不同。左下角用铅笔轻轻地划了两个字母——**。金今只是感叹作画人的化工精致,吸了口气,开门出去。
顾辛严见金今别别扭扭走出来。已经是最小号的男装,她穿在身上依旧嫌大,松垮垮的领口几乎要滑下肩头,金今时不时提一提。裤子也大,脚踝处折起老大一截,帽子把整张脸都盖住。
“把头发都弄到帽子里。”仔细看看,倒是有颓废少年的感觉,总的来说,还是比较中性的。顾辛严满意地帮她扶正帽子。
“我们要去哪儿?”金今小脸一皱,似乎不大情愿。“banker。”顾辛严面上贼兮兮一笑,金今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不想去。”这大晚上的,她真的不太想出门,还是和半生不熟的顾辛严一起。况且让她穿成这样,顾辛严的面上的表情几乎就是诡计最真实的写照。
奈何顾辛严的力气大比她大得多,一把拖住她便摔门离开,金今连钥匙也没有带,只能对着关上的门哀叹。
不过九点,banker进进出出很热闹,金今极少到酒吧这些地方,头垂得很低,怯生生地跟在顾辛严的后面。如果不是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家里钥匙也没带,她一定掉头就走。
门口两位门童声音清脆,几乎雌雄莫辩,金今不敢抬头去看他们的脸,只能从偏大的脚猜测两人都是男的。
顾辛严拉着金今一路顺畅地进去,金今一手压着帽檐,一手被顾辛严牵着手腕,被动地在人群里穿梭。
周身传来震耳的音乐,哄笑和**的声音。金今被顾辛严拉着进了走廊,两旁都是包间,金今侧脸,却看见一对人靠在墙上….接吻。
她很震惊,不仅仅是他们的行为,更是他们的性别,那是两个男人!顾辛严回头正好见到她仿佛见了鬼的表情。
“没见过?”顾辛严调侃,金今庆幸走廊上的灯光不太明亮,掩去绯色蔓延至脖颈的丢人模样。
“没有。”她是没见过,从来没见过。“banker是本城最红的同性恋酒吧。”顾辛严直白地介绍,金今几乎无法接受。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金今言语间带着一丝责问,薄唇抿起,眉头也拧着。顾辛严没见过金今这样严肃的模样,可他了解金今的软性子,毫不在意,面上依旧挂着笑:“带你来见见世面。”
金今当下是又羞又恼,这人真是无聊透了,没事将她领到这种地方。顾辛严却仿佛看不见她面上的不悦:“金今,我是为你好。”说得振振有词。
金今是什么也听不进去,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离开。可是从走廊看出去,前面很热闹很拥挤,入目的都是男人,高矮胖瘦,斑驳的彩灯使他们度欢愉陶醉的表情看着狰狞。
她犹豫着步子,顾辛严却又将她往里拉了一阵,直到在最里面的那个包间前停下。金今狠狠地瞪着他,顾辛严指着包间门:“金今,相信我,你会感激我的。”他唇边的笑已经不似往时的阳光洒脱,带着三分狡黠七分阴郁。
金今很懊恼,只觉得一路被他骗进了这样的一间酒吧,实在是愚笨之极。“你到底想怎么样?”金今被他的表情吓得,出口的质问也变成轻软而无力。
“在里面,你推进去看看。”顾辛严抓过她的手放在门上,金今戒备,不肯用力推,顾辛严在她手上加了把力,门被推开一小半。
金今的目光穿过茶几和地毯上横七竖八的酒瓶,落在沙发上的…两个人。顾凉喻被压在下面,衣衫不整,他身上半撑着一个男人,垂下的头发遮住了脸,黑色的衬衣也落下肩膀,金今别开眼。
顾凉喻听到动静侧了脸,门口那个娇瘦的身影虽然一身男装低垂着头,可顾凉喻几乎第一时间认出来,脱口而出:“金今?!”
作者有话要说:嗷~爬过...关于真相...嘿嘿~
顾凉喻,你的解释
金今转身顺着走廊往回去,越走越快,最后变成小跑,钻过人群,直到出了hanker,周遭的一片霓虹让她清醒不少。
顾凉喻推开压在身上醉得一塌糊涂的孙泽,起身去追。在门口看见顾辛严,双手兜在口袋里,斜靠着墙的,面上的笑意一直延伸到眉角。
顾凉喻忍了又忍才控制住没有去拎起顾辛严的衣领。“你带她来的?”顾凉喻的声音冷到极点。顾辛严挑眉:“你不应该瞒着她,她有权利知道自己的男朋友不喜欢女人。”
顾凉喻表情越发吓人,顾辛严站直了身体,笑也淡了:“顾凉喻,是你不要公平竞争的。”“好。”顾凉喻慢慢地吐出一个字,面寒如霜,大步离开。
九点多的街上热闹非凡,灯红酒绿的酒吧一条街才将将活跃起来,人蛇混杂,金今只想快点走出去。可是出了三江路,又不知道往哪里走。她脑子里反反复复还是刚刚那幅画面,她从来没有想过顾凉喻会是…同性恋。
最后还是选择回家,她轻轻地扇了自己一下,有什么可犹豫的,面对面说清楚不就好了,或许,根本就只是一个误会,就算不是误会,她也应该知道顾凉喻非逼着她交往的原因。
大门洞开,里面灯火通明,金今探头进去。顾凉喻坐在沙发上,视线落在茶几那部手机上,是金今的,刚刚出门太急,她什么也没有带,连同躺着手机旁边的钥匙。
金今脱了鞋走进去,顾凉喻霍地转头,看见她磨叽的动作,起身大步走过去,一把将她拖到沙发上,动作带着几分粗鲁。
金今有些小恼,明明该道歉该解释的都是他,可他现在却是这样的态度。索性垂下头不去看他的脸色。
顾凉喻深深地吸了口气,闭了闭眼,让自己平静片刻,才打电话告诉孟璟澜不用找了,人回来了。
孟璟澜只是笑着抛下一句:“这么善良可欺的小姑娘都被你惹毛了,顾凉喻,你是不是应该好好检讨。”要他检讨…他抚额。
“知道现在几点了吗?”金今用眼角瞄了瞄墙上的钟面,十一点过半。“出门不带手机,不带钱包,连家里钥匙也不带,你这是离家出走吗?!”见金今不说话,顾凉喻的声音严厉起来。
金今鼓着腮帮子,嘴里小白牙来回磨蹭,想着要是离家出走,怎么能不带钱包呢!可是顾凉喻似乎真的生气了,而且怒气完全压过她的,竟让她不敢反驳。
顾凉喻发现金今还是毫无反应:“说话!”吓得金今缩了脖子。她站起身,仰着小脸,眼角微微垂下,小嘴稍稍嘟起,表情恹恹的。
顾凉喻微愣,这样的表情…强迫自己收回目光,缓了片刻再次将视线投向金今。金今拳头握的很紧,圆润的指甲竟也在掌心烙下深深的印子。
两个人几乎是僵持着,金今从来不敢这样看着顾凉喻,更别说是这么长时间的对视。往时只要顾凉喻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就会迫不及待地垂下脑袋。
“顾凉喻,刚才…刚才…”金今一连几个刚才,金今明明在心里练习了好几遍,想要大声地质问,可是…出口却又变成了结巴。
顾凉喻看她懊恼的神情,往前走了两步,几乎是胸口贴袋她的鼻尖,金今嗅到他衬衣上浓烈的酒气混合着香水的味道,完全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糖果味掩盖掉。
金今脑袋里又浮现出刚刚的画面,厌恶地后退两步。身后就是沙发,她脚下一绊,摔坐在沙发上。顾凉喻俯□,两只手同时搭在沙发背上,将金今圈在双臂之间。
他身上的味道又是扑面而来,金今别开头去。顾凉喻折了眉头,似乎感觉出她眉眼间的厌恶,心头闷闷地抑制着他的呼吸。
“金今…”顾凉喻开口,态度很认真,声音低沉,一改往时总是含着笑意的口气,“你看到的,就是真的。”虽然有些迟疑,最后还是说出口。
金今的脸色有些发白,看到是一回事,听他承认又是另一回事,可如今,所见所闻,都是同一个结果。
“你真的是…”金今张了几次嘴,总是又吞回去,怎么也问不出口。“我不喜欢女人。”顾凉喻看她问得那么痛苦,先一步坦白。
“那你…为什么一直逼着我和你交往?”金今咬着嘴唇,眼睛里闪着微弱的光。他说得算是婉转,可意思也很明显。金今当下反反复复只有这个问题,她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住要问的。
“你很好,很适合…做女朋友。”顾凉喻顿了顿,观察着金今的神色,“我也需要一个女朋友。”
金今突然觉得眼角泛起一股酸气,蒙了她的眼,却倔强地牵起嘴角,顾凉喻无法从她抿起的那一点点笑里体会出半分欣喜,只有受伤。
她一直怀疑顾凉喻追求她的诚意,觉得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只是,当他真正说出缘由的时候,金今依旧是满腹的伤痛。
“金今…”顾凉喻的手抚上她的脸,金今挣扎一下,奈何他钳制得很牢,脑袋根本不能转动,五指陷进双颊里。
“你怎么能这样骗我…”她喃喃,无力又委屈。“我不想骗你,可是…”顾凉喻也压低了声音。“金今,如果我说了,你还会答应吗?”
她一定不会答应,但是他这样的欺骗,对她来说是更大伤害。金今脑子里忽地就蹦出了叶皓的脸,他也是这样…
在她来本城的前一天,叶皓还在电话里温柔地甜言蜜语,可是就在第二天晚上,她就将他捉奸在床,那时候觉得真是天大的讽刺,而当下…一时五味杂陈。
金今伸手想要推开他,而他的手依旧禁锢着她的脑袋。“金今,今天的事情是个意外。”金今根本听不进去,努力瞪大眼,恨恨地看着他,希望能用自己的愤怒震慑他。
顾凉喻不为所动,继续自顾自地解释:“孙泽喝醉了,我被他推了一下正好摔倒。”见她还是不听,他心头升起一股无力,嘴上却加重了音调,“真的只是巧合!你为什么不信?!”
金今被他吼了一声,身子微震,嘴唇也颤抖起来,大颗眼泪从眼眶里滑落,连她自己都猝不及防,阻止不了。
顾凉喻心头一软,声音也温和下来:“金今…怎么哭了。”大拇一下一下轻轻指擦拭蜿蜒而下的眼泪。
金今向来怯懦,但绝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从小到大就是被母亲拧耳朵,被老师打手心也从来都是眼眶一红,眼泪久久不落。而当下无法控制的喷薄而出的眼泪让她慌了心神,却又无可奈何。
“顾凉喻,你放手好不好?”啜泣声里挂着几分哀求,金今水汪汪的眸子看着他,让他慢慢地减轻力道,知道手掌离开她微凉的笑脸。
顾凉喻站在原地,看着金今极快地绕过沙发,被茶几绊了一脚,踉跄几步,想去扶,她却迅速地调整了步子,几乎瞬间跑回房间。
暴躁地捋了捋头发,手覆上额角,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动,他以为隐约传来的痛楚依旧是头疼,片刻才不可思议地滑过脖颈往下…
金今反锁了房门,唯恐顾凉喻会破门而入,小小的的身体蜷缩成一团,窝在床上。回忆这几个月来,从认识到熟识,顾凉喻总喜欢作弄她,可对她却是真好。而那时候的好到了现下,都成了别有用心。
她曾拐弯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6_26421/418546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