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话呢喃了两遍,苏三终于明白过来,他是过来人,对女人的事情又如何会不理解,想明白了也觉得尴尬,脸也跟着红了。
“怎么会痛得如此厉害?”皱着眉说了一句,却也没指望林阡陌回答,似乎是在自言自语,转过身,抱着她向卧室走去。
本来林阡陌还有些害羞,毕竟让一个男人知道她大姨妈来了,这在现代都是让人脸红的事,何况在古代,可是看到苏三的脸红得比她还要厉害,她的羞意也就没了,疼痛似乎也不那么难忍了,双手挂在他的颈上,她仰着头,盯着他的侧脸看。
苏三目不转睛地看着前面的路,却没有忽视到她的眼光,她看着他,他看着前方,短短的几十步路程,从未让他感觉如此漫长,为了抑止狂乱的心跳,大气也不敢出,直到将她放在床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去给你熬姜糖水。”他说完,一阵风似地出了门。
林阡陌赶紧忍着痛翻找,幸好她将随身之物带了过来,在箱底终于翻到了林大娘给她准备的物件,否则一时之间,上哪儿去找草木灰来现缝制袋子。还好,有娘亲真好,一切都给她准备好了,还缝了两个,应对换洗之用。想想以后每个月都要经历这么一次,如果每次都痛成这样,岂不是要了她的命!
做好准备工作,林阡陌躺倒在床上,拉了被子过来,将自己全身盖住,手放在小腹上按压着,缩成了一团。
苏三很快回来,手里端了一个托盘,盘中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水,还加了两个鸡蛋。看到林阡陌紧皱眉头的样子,他连问都不忍了,将她整个抱起,放靠在床头,柔声说道:“来,快喝了这糖水。”
林阡陌最不喜欢吃的就是鸡蛋,当初在乡下,林大娘逼着也没怎么吃,全给了弟弟,现在看到碗里的鸡蛋,赶紧摆手:“我不要鸡蛋,我只喝糖水。”“要吃点才有力气。”苏三说道。林阡陌皱着眉头,心道我又不是生孩子,吃什么红糖蛋,坚决抵制,也不管苏三已经舀了递到嘴边,就是不张口,只是摇头。
“听话,张嘴。”苏三这时候就像是在哄孩子。
林阡陌的脾气也是很倔的,将头一扭,说道:“若是要我吃这个,我宁可痛着。”
“可是都煮了……”苏三还未说完,就被她的低呼打断:“哎哟,我快要痛死了!”林阡陌是真急了,这种痛楚还真是不好过,她只想着快点一碗糖水下肚,让热气驱散身上的寒冷,肚子才不会这么痛。
他无奈,只得放弃,舀了一勺糖水递到她嘴边,林阡陌也不想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就让他喂着喝了一碗红糖水。温热的糖水下肚,身上也暖和了不少,腹痛稍微缓解了一些,可还是痛,这种痛是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只觉得胃中也跟着翻江倒海,差点把吃下的糖水也给吐了出来,只不过她强忍着,没让那恶心的感觉表现出来。
“好冷……”昏昏沉沉地似乎睡着了,没多大会儿又给痛醒,小腹像是被浸在冷水中,痛得她浑身发颤。睁开眼,朦朦胧胧间看到苏三关切的俊颜就在眼前,她蓦然觉得委屈,前世的心酸,今世的困苦,一股脑儿地涌上心头,眼泪吧嗒吧嗒地就掉了下来。
“很痛吗?看来还是应该听我的,我去请大夫。”苏三说着就要起身。
林阡陌死死地拽住了他:“不要走,别离开我。”
这时候的她是脆弱的,从前生到今世,她在人前一直表现得很坚强,怕人询问,咽泪装欢,有泪也只在背地流,这时候却顾不得失态,或许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比她大,或许因为他的温柔让她安心,总之,从不曾在人前示弱的林阡陌可怜兮兮地拉着苏三的手,哭得像个孩子。
“我不走。”他说道,隔着锦被将她抱在怀里,轻轻地哄着。
单青带着单景瑞进门的时候,就见到了这么一幕,林阡陌睡着了,脸上尤自挂着泪痕,两只手却紧紧揪着他的主子苏大老板的前襟,头靠在他怀中,而苏三也不管这姿势如何地别扭,抱着她,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睡颜,半忧半喜,神情耐人寻味。
单景瑞出声要喊,被他捂住了嘴,抱着悄悄退出了房门,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苏三压根没有注意两人的出现。抱着单景瑞走出老远,单青才放开了他。
“爹怎么抱着林姨?”单景瑞问他,“你为什么不许我说话?”
“瑞儿,你喜欢林姨吗?”单青没有回答,反倒问他。
“喜欢,她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爹爹和你以外,对我最好的人。”单景瑞说道。
“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娘吗?让她做你娘好不好?”单青笑道,眼中无端地涌出了泪。虽然他是单府的下人,却从苏三进入单家起就服侍他,他的一切单青都知道。
这些年来,苏三对女人的冷漠,单青全都看在眼里,如果哪个女人碰到他的衣袖,他宁可扔了那件衣衫,可想而知他是如何地讨厌女人。还以为他这一生再不会对女人动情,可是林阡陌出现了,从开始的赠银之恩,到后面一次次地相遇,命运将这两个不相干的人拉到了一起,单青看到苏三眼中的怜惜,如同当年他第一次见到他。苏三是个善良的人,开始他是同情林阡陌的遭遇,随着相处日深,他眼中多了惊讶,再到惊喜,只怕如今,已是惊天动地。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单青先已看出林阡陌对他的不同来,今天两人走到这一步,是不是代表一切已成定局?林姑娘虽然穷,可是人有才华,样子也不差,对小少爷又好,最难得的,是主子不排斥她。单青想,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缘份,林姑娘也是个善心的,她为了主子厨房也下得,主子嫁给她,纵然做不了正夫,便是为侍,想来林姑娘也不会亏待了他。
许久之后,苏三放开了林阡陌,将她整个严严实实地包在了被子里。她之前痛得累了,好不容易歇了下来,睡得极熟,他动作轻柔,帮她取下发间的银钗,那一头青丝宛如流水披散而下,拂过他的脸颊,轻微地刺痒让他笑了起来。将她放平躺好,又从自己房中取了一床被子盖在她脚下,唤单青将几个烧得通红的火笼搬了进来,尤不放心,问他:“可还会冷?”
单青哭笑不得:“我的爷,这还冷啊,这么捂着,便是一块冰也给捂化了,一会儿林姑娘醒了,只怕要热出一身汗来。”
“她爱清洁,去多多地烧些水,只怕一会儿她要用。”苏三吩咐道。
心动不如行动
十六了才来初潮,真是够晚熟的,许是积蓄得太久了,第一次就流了很多血,林阡陌在血液的奔腾中没多久就醒了过来,一睁眼看到身旁之物,不由得愣住。
她一眼看出那东西和林大娘交给她的差不多,不过却是上好的丝帛制成,做工精致不说,底下的垫布还很厚实,看样子不会浸水,侧面开了小口,用绊扣系着,中间的填充物俨然她久违了的、熟悉的棉花,旁边还搁着一摞草纸,与平常她两文钱一摞买的粗糙纸张不同,这个纸软和得多,想来价值不菲,纵是大户人家,也少有用这么好的草纸,当然比不上以前用的心相印,不过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顶级的手纸了。
这是……苏三给她准备的?林阡陌反应过来,脸“噌”地一下就红了,她捂着脸埋首被中,使劲捶打着床上厚厚的被子,呢喃道:“丢脸丢脸丢脸……”发作了一通,下了床将东西收起来,去了隔壁的净房换了,一时全身舒爽不少。
有钱人就是好,苏三家里的厕所,比她家的住房还要好,净桶若是不掀开盖来,简直就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每日里会有下人收了到后院去刷洗干净,后院与正院一墙之隔,有个老花匠负责种了满院的花树,那些腌臜物就成了花肥,而开了的香花则又被摆放在净房,有活的盆景,也有制成干花的香囊,净化着室中的空气,闻不到一丝异味。
一旦享受过这种待遇,贫穷的日子便显得更加难过,所以林阡陌才会更加地勤奋,在这里,真正是书中才有黄金屋。她听沈慎燚说过官场的大概,虽说女皇的治下比较严谨,但哪朝哪代当官的不就是捧了金饭碗,就有了致富的途径,纵是行商,没有官家相护,这样税那样税地摊派下来,也讨不了好去,所以但凡有家底的商家,哪个不是与官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是如此,沈慎燚的外祖母也不会将嫡子委屈嫁入官家为侍,使他永远摆脱不了庶子的身份。
回到房中不一会儿,单青过来敲门,说道:“林姑娘醒了?厨房烧得有热水,你是否要沐浴,我叫他们将水抬到浴房来。”
林阡陌出一身冷汗,这会儿身上正是难受,当然巴不得,于是去洗了个澡。她知道这个时候当要注意卫生,不过是站着用帕子擦洗了一遍,想来又是苏三的吩咐,浴房也烧了好几笼火,温度很高,脱了衣裳也没觉得冷。这样知冷知热的男人,上哪儿找去?林阡陌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两人之前的点点滴滴清晰地浮现在眼前,苏三对她,应该是有意的吧,他眼中的慌乱和着急是骗不了人的,这么说来她并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林大娘不是第一次提起过她的婚事,否则也不会去韩家提亲,被人打成猪头,林阡陌过些日子就十七了,大多数人家的女儿,到了这个年龄都有了孩子,也怨不得林大娘着急。可是穷贫兄弟多,没人愿意嫁到林家来,当然,最主要的是林阡陌不愿意,娶个傻头傻脑的乡下小子,整天相对两无言,可不是她所想的。她对林大娘说过,等秋试中了就考虑这个问题,与其等家里帮她找个陌生人,不如自己找,以林大娘对她的宠爱来说,想必不会拒绝。原来还想着拖过去,在了解到这个世界可以娶那么多夫郎时,知道拖是不行的,已经放弃了这个念头。
她握了握拳,在心底对自己说:说是他了!以前都是被男人追,既然这里女人占主导地位,她好歹也要不负此名不是,自己追个男人回来。正好几年内她还不想生育,身为有知识的现代人,最佳生育年龄她可是知道的,还有几年功夫,林大娘他们若是想要小孩儿,让单景瑞陪他们玩就是,一下就给他们个现成的孙子。携子再嫁的男人,村里也不是没有,她看妻家对那些带过来的孩子也不差,想来因为是儿子,不存在家产之争。
想到家产,她又犹豫了起来,她倒忘了自己现在是个穷姑娘,苏三家大业大,他会愿意吗?会不会以为自己是想占他的便宜,看中了他的家产?
且不说林阡陌在这里胡思乱想,苏三也一样心潮起伏。活了二十七年,第一次真正尝到了心动的滋味,对方却是个比他小十岁的女子。他在房中,一时微笑,一时叹气,没了主张。
手中摩挲着从林阡陌手里买来的玉佩,他怔忡出神。人人说无商不奸,她感激他当日伸出援手,却不知他开的价远低过这玉本身的价值,单论这玉如此雕琢精细,其价就不止三百银,何况玉的底部有一个小小的凹陷,那里有着皇家印制局的标记,是很高明的工匠,用微雕刻上去的。他在那人身边多年,对宫中物事见得多了,岂会不知这其中的道理,所以一见玉佩他就知道它的价值,岂止万金,便买了下来。林阡陌说是家传之物,她一个农人的女儿,怎么会有宫里的物件?
苏三收起了玉佩,如果真是林阡陌的,她拥用这东西是福是祸还难以预料,如今在他之手,权且放着。
苏三毕竟经历的事多,再见林阡陌时神色并没有变化,一如既往的客气有礼,倒把单青弄得莫名其妙,昨日不是搂搂抱抱,满脸是笑?怎么今儿又成了谦谦君子?莫不是因为自个儿在这里碍眼?可是感觉又不像。他正想找借口离开,给两人独处的机会,苏三却先一步说有事走了。
看到林阡陌一直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单青试探着问了一句:“林姑娘,你觉得,我家少爷如何?”林阡陌瞟了他一眼,笑着答了一个字:“好!”单青挠了挠头:“就这么简单?没有多余的话?”“怎么,你觉得他不好?”林阡陌带着丝狭促问道。“当然不是,”单青说道,“你能不能具体说说,少爷好在哪里?”
林阡陌勾了勾手指,单青明白,伸长了脖子过去好好听着。不妨林阡陌将食指放在嘴边,轻轻言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说罢衣袖一甩,出了房门,把个单青晾在当场,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她的态度。
过了两日身上就干净了,林阡陌乐不可支,要知道以前她可是要经历个四五,好好地泡了个澡,舒服地叹了口气。要怎么追求苏三,她还没想好,若是以前,损友们会在qq上给她出主意,现在没了那玩意儿,只得自己想办法。不过想也知道损友们出的主意,不外乎是直接冲到他面前说:“你英俊多金,姑娘我看上你了,嫁不嫁?一句话!”或者是作可怜兮兮状,说些“公子,俺是独身美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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