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学了电子信息之类的,更是要命,古代可没有电和高科技给你玩儿。
县里最大的药铺安宝堂里倒是正好缺伙计,可惜林阡陌只跟着村里的赤脚大夫安娘子学过一些皮毛,识得几样山中药材,自己也知道一些偏方,但药铺里的那些药她看着都长得差不多,闻着味道也一样,分不出个所以然来。
安宝堂的老大夫见林阡陌也不是一样不识,捻着花白的胡须说:“看姑娘是个有灵气的,不如到铺里来做个学徒,学个两三年的,应该也能出师了,管你一日三餐,出师了再给工钱,如何?”
虽然老大夫一片好心,林阡陌还是摇头婉拒了,看了看店中的小伙计照方抓药那个快法,一抓一个准,不光识得药材,基本上要多少钱就抓多少钱,称起来基本不差什么,她自问练不到那个程度,现在她急需的是银子,没时间来慢慢学新科目,于是打消了到药店的念头。
除了药店,还有几家大绸缎庄和布庄,一座银楼,两家客栈,几间酒楼,林阡陌都去试过,没个结果。穿过绿水荡漾的护城河,再往前就是县中著名的青柳巷,那可是富家女们寻欢作乐的地方,难道只有到青楼找事做?林阡陌远远地望了一眼,看到楼中的一张张伪娘面孔,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自己忍不住好笑起来,转过了身往回走。
经过四巷里,看到摆了一地的花,花香阵阵,飘浮要喧嚣的闹市,呼吸之间,空气仿佛是甜的。林阡陌眯着眼,感受着这尤如清明上河图般的完美画卷,没找到工作的烦恼随之消散,心情变得恬静。
身后一股力道撞过来,她向前迈了两步,稳住身形回头一看,是个俊秀的男孩子,三四岁的模样,许是跑得急了,这才撞上了她,跌到了地上。
她蹲下来,扶起孩子,柔声问道:“小弟弟,撞疼了没有?”
孩子头上冒出一层细汗,脸上沾着糖,手里举着的糖人儿断了半截,有一半沾在了林阡陌身上,红色的糖汁污了她的白衣。
那孩子有些怯怯的,看着她一扁嘴,就要哭出来的样子,也不知是因为糖人儿散架了还是怕林阡陌责怪他。
林阡陌心头一软,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脸:“不哭不哭,告诉姐姐,哪里疼?”一边说一边挽起了他的裤管,膝盖上蹭破了一点皮。她把孩子抱到身前,对着伤口吹了吹气,说道:“不要紧的,只是破了点皮,吹一吹就不痛了啊!”
孩子的眼泪没掉下来,呆呆地看着她。这时候后面追来了个大人,停在林阡陌面前说道:“哎呀我的小少爷,叫你没事不要乱跑,转个身的功夫你就不见了,吓死我了!”
这人看打扮是个小厮,一边接过孩子抱着,一边给林阡陌说着对不起,他一看林阡陌身上的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姑娘的衣裳污了,我代我家小主人陪礼了,前边就是我家的店铺,姑娘且去歇歇,我找身衣裳给您换了。”
“不必了,回家洗洗就行。”林阡陌说道,皱了皱眉头,心道也不知洗得净不,这衣裳可是新买的绸衣,如果洗不掉,以后就不能穿了。也怪自己偏偏喜好黑白两色,黑色一般是下人才穿的,所以只得挑了白色,最不经脏了。
“只怕洗不去了,姑娘跟我来吧,我家就是前面的锦绣绸庄。”
林阡陌惊讶地看了看小厮,也不推辞了,锦绣绸庄她刚也去过,被管事婆子挥手赶了出来,连机会也不曾给她一点,既然是这家,活该让他赔一件衣裳。
一路说一路走,知道了这小厮名叫单青,是锦绣绸庄老板的随从,孩子是他家小少爷,老板的独苗,名叫单景瑞,小名瑞儿。
到了绸缎庄门口,一个男人迎了上来,单景瑞一路上都没开口,见到男人就扑了过去,高声叫了一声“爹爹”。单青个子比林阡陌高,挡住了她的视线,和男子说了几句事情经过,他才侧过身介绍:“林姑娘,这是家主人。”
“对不起了,姑娘,给你添麻烦了……”男子的话在看到林阡陌时卡住了。“是你!”林阡陌也是一声惊呼:“苏三!”一直以来就知道他是个有钱人,没想到是浦城县第二大绸庄的老板!没想到每次来县城都能遇到他,这就叫缘份啊!看着那张俊逸出尘的脸,林阡陌忍不住唇角上扬。
工作的事解决了
这是自穿越以来林阡陌最开心的一天,她不仅找到了工作,还得到了一个脾气好、心灵美、容颜俊的男老板,想想前世里要好的一位同学为了能碰到个如小说中英俊的钻石王老五,屡换公司,却总是遇到大腹便便脑满肠肥的老板,她觉得自己这一世的运气真是太好了。虽然管事的刘婆子先前与她有些过节,那活似人欠她钱不还的模样看起来有些倒味口,但是一点也不影响她的好心情。
“眉清目秀美容貌,满腹经纶文才高,天下男人我见多少,只有他真正风流俊俏……”林阡陌改了女附马的戏文,轻快地哼着曲回家,刚才的一切就像一场梦,想到人们常说的贵人一词,她想也许苏三正是她命中的贵人。
难得苏三对林阡陌还有记忆,听说她是进城找事干,并且来过锦绣绸庄,就把绸庄的管事刘婆子叫了来,直接发话让她安排林阡陌做事,一天一百文钱,以后做得好的话,还会增加。
之前林阡陌到绸庄询问的时候,那刘婆子二话不说就把她赶了出去,被她骂了几句,这会儿见是自家老板亲自领了人来,还奇怪林阡陌怎么会认识苏三,心中暗惊了一下,还怕得罪了主家的人,待听得两人闲谈间的话语,方晓得不过是一场机缘巧合,心中的石头这才落了地,再看林阡陌,那眼神就带了些犀利,只怕是在盘算着以后如何修理她,以报林阡陌骂她“仗势欺人的丑婆娘”之仇。
看她那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子,林阡陌岂会不知她心中所想,不过骂也骂过了,她并不后悔,刘婆子推得她差点摔了一跌,这才忍不住出口问侯了她一句,老板是苏三,她刘婆子不过也是一打工的,不过比自己高级那么一点点罢了,大家相安无事倒好,若是生事,林阡陌不见得就输了阵脚。好歹她也是公务员出身,前世的办公室争斗没少见,虽然没参与过,看得多了,不用自学都已经成才了。
苏三说话和气,声音非常好听,是那种男中音,他说话时总带着笑容,看得林阡陌满心冒粉红泡泡,不断在心底自问:天下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男人?她真想将手摸到那张脸上,感觉一下那张脸是不是真的。
苏三的儿子单景瑞今年刚满四岁,眉目间依稀有苏三的影子,不过五官却不如苏三精致,不知是还没长开,还是长得像娘,那孩子刚才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到了苏三跟前却调皮得跟个猴儿似的,蹭到他的腿上坐着,爬上爬下的,一会儿搂脖子,一会儿玩弄他的头发,嘴里还直叽哩咕噜地说个不停。
说好了明日再正式上工,今天就四处看看熟悉一下情况,林阡陌换了一身衣衫出来,跟着绸庄的另一个打工妹柳月儿姑娘转了一圈,大概熟悉了一下办事流程,就没什么事情好做了。她一向对小孩子没什么免疫力的,尤其是漂亮的小孩,见苏三在对帐,一只手翻着帐册,一只手拿着算盘在拨,单景瑞却缠着他,搞得他老是拨错算盘珠子,计上心来,便招手叫单景瑞过来。
单景瑞却不理她,瞪了她一眼,自顾自叫他爹陪他玩,拉着苏三的胳膊又摇又晃。苏三真是好脾气,换旁人也许一大句就吼过去了,他却只是眉收微皱着,依旧好声好气地说道:“瑞儿自个儿玩去,别扰了爹爹做事,做完了再陪你。”
真是个难缠的小鬼!林阡陌暗叹一句,走到单景瑞身边:“瑞儿,想不想看变戏法,我会变戏法哦!”
“我不信!”单景瑞摇了摇头,但神情之间看得出来,他已经被林阡陌勾起了兴趣。
林阡陌笑看着他,也不说话,随便取了一块方巾,几下折了只小老鼠出来,拿到单景瑞眼前晃了晃。单景瑞仍旧赖在苏三的跟前,眼睛却一直盯着林阡陌。
“这有什么难的,我爹也会。”他撅了撅嘴,不屑地看着林阡陌。
“是吗?那你爹会不会把小老鼠变没了?你看着。”林阡陌一边说,一边抖开了方巾,玩了一个最简单的魔术,将方巾往握成半拳的手中塞,塞满了后,突然张开手,掌中空空如也。
单景瑞睁大了眼,“哧溜”一下就从苏三的腿上滑了下来,围着林阡陌转了一圈。“咦?真的没了,你把它变哪儿去了?”
林阡陌微微一笑,装模作样地在空中抓了抓,凭空一下出现了那块方巾,看得单景瑞目瞪口呆。
“姐姐你好厉害,真的会变戏法啊!”
苏三抬起头来,向林阡陌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林阡陌回以一笑,拉着再不抗拒的单景瑞走到一边做起游戏来。
找了一堆五颜六色的碎布头、剪刀和针线,又让单青找了只炭笔,林阡陌按着记忆裁了起来,三下一除二,不多大功夫就做了只小老虎玩偶,递给单景瑞问道:“好看吗?喜不喜欢?”
“爹爹你看!”单景瑞兴奋地跑过去,将玩偶举到苏三面前。
“嗯,很可爱,和王麻子养的那只一模一样。”苏三摸了摸儿子的头,笑道。
林阡陌一惊,王麻子老兄何许人也,竟然敢养老虎?忙问身边的单青:“王麻子是谁,他养这东西?”
“王麻子是家里看门的老头,可不是,他最爱养猫了,林姑娘你也爱猫?”
林阡陌讪讪一笑,郁闷地趴在案上,明明人家做的是小老虎,怎么这家主仆都是睁眼瞎,猫头上哪来的“王”字啊!
林阡陌身上新奇的事可是有很多,对付小孩子可不是手到擒来,单景瑞也不缠苏三了,一下午都缠在她身边,三四岁的小孩子最是有趣,林阡陌逗着他说了好多话,听着童言童语,自己也乐得不行,开怀大笑,整个锦锈绸庄后堂都只听见她与单景瑞的笑声。
“哼,什么狐媚子,真会拍人马屁!”刘婆子嘀咕着走到外间,这时没客人,柳月儿和另外几个姑娘正在闲聊着,听她如是说,相视一笑,吐了吐舌头,等刘婆子出去了,这才又接着说起来。
“这个林姑娘倒真是有一套,连我都被她迷上了。”
“可惜你不是男的,要不索性嫁了给她,保管日日哄得你开心。”
“可不是,你看人家多有手段,大的小的都被她哄得乐呵呵的,苏大老板虽然平日里总笑脸引人,可那是假笑,现在笑的样子才是真心,你们说,若是她知道他的出身,还会不会这么殷勤?”一个叫项水茹的姑娘说道。
“出身怎么了,人家怎么着也是老板,家财万贯,是你这穷家小户的比得了的?你还不是一样来人家手底下做事,有本事清高,就别来这儿啊!”柳月儿听她们拿这个说事,心中不快,忍不住抢白了几句。
“不就说说,这是事实嘛,又不是你的谁,还说不得了!再说了,我是来做学徒,可不是来做下人的。”项水茹一脸恼意,瞪着柳月儿回嘴道。
柳月儿气得不行,却又嘴笨,一时找不到话驳她,只得张大了眼怒瞪着。见两人剑拔弩张,其他人赶紧将两人分开,却没人向着柳月儿,都聚在了项水茹身边,劝她别生气。
柳月儿呆立了一会儿,咬了咬嘴唇,甩袖进了里间。
“你知道她喜欢那个单青,还当着她的面说,单青对他主子最是忠心,只要单青说一,她绝对不会说二,你说他主子,可是触了她的霉头。”
“她倒不清高,连下人也看得上!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仆,单青也不见得是好货色,还当个宝似的,我呸!什么东西!”项水茹啐道。
“别说了,当心她到老板面前乱说,坏了你的前程。”
“若不是傅家的五湖绸庄不招学徒,我也没必要来这里受气,如今我也熟了绸庄的生意,再去人家不会不要人,我怕谁来着,大不了另谋高就。”项水茹说道。
柳月儿进去,苏三在聚精会神地算帐,单青立在一旁侍候着,不时在喝空的茶盏里添些茶水,林阡陌与单景瑞悄声说着什么,时不时发出一阵笑声,没人注意她。
她呆呆地看着苏三,自己对这个男人是一见倾心,谁都只道她喜欢单青,却不知她真正的心思,不过是借着和单青说话的机会,与苏三多些接触罢了。可是她与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她抛不开世俗的偏见,她的家庭也不会接受他这样的男人,而她只是个粗人,也配不上他这般的才貌出众,两厢里差距好比天与地,放眼看去好似能首尾相连,却永远不可能真正相接到一处。
林阡陌哼着小曲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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