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将军下令弃马撤军十里即可!”
替身闻言又是沉默,尔后说:“撤军可以,但你得同时将人质放出!”
青筝道:“以防将军佯装撤军,人质可不能轻易放出!倘若将军真的撤军,放人的条件好说,但倘若将军不肯合作,那就让她作为陪葬跟我们死在一起,没得选择!”
替身说:“本将当众许诺,只要放出人质,本将就免你们一死!”替身果然只能是替身,脑袋这么秀逗……
青筝冷笑,“看来将军并不心疼一个小小的侍女!”说罢就用剑锋在我颈脖上划拉了一道,我吃痛地闭眼咬紧牙,能感到自己的血在成股流下,给冰凉的肌肤带来一丝温热……无论是被青筝弑杀还是万箭穿心,反正今天无论如何是免不了一死……
醉枫的声音突然响起:“青筝夫人,你要再敢伤及殿下,请恕在下失礼!”
青筝冷哼一声回道:“你还叫她殿下?!她早已经背叛王爷!不过你放心,既然她还有用,我暂时还会留着她的小命,还不快把你的剑收起?!”
醉枫说:“只要少主没有休妻,她都还是殿下,在下有责任护卫她,还望夫人手下留情,不要逼在下伤了和气……”
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啸,一个黑影从旁边的窗洞掠过,醉枫举剑去刺,却听“锃——”的一声,她的剑被另一柄突如其来的剑给拦截!
青筝忙拽着我离开门洞,转身朝向突袭者,她的剑锋又触到我颈上的划伤,疼得我终于忍不住轻吟出声。
“小蝶!”项逸南的声音?!
我忍痛张开眼,这才看清正与醉枫刀剑相向的突袭者正是项逸南!而方才从窗洞掠过的黑影是他的金雕,刚飞入停落到他的肩上,还未收回翅膀,就又被他的打斗动作惊起,转而飞回窗洞上。
原来那个秀逗的替身是在故意说废话拖延时间……这个项逸南,还是那么不务正业,把大局交给替身,自己却忙里偷闲来做自己的事情……
醉枫自然敌不过项逸南,很快就被他的剑直刺胸前……我慌忙喊道:“将军!不要杀她!”
项逸南的剑硬生生地在醉枫左胸前止住,他闪身躲过醉枫的见机回刺,随即挥掌将醉枫震出,醉枫的背狠狠撞上城楼的砖墙,随即跌落在地,她用剑支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持剑的手却终究无力地垂落……
他刚一转身,青筝就先声夺人:“没想到将军的本尊亲自驾临!莫非是想来看清在下是如何将她的伤口割得深一些?!”说着一手揪住我的头发,将剑锋陷入我颈上还在冒血的创口,又引得我闭眼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
“你……!要怎样才肯放了小蝶?!”项逸南的声音依旧威武低沉,却隐隐带着罕有的焦急无力……
“还是那句话,劳烦将军先下令弃马撤军十里,容我们的人安全撤离之后,再来慢慢商议!”
“只凭你一句话,让本将如何相信你不会食言杀了小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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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了一下,发现支持墨松冉的人竟然非常之多,远超第一男主角静好师父~汗,静好师父太失败了,墨松冉咋这么受欢迎捏?
第三卷:潮起 四十七,纷乱的逃离
青筝闻言只是冷笑:“抱歉,项将军,不管你信不信,只能这样才有机会救她一命,没有商量的余地!看她脖子长得如此纤细,再割深一点恐怕就会断气……”
“你若是再敢伤她,本将绝不会绕过你!”
“哼,反正今夜注定一死,不如先用她的血去祭奠死去的众皇子!”
“什么?众皇子已死?!”
“看来就连项将军也还未收到这个消息?!皇上传密诏今夜用毒酒赐死众皇子,不过这密诏,大概也是假造的……”
“众皇子是生是死与本将没有关系,你若是胆敢杀了小蝶,本将就用你们所有人及全家的血去祭奠众皇子!”
“哈哈~大名鼎鼎的项将军竟也只能说出这种水准的威胁之辞!奉劝将军还是赶紧撤兵,不然的话……”青筝的剑锋与伤口最深处贴紧……
“且慢!本将答应你就是!”
“那就劳烦将军赶紧下令!”
很快城楼外就传来金雕呼啸的声音,军令应声响起:“下马——!撤军十里!!”随之便响起马靴落地的声音,由于人数众多,有些撼天动地……撤离的脚步声也整齐划一……
青筝终于将紧拽着我头发的手松开,转而挟住我的肩,紧贴伤口处的剑锋也微微偏移。我终于得以微微喘息,虽然每动一下,伤口就会愈加刺痛……我睁开眼看着项逸南,只见他的修眉拧紧,凤眼中的神色比我更加痛苦难耐,一触见我的眼,便薄唇轻颤着似要对我说出什么话来,可是欲言又止……
“妇人之仁。纯属是毫无意义地东西!”——这句话。可是你自己在兴都城地城楼上亲口对我说地。而如今。你又为何会为一个小小地侍女而退兵?就算我怀有身孕。但天下能为你生孩子地女人多地是。我若是你。看惯了血腥地项将军绝不会为了儿女情长之事折煞自己地威仪……
他终于还是发出声音:“小蝶……你再坚持一下。我不惜一切也要将你平安带回去!”
我地泪水夺眶而出。垂下眼去——对不起。我骗了你。根本不值得你为我不惜一切……可是我现在却不能坦白地告诉你。师父、冷连、墨松冉他们都还在牢城里。我必须配合青筝让他们安全撤离……
“小蝶……”
项逸南地声音越痛苦。我身后地青筝就冷笑得越开心。就像在看一出戏。没错。就是一出戏。人生到处都是逢场作戏。任你再聪明。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就会被人骗进戏里……
终于。青筝见全部大军已经从视线撤离。便对业已咬牙站起地醉枫说:“你去看看。要是已经没问题。就让他们赶紧撤离!”
醉枫点点头,跌跌撞撞地走下石阶,没了踪影。
待城楼下传来城门缓缓降落的声音,青筝才对项逸南说:“在下得将人质一起带下去,还请将军不要轻举妄动,好好留在这里。”
项逸南紧抿着薄唇没有言语,眼睁睁任由青筝押着我慢慢退下石阶去。青筝并没有走出城墙门洞,只是隐于黑暗处注视着外面的动静,直至看到所有人都骑马驶出天牢大门,这才押我跨上同一骑,依然用剑锋抵着我的颈,拉起缰绳要策马离去。
刚出了牢城到达对岸,天牢大门前就有一个身影闪身出现——那身形,一看就是项逸南!
青筝并不停步,似要打算直接冲过去,金雕却突然自夜空俯冲而来,惊得我们身下的骏马嘎然而止停步不前。
转眼项逸南已来到马前,对青筝厉声喝道:“本将已放你们的人撤离,你却打算食言?!”
青筝冷笑道:“在下也说过要将军不可轻举妄动,如今将军擅自离开城楼,这可不行!不过看在将军如此有诚意,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十日之后,未时在兴都城外辞柳亭,望将军独自带上太子的人头来交换你的侍女!”
项逸南的声音低回阴沉:“你竟敢得寸进尺?!”
青筝毫不畏惧,“在下是不是得寸进尺,那就要看你这侍女值不值!十日内若有看到任何追兵,或是将军想要使诈,那你的侍女随时都会丢掉性命!十日后你若不拿来太子的人头,在下就割下她的人头给你!”
“你……!”项逸南双拳紧握,凤眼微眯,最终却还是只能妥协,“太子假传圣旨的确是该死,十日后你若不将小蝶毫发无损地交还,本将就会杀光所有与众王府相关之人来做血祭!”
青筝道:“好,一言为定!那就劳烦项将军先退回城楼去,别吓到在下的马匹!”然后策马目送着项逸南走到河畔,纵身踏上一架云梯,又回到牢城城墙上去。
青筝又喊:“将军不够有诚意!”
项逸南只得将架在城墙上的云梯都踢下去,引起一阵阵轰然倒塌的声音,惊得河畔的骑兵弃下的马匹四散逃离,青筝便趁乱策马飞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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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大门没多远,师父和冷连就骑马迎上前来,一左一右似要夹击。
青筝刚一收起剑,冷连就迅速策马过来将我夺过去,用自己的披风将我裹紧。我已经筋疲力尽,什么都懒得再去想,只是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缓缓喘息……
直至四人策马飞驰回密林,冷连将我抱落下地揽在怀里,随即就用剑指向青筝的眉心,“你竟敢真的对她动手?!”
青筝不置可否地冷笑,“不过是点皮肉伤而已,又没让她断气!既然她能拦得住项将军,我自然会留着她的小命!不过我已和项将军约定,十日之后拿她去换太子的人头,不然项将军会拿所有与众王府相关之人血祭!王府之人的性命与我倒是没有干系,所以到时要不要将她还回去,还是由你们自己决定!”
说罢她轻轻推开冷连僵直的剑尖,一边扯下蒙面的黑布与披风,一边牵着马走到醉枫身边,低声问了一句:“王爷现在在哪里?”
醉枫指了指身旁的马车,青筝便撩开车帘钻了进去。
冷连又将我抱起,无视师父一脸的焦急,径直将我抱进另一辆马车里。他拿出安胎药让我服下,又开始为我颈上的伤口敷药包扎。
那药粉令伤口更加刺痛,我又皱眉咬紧下唇。师父过来握住我的手,用汗巾为我拭去脸上的汗水,又用指尖轻抚着我的唇心疼地说:“予蝶,疼就叫出来,别再咬了,你的嘴在流血……”
我只得松开下唇,对师父挤出一丝微笑:“其实也不是很痛,就像青筝说的,只是皮肉伤而已……”
冷连一边为我包扎一边接嘴过去,“虽然只是皮肉伤,再深一点就可能要了你的性命!倘若不仔细上药调养,就算愈合了也会留下难看的痕迹……”
我便对他也笑道:“不必太过费事,随便包一下就行,就算留下痕迹我也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冷连却突然提高声音,抬起头来瞪着我,桃花眼里忽明忽灭。
我被他的激烈反应给弄怔住了,师父忙搂住我的肩轻声安抚:“冷公子这也是担心你……”
冷连却毫不领情,冲师父低吼道:“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让我怎么放心再把她交给你?!”
师父闻言浑身一颤,我忙对冷连喝道:“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跟冷公子你没有关系!”
冷连抿着唇怔怔地看着我,一副即将凋零的表情,我察觉自己的失言可能会伤到他的心,刚想要道歉,他却已丢下一句:“对!是跟我没关系!”随即便猛然转身掀开车帘忿然离去。
这一切……接二连三的,让我怎么喘息?算了,等我有精力时再向他好好表示歉意……
我又转向师父,见他凤眼里尽是悲戚,忙对他说:“青筝身手利落,心思缜密,就连冷连和项逸南也难以与她为敌,更何况是心地单纯没有武力的你?所以这次根本就不是你的错,冷连刚才说的话你千万不要介意……”
师父将我揽入怀中抱紧,颤声道:“是为夫的错,是为夫无能,你就在身后,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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