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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应该怎样。你难道还要为夫再说一遍?”这语气。虽然已经尽量轻缓。但竟比做师父时还隐含威严。这让我无可避免地想起了死神项逸南……
我又紧咬着下唇。沉默不言。
师父慌忙抚着我地脸道歉:“对不起。予蝶……为夫方才地语气……是不是太重了一点?”
我摇摇头。眼睛却有些发酸。竟然不敢抬头再看见那双凤眼……忙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也不想让他看见我此刻地脸。
师父从后面小心翼翼地将我抱紧。颤声呢喃:“予蝶……别这样……你这样子让为夫地心都在发颤……”
他这句话让我地心也发颤!竟然说出雷同地话来……我又条件反射性地心生胆寒……
我慌忙挣开他坐起身来,伸手去拿我的衣衫。师父也坐起身揽住我的肩不肯放开,“予蝶……到底怎么了?你好歹说句话……求你说句话……”
我在他怀中挣扎,但我越是挣扎,他就将我抱得越紧,我终于忍无可忍地小声哭出来:“放开我……离我远一点……求你离我远一点……”
“予蝶……”师父抱着我心痛地低喘,“为夫到底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那为夫向你道歉……你若是消不了气,打也好骂也罢,你可以发泄出来……只求你不要这样,要为夫将你放开……”
我这才渐渐冷静下来,嗅着他怀中的檀香,确认这个怀抱温暖安全……师父便安静地搂着我,将脸埋进我的发间……
就这样不知静默了多少个沧海桑田,我终于鼓起勇气对他坦白:“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刚才……我刚才竟然把你错当成了项逸南……”
师父却只是抚着我的背低声轻叹:“你怀有身孕,又受了那么多惊吓,难免会有些情绪化……是为夫不好,不该忽略这一点……”
我的眼睛又有些发酸,于是在他耳边低声轻唤:“静好……”
他微微侧头,我这是第一次对他直呼其名,可能让他有些不习惯,但他还是轻声应道:“怎么了,予蝶?”
我又伸手搂紧他的脖子继续做树懒,轻笑道:“没事,只是突然很想叫你的名字……静好,静好,静好……这个名字,我好爱好爱……”
好爱好爱,从今以后,就想赖着一步也不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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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后一起去林中散步。
那么多的参天古木,也比不过我身边的这一株紫檀木。
师父轻搂着我的肩,一边漫步一边对我讲起在玉关寺里的往事。讲他儿时并不顽皮,但却很做了一些傻事,总是难免遭到师兄的训斥。讲他如何从小沙弥长成了正式受戒的入座弟子,又讲他如何多次在外来客僧引发的论经之中胜出,又如何平定了寺内的两派分歧,最终由一个普通的入座弟子超越了众多师兄弟破例成为了方丈座下第一大弟子……
听得我一边叹服又一边在心里暗自可惜——我一直以为他能当上什么第一大弟子的原因跟空柳一样,纯属是排行问题。早知道他一路走来这么不容易,我就不该毁了他这么多年的修行……可是事已至此,我总不能又将他给还回去……
师父突然俯侧过头来问我:“你们精魅的世界,又是怎样的?”
这个问题可将我给难住了……总不能说到处都是废气与垃圾,城市里大多只有钢筋水泥和人工草木,有时就连下一场雨也需要动用高科技,更别提只有在旅游景区才能看到美丽自然的风景;也不能说人与人之间隔膜都很深只交面不交心,学生功课很繁重上班族也很有压力,离婚率、失业率和自杀率逐年增多,信息高速发达到令人想要崩溃自闭……
我俯头沉吟,尔后抬头对他笑道:“精魅的世界……到处都有几乎顶天的琼楼玉宇,屋顶上缭绕着终年不散的雾气,人们可以随意控制草木的生长也可以自己呼风唤雨……很多精魅们因为长得太美丽,所以出门总是要戴着面具,初生的精魅们需要很多努力才能修炼成型,不过就算成型以后也还不能掉以轻心,时刻要准备抵抗自己的天敌……结为伉俪的男女精魅们可以自主平等地提出分手,永远不再联系……精魅就算不小心失去了法力也没关系,随时可以转而躲到另一个虚无的世界里去……精魅们还会千里传音,不仅是声音,就连图像可以随意远距离传递……”
这一番话,听得师父凤眼怔忡有些当机,最后只能笑着总结一句:“精魅的世界……真是很神奇……”
我点头得意地笑,“不神奇怎么会生出我这样的妖精?”
师父问我:“他们都像你一样唱歌那么好听?”
我转了转眼珠,答道:“多数都有一副好嗓音……”
师父又问:“也都长着你这样的一双眼睛?”
我佯装生气,“我这样的眼睛?怎么了,有问题?”
师父轻笑着看着我说:“不动的时候能够看见里面的倒影,动起来的时候,就转得直叫人头晕……”
我不置可否地看着他,这也算叫做个性?!
师父若有所思地望进我的眼睛,突然转了话题,“予蝶,那位项将军,果真是生来就与为夫长着相同的脸?”
我点点头,说:“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有几分相似……但是性情却截然相反……”
师父便说:“那何不让为夫扮作那个项将军,拿着将军令去天牢救出墨王爷?”
我顿时有些当机,怔怔地看着他说:“但是,眼神和性情……”
师父莞尔道:“可以学习。”
我忙皱起眉说:“我不要你变成那个样子……”
师父又笑道:“只是一时的伪装而已。”
我望进他的凤眼眼底,“你当真愿意?”
师父颔首道:“为夫从来不对你打诳语。”
我垂眼沉吟,也许……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于是又伸手将他抱住做树懒状,勾下他的头轻声低语:“夫君,我累了,抱我回去歇息。咱们明天找来冷公子再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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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来后突然发现昨天刚加精置顶的一则留言竟然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某蝶好伤心,这是为毛啊为毛??但是那位留言的很有缘的亲,还是多谢你!
第三卷:潮起 四十四,劫狱的决心
转天清晨,用完早膳之后我就开始摆弄师父的脸。
“眉头稍微压低,这样眉梢才能向上扬……嘴要紧抿,眼神再阴冷锐利一点……”
师父一脸的为难,“看着你,为夫的眼神怎么阴冷锐利得起来……”
我想了想,便对他笑道:“你就想像我即将跟别人一起离开,再也不会回到你身边来……”
师父干脆直接闭上眼,眉头痛苦纠结成了一团。
我忙抚住他的脸,“只是假设,假设而已!不用这样介怀……”
师父这才将凤眼缓缓张开,眉头却依然纠结在一块,“为夫不要你离开……”
我踮起脚亲亲他的脸,轻声安抚道:“不离开不离开,再也不会从你身边离开……”
他的神色终于释然,抱住我说:“你就别站在为夫面前,让为夫自己去对着铜镜练,练好了再来让你看……”
我很不爽地瞪了他一眼:“哼,好心好意帮你提点,你还嫌我添乱!”但还是将他推到镜台前,然后自己闪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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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走出几步。就遇到了冷连。
只见他正负手立于客房外地荷池边。紫衣飘然。垂眼盯着池面似在发呆。
盯着自己地倒影发呆?就算是长得好看。也不必这样学人家水仙自恋……
我笑着摇摇头。主动走到他身后打招呼:“怎么一大早就回了别苑?”
冷连微微侧头。语气冷淡:“明明是你自己昨夜让哑女传信找我过来。”
我这才记起是自己要找他来商议如何救出墨松冉。于是笑道:“既然已经走到门外。为何不直接进屋来?”
他又将头转回去望着水面,吐息幽然:“还不是怕搅了你俩的恩爱……”
呃……方才我好像就在窗边摆弄师父的脸……原来他盯着水面不是在自恋,而是在顾影自怜?突然间觉得……冷连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以前我怎么没有发现?
看着他别扭的背影,我不由得轻笑出声来。
他皱着眉头转过身来,桃花眼里有些微愠又有些幽怨,“你笑什么?”
我忙将笑意收敛,睁着无辜的眼把话题扭转,“你有没有想好如何救出墨松冉?”
冷连垂下眼将视线移开,“你没见我正在为此事心烦?”
我便说:“静好倒是想到一个好办法,但到底可不可行,还得先找你来商议。”
他闻言有些诧异,随即眼中又闪过一丝怀疑,“他会想办法去救松冉?”
哼,以为谁都像你那么小心眼?!我懒得多废话,只是说了一句:“你随我进来。”然后便转身折返。
刚一进门,师父闻见我的脚步声便从镜台前转过头来。
一看见他的脸,我和身后的冷连都突然止步不前——
眉头轻压,眉梢微微扬起,薄唇紧抿,凤眼中的神色冰冷而又隐含威仪……
若是将那头服贴的短发换作纹丝不乱的发髻,身穿的是玄青色织锦华服而不是月白色细布长衫,除了身形稍微单薄了一些,那简直就是原版的项逸南……
师父看见进来的还有冷连,神色瞬间恢复得平静谦和起来,站起身对他微微颔首客套:“久违了,冷公子。”然后又望向我,凤眼微露笑意:“为夫方才学得怎样?”
我皱起了眉,答道:“学得实在是太像……不好!”
师父只得看着我摇头苦笑。
我走上前去又拉他坐下,俯头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师父莞尔一笑,“想要扮成别人,首先要忘记自己。心中空无一物之时,反倒可以随心所欲。”
我又皱起了眉头:“空无一物?那岂不是连我也得忘记?”
师父又莞尔,对我悄然低语:“为夫说过,就算是忘记自己,也不可能不记得你。“
我闻言笑得很开心,真想又赖进他的怀里,但一想屋里还有冷连,又急忙转过身去。
冷连仍然立于门边,眼睛却没有看向这里,而是侧头望向门外看风景。
师父似乎觉得有些怠慢,于是对他客气地说:“冷公子快请进。”
冷连没有挪步,只是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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