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盒粥并不算多。却吃了近乎一百年之久。可算是咽下最后一口。又接过满月递来地茶杯清了口。像完成了重大地任务一般舒了一口气。只想赶紧缩进被窝再睡过去。
新月满月端着食盒退了出去。项逸南则坐到我床边。呃。确切地说。是他地床边。
他伸手轻轻扳住我想要闪躲地脸。问道:“你有没有好一点?”
你要是能离我远一点,那我才会觉得好一点……我只是垂眼紧咬着下唇,不敢多言。
他用手指缓缓摩挲我的脸,将声音放得更轻:“我今日突然太过凶暴,是不是将你吓坏了?嗯?”此刻轻柔修长的手,不知何时就会突然变得嗜血,将我的脖子拧断……
连自称都改了,他莫不是……想道歉?可是兄台,事情既然已经做下了,事后又何必再来道歉?反正已经给我造成了无法弥补的心灵创伤……后遗症是看见你就颤抖得厉害……
他又将我轻揽入怀,轻吻我低垂微颤的双眼,“别怕,以后我会尽量对你温柔一点……”
温柔一点?死神突然变得温柔,更加令人心惊胆寒……
他的薄唇划过我的鼻尖,停落在我的双唇流连,还未来得及用舌尖将我的唇齿撬开,门外就响起叩门声和戚管家的声音:“将军,骠骑左将军求见……忠武大将军与殿元大将军还在书房等待……”
那么多将军都在等他一个人,他自己却在这里悠哉,将刚捉到手的猎物把玩……现在的他跟早晨暴走时的他判若两人,可算是冷静得近乎变态。
他恋恋不舍地将我松开,在我耳边低语道:“我还有军务尚未处理完,晚上再来……”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他便轻笑着离开。
我揉着嘴唇思量——突然召集这么多将军,莫非是又要开战?倘若真的开战,那将军令可怎么办?看来我得抓紧时间……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是先得养精蓄锐,最好稍微离他远一点……
于是我挣扎着下床,打算赶紧回我的侍女房,可没走两步就坐到桌边低喘。这身子越来越像一堆废铁,总在关键时刻派不上用场……
这时新月满月姐妹俩折返回来了,见我已经下床,忙过来问我:“姑娘你身子还没好,怎么就下床来了?当心别累着了……”
我抬头对她们笑笑,说:“麻烦你们,我想回侍女房。”
她俩一愣,面面相窥,随即又劝我道:“你擅自回去若是让将军知道了,那咱们可都得遭殃……”
我说:“是我自己执意要回去的,跟你们无关。再说了,将军只是让你们伺候我,他有对你们下令说必须让我待在这间屋里不能回去吗?”
她们很认真地回想了一下,然后一齐摇头道:“没有。”
“那就对了。”我满意地点点头,“你们也不必扶我回去,就当从厨房回来之后就没有看见我了。”
新月说:“你这身子可撑不回去,还是我们帮你罢,看在你今天够义气为我们喝下一整盒粥的份上!”
满月也点点头,冲门外斜了一眼,又对我说:“新月扶你回去,以防万一,我还是先去把‘门神’引开。”
门神?她指的莫不是经常为我引路然后候在门外的那个侍女?我忍俊不住地笑了,说:“那就麻烦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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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有侍女来敲门说,“小蝶姑娘,将军要你去卧房伺候。”
我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毫无反应。守在床边的新月就对那侍女说:“你看看,人都病成这样了,昏迷不醒的,怎么可能去伺候得了将军?”
满月也说道:“难不成要我们抬着去?就算抬去给了将军,还指不定是谁伺候谁呢!”
然后两人笑嘻嘻地对那侍女说:“还请姐姐去向将军如实禀报。”
待关门声响起之后,她们过来拍拍我,说:“诶,别装了,你是不是都快睡着了?”
我笑着睁开眼睛坐起身来,又有些担心地问:“你们确定将军不会亲自到这里来?”
新月说:“反正我们来将军府半年多了,没听过也从没见过将军进过下人房院里。别提这下人房,就连那些夫人的院里他都极少去。”
满月接嘴道:“就算难得去哪位夫人屋里一趟,也是只待前半夜,后半夜铁定走人。”
呃~他当他是皇帝啊?还不能在嫔妃宫中留宿过夜……
新月叹了一口气说:“不过也难怪,那些夫人们啊,都是其他官老爷特意挑选后送来的,个个看上去都是温柔貌美,其实是各有各的企图……一见到将军,除了说别家的坏话争风吃醋之外,还能说些什么?换成是我,也懒得费那耳根子去!”
满月也笑道:“不过倒是有位夫人从不说争风吃醋的话,但是就是隔一段时间就会装病,好让将军去看看她!”
我忍不住问道:“将军平日不是很严厉的模样吗?怎的就拿她们奈何不得?”
新月答道:“据说刚开始将军还发了几次威,暂且能镇住她们,可女人之间那点勾心斗角的小事儿,就是雨后的春笋,掐掉了还得重新再冒起来,后来就干脆眼不见心不烦,懒得再去管。”
满月说:“每天那么多军务还管不过来,谁还有心情管那档子事去?!不过就算他不去,夫人们过得照样很热闹,每天变着花样地互相折腾,可好玩了哈哈~比唱大戏还好看!”
新月对我说:“幸好姑娘你没被立为侧夫人,而且还能待在将军卧房和下人房里,不然进了后院可得烦死你!你昨个儿给将军侍寝,今日一早就传进了那些夫人们的耳朵里,可惜她们进不得这里和将军的地方,所以也就碰不着你。”
我闻言只能苦笑,传谣言这档子事儿,相信你们这对小八卦也有份儿!
满月微皱起眉头说:“不过就算是待在将军身边,也不见得就是什么好事儿,将军那性子总让人捉摸不透,反正我觉得怪吓人的,也难怪姑娘你吃啥都没胃口……”
新月打了一下满月一直在抓糕点的手,嗔道:“姑娘没胃口,不是你一个人把糕点吃光的理由!我看你最适合去待在将军身边,无论怎样受惊吓都会很有胃口!”
满月哭丧着脸说:“饶了我吧新月姐,我情愿没有胃口,然后变得跟你一样干拉瘦……”
“满月!明天的早点没你的份儿!!”
……
哈哈,这对活宝双胞胎真是很好玩~!不知道我肚里的孩子是儿子还是女儿,最好能再多生一个,就能像她们一样从小热热闹闹地一起玩……我是独生女,而师父是孤儿,都不知道兄弟姐妹是什么样的,但我不希望我们的孩子从小就觉得孤单寂寞,甚至重蹈我的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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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邢总管来看我,我也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她嘘寒问暖了一番,便叹息一声:“难得这么有福,身子却经受不住,真是可惜了……”然后嘱咐新月满月好生照看我,她自己则摇着头一脸惋惜地走了。
她一走,我就坐起身,继续听新月满月姐俩讲府里的八卦。因为她俩的陪伴,而且没有项逸南的惊吓,心情好,胃口也好了不少,没几天就能下地活动筋骨,还能跟她们一起学着玩叶子牌。
戚管家每天都会遣人来探问我的病情,每天收到的回复都是基本上没有好转。项逸南果然不会屈尊来这下人房,待在这里真是很安全。
但是若不跟在项逸南身边,根本就没有机会找到将军令,也就是说,等我养足了精神,鼓足了勇气,还得再回到死神的身边去……
来到将军府的第八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习惯性地失眠,苦苦思索如何能拿到死神的将军令然后还能全身而退。突然间察觉到房门被人推开,有一个黑影闪身进屋来。
虽然屋里很黑暗,连月光也照不进来,但那修长结实的身躯轮廓,还有若有若无的麝香在消散,不用猜也知道是项逸南……
我被惊出一身冷汗,随时准备进入戒备状态……这个项逸南,明明在自己家里,竟然还搞半夜突袭,这样的恶趣味真的很变态……
第三卷:潮起 三十四,暴风雨前夕(上)
他在黑暗中缓缓朝我床边靠拢,可还未等他靠近,我就突然坐起身来用尽我所有的力气发出今生最高昂最惨烈的海豚音——
“救命啊~~!!有采花贼~~!!!!“
他慌忙过来捂住我的嘴,我手脚并用拼命地又打又踢,他松开手转而攥住我的两只手腕,我嘴一闲又开始大声哭喊救命,他只好用自己的嘴来堵我的嘴,然后伸手点了我后颈处的哑穴,总算是让我没了声音,但此时房门也被猛然踢开——
几个侍卫冲进门来将刀剑齐刷刷地驾到了项逸南的脖子上,厉声喝道:“大胆狂徒!竟敢夜闯将军府?!”
“想活命的话赶紧将姑娘放开!!”
“快转过身来!!”
项逸南将我放开,猛然转身一挥手,只听一阵刀剑的稀里哗啦碰撞声,那几个侍卫纷纷被撂倒在地。然后黑暗中传来项逸南的低吼:“遇到刺客就得速战速决,哪来那么多废话?!”
“将……将军……”此时走廊上想起嘈杂声,亮起了灯火,借着火光能看见那几个侍卫伏倒在地,噤若寒蝉。
又是一队侍卫提着灯笼冲进门来,“采花贼在哪里?!”但一看清屹立于屋中央的项逸南,都慌忙半跪在地俯下头去,“将军!”
项逸南冷哼一声道:“现在才赶到,若真是有采花贼或刺客,恐怕早就已经得手!”
“属下失职,请将军恕罪!”那一队侍卫齐声应道。
“废话多。速度慢。军纪涣散。练兵不足!明日午前叫你们统领到校场领罪!退下!”
“是。将军!”转眼就人去屋空。又只剩我和项逸南两个人。
项逸南折返回床边攥起我地下巴。“叫得那么大声。显然是在装病!”说罢不由分说地将我横抱而起。大步迈出门去。
刚才地惊叫纯属故意。故意想看看他在自家府里被人当作采花贼当场逮个现形地好戏。没想到。他竟毫不在意。反倒自己发威蒙混了过去!哼。这个家伙果然很难搞定……
外面地走廊已是灯火通明。但被惊醒地下人们都不敢出门来看个究竟。只在窗棂之后露出一双双探询地眼睛……估计转天一早就会传遍:高高在上地项将军。昨夜里竟偷偷潜入下人房里。引起一阵骚乱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抱走了一个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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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径直将我抱回卧房,轻轻扔到床上,为我解开哑穴,又扯开我的衣襟,张开一路紧抿着的薄唇,俯在我胸前辗转吮吸,诱使我发出颤声低吟之后,又滑落至腹部,用舌尖轻舔我的肚脐,然后扯掉我的儒裙,欲一路往下舔去……
我慌忙将双腿闭紧,怎么也不肯张开。他轻轻用力没能扳开,倒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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