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波一转,也对冷连嫣然笑道:“哥哥早安,多日不见,让我和王爷好生想念。”随即又捂住嘴轻咳了几声。
墨松冉忙俯头问道:“怎么?莫非是昨夜赏月时受了风寒?”
我轻轻摇头,抚住他置于我肩上的手,抬头对他柔声低语道:“昨夜在王爷的怀里,我又怎会受什么风寒?”
墨松冉怔怔地看着我,不知该如何应对我这突如其来的暧昧与柔情。
我又伸手抚住他微热的脸,嗔道:“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咱们就快同哥哥一道去用早膳。”
他慌忙回过神来点点头,执起我的手让我站起身来。我一站起身就将头偎向他的肩,“我头有点晕,可能真的受了点风寒。”
他忙用手搂住我的腰,一边朝门边走去一边对我说道:“那用完早膳后就让大夫来给你看看。”
我点点头,又望向冷连,只见他原本就不如以前红润的脸业已变得煞白。于是我又慌忙挣开墨松冉的手,羞郝地说:“让哥哥看笑话了,咱们还收敛点。”
墨松冉又将手搂上我的肩,不置可否地笑道:“表兄又不是外人,用不着收敛。”
正说着,门外来了一个侍卫通报:“王爷,前厅有客来访。”
墨松冉微皱起剑眉,问道:“大清早,来的是什么客?”
侍卫又说:“回王爷,来人自称是项逸南项将军。”我察觉到冷连听到这个名号时身形突然僵硬,原本就紧握的拳在微微颤动。
墨松冉眉头拧得更深了,“新上任的护国大将军?还从未见到过……”随即又对我说:“你与表兄先去吃着,不必等我。”
我摇摇头,固执地说:“不嘛,我要等王爷回来一起吃。”
墨松冉眼中微露笑意,抚着我的脸道:“那好,你先等着,我尽快回来。”然后对门边的冷连点点头,便快步走出门去。
屋里突然又只剩我和冷连俩人,我的手心有些发汗,忙对他笑道:“哥哥与我一同去膳厅等王爷罢。”说着也要从他身畔走出门去,却被他猛然箍住手臂不让前行。
他用另一只手拉上门,然后将我拽到妆台前坐下,垂着眼咬牙问我:“听说你昨天去了长乐寺?”
我一边吃痛地抚着手臂一边露出迷惑的神情仰头问他:“正月里去佛寺烧香祈福,有什么问题吗?”
他缓缓俯下身来看着我,气势越发凝重,我捏紧了手臂,面不改色地望着他桃花枯萎的双眼。
突然,他双手拽住我胡服的衣襟,一把扯开,袒露出里面的抹胸与胸前的粉色花瓣。他审视着那些花瓣,阴冷地低语:“你……果然又与他相见了!你可知这会给你招来杀生之祸?!”
“难道我招来的杀生之祸还算少吗?!”我急忙反驳,“这些印记……都是王爷昨夜留下的,我与自己的夫君恩爱难道也有错?!”
“我分明在你身上闻到了檀香!你休想骗过我!”他拽着我衣襟的双手在微微发抖。
“你说檀香?”我不置可否地笑道:“我每夜都攥着师父以前送我的佛珠睡觉,当然会染上他的檀香。”随即又急急地问他:“你听说我去过长乐寺就如此紧张,莫非他……”
“你想得太多了!”他慌忙打断我,微眯起双眼看着我问道:“这印记……果真是松冉留下的?”
我直直地看着他,浅笑道:“当然是王爷留下的,除了他还能有谁?哥哥不在的这段时间,我终于想通了,要做个安分的王妃,对王爷贤良恭顺,再也不拒绝与他圆房。所以,现在我成了哥哥你名副其实的弟妹,是兄弟之妻,今后还望哥哥自重,不要再做这种闯入弟妹闺房扯人衣襟的事了,恐遭人耻笑有违纲常!”
他闻言嘴角扯出一丝凄冷的笑:“有违纲常?你竟然在这里跟我讲纲常?身为王妃却在大婚之夜与和尚私通的女人,也配跟我讲纲常?!”
说罢他猛然抱起我,狠狠地吻住我的唇,直到我被吻得痛苦窒息之时,才松开唇,一边扯下我的腰带一边咬牙切齿地说:“你这身子,你师父碰过,松冉碰过,又跟妓女有何分别?!我为何就不能碰?!”
我刚要惊叫出声,就又被他的唇给堵住,拽出我的舌尖狠狠地吮吸,不再给我咬他舌尖的机会。刚要挣扎,又被他压倒在妆台上,直接伸手欲扯下我的内裙想要长驱直入。
幸好门外及时响起敲门声,传来祈雨的声音:“殿下,王爷请殿下速到前厅见客!”
冷连的身躯陡然僵直,终于放开我,退后几步低喘着说:“又来了一个……你不该见到之人……”
我无暇理会他话中的含义,只是慌忙站起身,整理凌乱的衣衫与发髻,又去拣散落一地的珠翠与妆盒。冷连这个人实在危险,越发容易丧失理智,看来以后一定要尽量避免与他单独相处才是……
整理好一切之后,我逃也似的快步走出门去,惊魂未定的心直到快走到前厅了才稍微平息,突然又感到有些不安——墨松冉从不让我见客,而这次又为何要破例……
第二卷:暗涌 二十二,水月错
调整好心绪,我缓缓迈入前厅。
前厅的一侧空地上,摆放着几只盖着锦缎的红木雕花大箱子,一看就知道应该盛满价值不菲的礼品。
上座端坐着墨松冉及来客,那来客身着玄青色织锦华服,套一袭玉色薄纱外罩,即使只是端坐,也能看出身姿挺拔,器宇非凡。碍于初次见面,我不好直视来客的脸,只是微低着头朝他们莲步轻移。
貌似王妃就应该做出一副端庄娴淑的模样罢?头一次以王妃的身份见客,难免有些装模作样,借以掩饰心中的紧张。
走近之后,先朝墨松冉微微俯头行礼,墨松冉将下巴微微侧向身旁的来客,对我道:“蝶儿,来见过项逸南项将军。”
蝶儿?!第一次听他这么唤我……心中的不安反倒愈加浓烈……
于是又向来客俯头行礼道:“见过项将军。”想来我是尚未受封的无品王妃,面对有品级的大将军好像应该行礼才是。
“王妃不必多礼,项某实在受之不起。”这声音,有些熟悉……
我缓缓抬头望去——那张与师父几乎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脸!是前往长乐寺途中遇见的“易南”!项逸南,易南……咳……
卸下铠甲换上华服的他,少了几分英武多了几分风流,一双凤眼正直直地盯着我看,此刻俊脸上的神色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惊疑。
我有点发懵,但能感到墨松冉也正在一旁看着我,神色凝重,于是忙将头转向墨松冉,问道:“不知王爷找我来所为何事?”
墨松冉朝我伸出手来。道:“蝶儿。你今天身子不适。过来坐下说话。”
又一声“蝶儿”。听得我这叫个别扭……但还是顺从地将手放入他掌中。坐到他身畔。
墨松冉执着我地手不放。侧过头来问我:“项将军此番来访。是要寻一个昨日曾前往长乐寺地名叫小蝶地侍女。蝶儿你可有印象?”
这句话问得我手心发汗。垂着眼答道:“回王爷。昨日前往长乐寺地侍女之中。没有叫做小蝶地……”
墨松冉闻言露出一丝意味不明地笑意。道:“除了你地闺名中有个蝶字以外。我也不记得府中还有谁叫做小蝶。”然后将头转向来客。“莫非是项将军记错了。那小蝶不是我九王府地人?”
那项逸南倒也识趣。笑道:“那大概就是项某记错了罢。昨日结识地那位小蝶姑娘兴许不是王爷府上地侍女。”言语间。却刻意将“侍女”两个字加重了语气。
墨松冉便开始下逐客令,“既然如此,项将军寻人之事,请恕本王无能为力。请将军将带来的重礼再带回去,本王不能安然受之。”
“王爷此言差矣,项某今日到府上叨扰,并非只是为了寻人,其实本意更想来拜访王爷。素闻九王爷不好权势淡泊名利,项某早已暗自心生敬意。可自从项某上任之后,太子及其他七位王爷都已见过,唯独九王爷没有机会相见,实在是美中不足。而今日不仅得以与王爷结识,还有幸见到深居简出的王妃,这样的荣幸,又岂是区区薄礼足以言明?这些东西,不过都是项某在边陲搜集的有趣玩意,并不珍奇,就赠与王爷与王妃赏玩,权且当作见面礼。”
这番话说得,任谁都不好推辞,墨松冉只得道:“那就多谢项将军,本王改日再到府上回礼。”
“好,那项某就随时恭候王爷的大驾光临,项某斗胆,希望王妃也能赏脸一同前来,不知可不可以?”我的视线完全被墨松冉给挡住,看不见项逸南那张与师父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更看不见他此时此刻脸上的表情。这姓项的,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墨松冉执着我的手暗自用力,表面上却对他笑着客套道:“项将军不必客气,蝶儿向来体弱多病,一同前来府上拜访之事,到时再从长计议。”
“也罢,那项某就不为难王爷,项某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向王爷与王妃告辞。”他放弃得如此爽快,可算让我松了一口气。
项逸南说罢就起身向我和墨松冉行礼,临行前还再看上我一眼,吓得我慌忙垂下眼去。
可算捱到了他离开,可墨松冉还是没有松手放我走,仍旧坐在前厅,沉默得令人压抑。
我只好盯着前厅里摆放的盆栽水仙与金桔,婀娜多姿却毫无喜气。又望向外面庭院中的腊梅,初春的晨光被它分外纠结的身姿切割成一道又一道殷红的光影。
良久,墨松冉终于开了口,“项将军的脸,可有让你觉得很怀念?”
事到如今,我说什么好像都是多余,于是继续坐在他身畔缄默不语。
他又冷笑着低语:“从今以后,没我在你身边,你哪里都不许去!”
果然,事情发展到最坏的局面——好不容易消除墨松冉的戒心,又费力将冷连搞定,没想到又有一个项逸南跑出来搅局!
师父,置身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到底应该如何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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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殿下,您快去看看!王爷他正在前厅的园子里大发雷霆地烧东西呢!”祈雨慌慌张张地跑进屋里来嚷嚷。
我正手持一本《孙子兵法》很费力地研究,古文实在难懂,研究了大半天了,连第一篇的庙算都没能搞清楚。于是闻言只是略微抬了抬眼,口气有些不耐烦,“他烧什么东西?”
祈雨答道:“烧的是今早项将军送来的那几箱子礼品……”
他冲那几箱子东西发什么脾气?我不置可否,爱理不理,“要烧就任他烧去呗,只要他心里乐意,别把这整个王府都烧了就行。”
“你也不问问项将军送的都是什么礼品。”冷连的声音,原来他还赖在王府没有离去。
祈雨见冷连来了,习惯性地行礼之后要退出去,我忙叫住她说:“祈雨,留下来伺候,哪也别去。”一想到又要与冷连单独相处,我就不由得心生恐惧。
即便有祈雨在,冷连倒也不介意,径直说道:“一整箱都是绣有蝴蝶的各色织物,又一整箱都是各种蝴蝶形状的贵重饰品,还有一整箱……都是你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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